第168章 叫阿瑪!


  第168章 叫阿瑪!

  雍正在收到弘曆的請安摺子後不久,年貴妃就世於圓明園。

  這讓雍正傷心不已。

  弘曆也因此,在收到此消息後,不得不提前結束對屯墾旗務的視察,而趕回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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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年貴妃不是他生母,也不是他養母,但按國禮,他也還是要回去的。

  只是,弘曆在回京途中,就聞知年羹堯被賜死的消息。

  誰也不清楚,年羹堯的死是不是因為年貴妃突然世這一偶然因素所促成。

  但年貴妃的確一直身子不好,自早產福沛後就日漸加重,如今世,也不讓人覺得驚訝。

  年囊堯被賜死的同時,年富也被雍正下旨斬立決,理由是罪惡不下其父,年囊堯其餘十五歲以上兒子也皆流放。

  相對而言,年珠還算下場好的,

  而年囊堯的其他幼子幼女,雍正則下旨讓年避齡撫養,因為年遐齡依舊保有一等公爵位,年希堯也因素來忠厚而不予治罪。

  年囊堯在被賜自盡時,盤桓許久,而直言悔不該當初做出那樣的選擇,還表示想再見雍正一面。

  似乎他對自己會被賜自盡的事,還是感到意外。

  但雍正沒有見他,年囊堯也就在弘曆回京之前,還是自盡而死。

  弘曆回到京師時,年貴妃的葬禮已經結束,年羹堯也已被收葬。

  年貴妃之子福惠,則由雍正親自撫養在養心殿,

  在弘曆進城這一天,提前得知消息的弘晝對此感到很是高興。

  因為,他已經讓造辦處的工匠,把弘曆定做的那一輛新式馬車做好了。

  弘晝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消息儘快告訴給弘曆。

  所以,他在這一天來向雍正請安時,特地向雍正請旨准他出城,與王公大臣們一起迎接弘曆。

  「難得你們兄弟情深,朕不能不准。」

  「你順便把福惠也帶去,也讓他迎迎他四哥去!」

  「嘛!」

  雍正為此把福惠叫了來,向伺候福惠的太監囑咐了一番。

  福惠這裡則主動跑來牽著弘晝的手,向雍正告了別,然後就出了養心殿。

  而出養心殿後,福惠很沉默,倒是沒有與弘晝說話。

  弘晝知道他為何沉默,也沒有多言,只對他笑了笑,問:「福惠也想見到四哥嗎?」

  福惠點了點頭。

  而在弘晝和福惠要出養心門時,蘇培盛倒是在養心門出現了,也就向弘晝和福惠行了禮:「給五爺、八爺請安!」

  「起吧!」

  弘晝說後,就要離開,但蘇培盛這時留住了他:「五爺請留步。」

  弘晝為此不由得停下腳步,同時讓福惠在一邊等他。

  福惠則坐在了一邊的台階上,把兩手捧在了下頜,兩眼瞅向了長春宮方向。

  「近來,宮裡有關於五爺的傳聞流傳到了主子耳朵里,奴才也就斗膽在私下給您說一說,提個醒。」

  蘇培盛低聲說了起來。

  弘晝聽後擰眉問道:「什麼傳聞?」

  「他們都笑話您是造辦阿哥,說因為您沉迷奇技淫巧,才讓現在主子只能倚重四爺。」

  蘇培盛說著就作揖:「奴才的話就說到這兒了,五爺知道就行了。」

  弘晝倒是淡然一笑說:「沒什麼,我知道人人都笑話我,偏偏我也的確最好笑。」

  接著。

  弘晝就拱手:「多謝您老提醒。」

  「奴才不敢承此大禮!」

  隨後,弘晝就牽著福惠離開了。

  不過,弘晝在轉身離開時,還是沉下了臉。

  他似乎已經猜到是誰在背後笑話他,

  蘇培盛這裡則回了養心殿。

  他一回來,雍正就問他:「告訴給他知道了嗎?」

  「回主子,奴才告訴了。」

  蘇培盛哈著腰回道。

  雍正問道:「他怎麼說的?」

  蘇培盛也就把弘晝的原話告知給了雍正。

  雍正聽後沒再說什麼。

  而弘曆在進京時,出京來迎的自然不只是弘晝,還有其他王公大臣。

  連弘時都跟著廉親王出了城弘時其實還存有弘曆能幫幫他的想法。

  所以,在弘曆下了馬車後,他就先走了上來,笑著對弘曆道:「四弟!」

  弘晝因為牽著福惠,沒有弘時走得快,也就慢了一步,所以才在弘時喊了這麼一聲後,才趕了上來。

  但弘晝在來到這裡時,則因為想到弘曆是唯一支持自己在造辦處造車的人,也就直接在弘曆想著該如何開口回應前,提醒弘時說:

  「您現在已過繼給八叔,應該稱四哥爵位,而不是以弟相稱。」

  弘時當場尬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沒想到弘晝會讓他難堪。

  弘曆其實也不好再在這時候喊弘時三哥,甚至不好在弘時喊他四弟時,還回應弘時。

  只是他也沒想到,弘晝會提前先開口提醒了弘時。

  弘曆見狀,也沒再由自己冷硬地提醒弘時,只轉身先向走來的廉親王和怡親王見了禮:「侄兒給八叔、十三叔請安!」

  「免了!」

  「弘曆,這一路辛苦啊!」

  廉親王說著就先笑著說了這麼一句。

  「沒錯!」

  怡親王也點了點頭,還拍了拍他肩膀:「可想死你十三叔了。」

  「侄兒也想兩位叔叔。」

  弘曆笑著說時,就見福惠正默默地盯著他弘曆也就先向廉親王和怡親王拱手告罪,而朝福惠這裡走了來:「八弟,你也來了?」

  福惠抿嘴,看向弘曆:「四哥,我是不是真的沒有額娘了?」

  福惠說後就淚如雨下。

  弘晝見此,也不好再給弘曆打招呼。

  弘時更不好再說什麼,只趁機溜到廉親王身後去了。

  弘曆則蹲下身來,擦拭起福惠的眼角來:「你不是沒有額娘了,只是你的額娘去了另一個世界。」

  「她為什麼要去,我不想讓她去!」

  福惠哭唧唧地道。

  弘曆微微一笑:「她不能不去,因為敦貴妃母是受菩薩指派,得去另一個世界給我們的福惠祈福,給我大清祈福。」

  弘曆說後就朝李玉揮了揮手。

  李玉則把他按弘曆吩附,提前找人定製的水晶許願瓶拿了來。

  弘曆則指著這瓶對福惠說:「這是你額娘離開時託夢讓我準備好交給你的,讓你以後想她了,就把你的心裡話或者願望寫好放在裡面,然後她就會看見,也會幫你實現。」

  福惠看著這鹿頭蓋水晶瓶,倒是伸出雙手接了過來,而抱在了懷裡,抱得很緊。

  老八和老十三見此也都不禁相視一笑,而仿佛都想起了自己這些兄弟曾經年少時一起相處的日子。

  弘時也抿緊了嘴。

  弘曆這裡見福惠沒再說話,也就在向眾王公大臣告別後,主動牽起了他的手,而一起進了宮。

  弘晝跟了來,對弘曆說:「四哥,你的馬車已經造好了。」

  「辛苦五弟了,有空我去看看。」

  弘曆笑著回道。

  弘晝也笑了笑,且看了抱著水晶瓶的福惠一眼,他沒想到自己這位四哥這麼體貼,居然提前就為福惠準備了禮物。

  「我給你也準備了禮物,一件在外面碰巧尋到的一件蒸汽機船木製模型,就是你在話本里看到的那種,到時候我讓人給你送去。」

  弘曆這時也對弘晝低聲說了兩句。

  弘晝聽後大位驚喜,而難掩笑意道:「多謝四哥!」

  這時。

  福惠則突然也開口對弘曆說:「四哥,我發現我有很多話想跟額娘說,也有很多心愿要告訴他,可是我很多字還不會寫,怎麼辦?」

  「那你接下來要好好學習寫字,這樣才能秘密的,把你只想你額娘知道的話和心愿都寫出來。」

  弘曆笑著回道。

  福惠點了點頭。

  弘時看見弘曆、弘晝、福惠三人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突然覺得特別刺眼,而也就不由得停在了原地,悵惘,失落。

  老八注意到了這一幕,也就走了過來:「弘時呀,別多想了,事已至此,就安於現狀吧,反正人終有一死,何必在乎那麼多呢。」

  老八隨後就還拍了拍他肩膀。

  而弘時則問著老八:「八叔,弘曆為何能做到和弘晝、福惠有說有笑?」

  「因為他的兄友弟恭不只是在嘴上!你學不會的,也不用再去學了。」

  老八笑著說道,也沒有再強迫弘時喊他阿瑪。

  弘時回頭看向老八:「可是我不甘心!汗阿瑪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雖然沒有弘曆會表現,但我也的確一直在努力按照禮教要求去做啊!」

  「可現在,我不但讓天下人覺得我最不孝,連也去見見額娘的機會也沒了,福惠見不到額娘是因為敦貴妃了,可我的額娘還在啊!」

  「你別怨你汗阿瑪,要怨就怨我,是我連累了你,是八叔對不起你。」

  老八倒在這時慘笑著說了一句。

  弘時則搖頭:「侄兒不是糊塗人,這事無論怎麼說,也怪不著八叔。」

  弘時剛說完,就見領侍衛內大臣馬爾賽走了來:「有旨意,著廉親王和皇侄弘時去養心殿覲見!」

  兩人聽後只得來了養心殿。

  因新年將至,雍正也回了養心殿。

  而且,弘曆和弘晝此時也在養心殿。

  福惠則已經待在西暖閣,正坐在一放了水晶瓶的書案後,手指笨拙地捏著筆,在紙上寫著字。

  「福惠過來!」

  雍正則在老八和弘時來後,嚴厲地喚了一聲。

  福惠身子一抖,就立刻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跑了來,小心翼翼地看著雍正:「汗阿瑪!」

  雍正則在這時,對弘時說:「弘晝今日提醒得很好,你應該稱弘曆爵位,而不是喊他四弟,這不是你現在的身份能喊的!」

  弘曆也算是明白,雍正為何讓他和弘晝先別離開了,敢情是已經知道了他進京時發生的事。

  他不得不承認,這雍正的耳目是真的無處不在。

  粗心大意的人真的很容易在這種帝王手裡吃虧。

  當然!

  這也正常,古來能大權獨治的帝王,基本上都會使用特務手段。

  弘時則因此一臉震驚,同時,握緊了雙拳,但最終還是咬牙跪了下來,且在抿了一下嘴後,才回答說:「侄兒錯了!」

  雍正則瞪著弘時:「還有,你應該對廉親王稱阿瑪,可朕聽說,你竟還在稱他八叔,

  你這是要繼續逆不孝嗎?!」

  「朕要你現在當著朕的面,對你的阿瑪行禮賠罪,叫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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