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弘曆讓馬齊轉變


  第176章 弘曆讓馬齊轉變

  馬齊非常虔誠地叩首:「奴才自是明白這是萬歲爺對我們富察家的滔天皇恩!唯有兢兢業業奉上,方能報此聖恩於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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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知道,你馬齊雖然曾心向老八,但能力是有的,在滿漢諸大臣中皆有威望,兄弟子侄、門生故舊皆在朝中表現得政績卓著。」

  「所以,朕對你以國家柱石待之,也望你好好為弘曆將來之柱石,而不能以老疾推脫。」

  雍正似乎很喜歡打明牌,所以即便對馬齊,也幾乎是明著讓他接下來該怎麼做。

  年羹堯的例子也讓如今的馬齊清楚,雍正雖然打明牌,但不代表真是不狠辣的賢仁之君。

  因為,像雍正這樣的君王,賢歸賢,但刻薄暴戾起來,也是不遜於歷史上許多暴戾刻薄之帝王的。

  所以,馬齊也沒敢敷衍,只鄭重叩首:「奴才謹記聖訓,而不敢稍有差池!」

  「很好!朕知道你不會讓朕失望。」

  雍正笑著說後,就下旨賜馬齊四團龍補服。

  這是年囊堯、隆科多曾經享受過的高規格待遇。

  馬齊自然也知道雍正這樣做的深意。

  所以,他接下來在回家後,就派人將富察皇后的二哥富察傅清叫到了自己書房來。

  富察傅清靠著自身的努力,已在宮中當侍衛。

  只是,他入宮當侍衛已四年,他還沒成普升為三等侍衛。

  這也就讓對自己的伯父馬齊有些抱怨,覺得自己伯父故意壓著他普升的機會,而在執政大臣的位置上擺爛。

  而他也就對雍正更加感激,因為雍正把他妹妹指為了弘曆嫡福普,所以,他反而對自已這位伯父,略微有些不理解。

  因為,雍正讓他都妹妹做了四阿哥弘曆的嫡福普。

  這在他看來,的確是皇恩浩蕩。

  所以,傅清在見著馬齊後,雖然很敬重地扎千請了安,但也算不上多熱情。

  馬齊則看了出來,道:「雖說,你是我的侄兒,在藍翎侍衛的位置上也待了四年,按理早該升了,但很多時候,升得早不如升得巧,晚進一步也不見得是壞事,尤其是在這波詭雲的時候。」

  「我怕你提前捲入到黨之爭里,就沒讓你升那麼快。」

  「因為,就連我自己也有意藏愚守拙。」

  「您老說的是。」

  傅清回了一句,似乎也有些理解馬齊的苦心來。

  馬齊則在這時又說:「萬歲爺今日見了我。」

  傅清聽後抬起了頭。

  「他讓我好好為四爺的柱石。」

  馬齊回道。

  傅清為此睜大了眼,而喜不自勝地說:「沒想到萬歲爺在乎四爺到如此地步!」

  馬齊則笑著問:「你對此怎麼看?」

  「以侄兒愚見,自當不能學年羹堯。」

  傅清回道。

  馬齊滿意地點了點頭:「那你有空就拜見一下這位四爺。」

  「嘛!」

  「羅剎國有使臣通過侄兒說,想見見您,還有四爺。」

  傅清這時主動提了一句別的事。

  馬齊聽後皺眉:「提我做什麼?」

  「想是為了議定邊界的事,他們的意思先見見您,再見見的四爺。」

  「為此,他們還托侄兒給您備了一份厚禮。」

  傅清回道。

  馬齊想到了康熙朝舊事,最終也就還是說道:「禮就先收下吧。」

  傅清略微有些訝然,但還是應了一聲:「!」

  但傅清這裡剛走,其子富德走來說:「一等侯五格來見。」

  馬齊聽後忙命開中門迎接。

  雖然,五格只是一等侯,但畢竟還是當今皇后的弟弟,其女還是弘曆身邊的格格。

  所以,馬齊雖是執政大臣,但也還是選擇了最高規格的迎接方式。

  儘管,他和五格早已相識。

  五格見到馬齊後就說:「我來見你,不為別的,而是四爺托人讓我給您一件東西。」

  「不知是什麼東西?」

  馬齊笑著問道。

  五格則把弘曆畫的一幅簡略地圖遞給了馬齊:「這就是四爺讓我給您的。」

  馬齊雙手接了過來,認真看了看。

  他這一看,頓時就驚呆地沒了八分膽。

  隨後,馬齊就拱手:「還請轉告四爺,奴才不敢違其意,必竭力遂其心意,而寧死不違!」

  馬齊則在五格離開後,就又立即派人去把傅清叫了回來,對他說:「立即把厚禮送回給這些陰險卑鄙的羅剎人!」

  傅清一臉異。

  「快去!」

  「嘛!」

  傅清沒有多問,只得答應。

  馬齊這裡則立即回了書房,向雍正上了一道密奏,直言羅剎國向他行賄的事。

  雍正知道後,為此宣見了老十三,而對老十三說:「這羅剎國看來蠶食我邊地之野心不小,竟然已花盡心思的要攻略我大清朝臣,從我大清內部下手。」

  「臥榻之側,有如此慾壑難填之人,不是我大清之福啊!」

  老十三不驚為此感概道。

  雍正跟著頜首。

  「隆科多結黨營私的事,還得再忍忍。

  「如何對付羅剎國,他是最清楚的,再有,圖里琛不能再留在地方了,他去伏爾加河一帶慰問過土爾扈特部,他清楚如何給這羅剎國使絆子!」

  老十三因此看向雍正說道。

  雍正為此點頭:「行,就由你私底下給他說說,告訴他,過幾天,你會想辦法請旨恢復他的太保之位,也讓他請旨升調圖里琛回京任兵部右侍郎」

  「嘛!」

  「希望這個羅剎國將來不會給弘曆找麻煩。」

  雍正說了一句。

  在老十三面前,他幾乎是明言要將大位給弘曆。

  老十三聽後,笑了笑說:「我希望是弘曆給這羅剎國找麻煩,能讓大清攻守易形!」

  「那得繼續整頓內政,使大清將來國力更上一層樓!」

  毓慶宮,外書房。

  羅剎國的使臣在見馬齊退回他們的厚禮後,感到非常震驚和失望。

  「你們不是說這位閣老已有意自污,操守大不如以前嗎,如何竟不肯收禮?」

  使臣拉古金斯基為此,問起自己近日重金聘請的顧問錢名世來。

  錢名世已因為是年黨成員而被革職但精明的羅剎國使臣拉古金斯基看上了他曾任起居注官的價值,也就通過會同館的小吏,暗地裡重金請了他,以給自己介紹清朝風土人情的名義,做自己這些人的秘密顧問。

  而拉古金斯基在對錢名世這麼說後,錢名世也不由得擰眉說:「我也不清楚為何出了這樣的變故,想來是有人影響了馬齊。」

  「那這人是誰?」

  拉古金斯基問道。

  錢名世道:「只能有三個人有這樣的權勢。」

  「那三人?」

  拉古金斯基問道。

  「一位是天子本人,還有一位是當朝怡親王,再有就是,雖無太子之名但有太子之實的四阿哥弘曆!」

  錢名世回道。

  拉古金斯基點了點頭,且因此陷入了沉思。

  錢名世則也積極為其分析說:「這事自然不能直接與皇帝接觸,而會顯得貴國非常題這東方之土地,若與怡親王接觸,也恐在皇帝面前無秘密可言,不如直接接觸弘曆!」

  「因為,無論這位四阿哥願不願意收禮,都可以確定將來的大清對待邊務之態度。」

  錢名世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拉古金斯基對此表示贊同,而笑著說:「如果這位四阿哥願意收禮,不表現出對土地的貪婪,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於是。

  拉古金斯基也就通過自己在會同館的關係找到了弘曆身邊的太監李玉。

  而李玉也就在這天弘曆於養心殿見習政事回來時,對他說:「四爺,富商吳孝忠今日在奴婢回家時來求見了奴婢,說是羅剎國使臣有意給您進獻大東珠九顆,而只求能單獨見您一面。」

  「什麼檔次,也配跟我見一面?」

  弘曆呵呵冷笑,且看了李玉遞來的一盒東珠一眼:「送去都察院!」

  「!」

  當日。

  都察院就有御史彈劾禮部會同館,說裡面有國賊里通外夷,且請旨嚴查嚴管。

  雍正也因此勃然大怒,下旨逮拿禮部會同館官吏,同時增派五百護軍圍住了會同館羅剎國使臣所住的地方。

  拉古金斯基氣急敗壞,而冷笑著道:「看樣子,這位四阿哥很不願意私底下跟我們保持友誼,那只能用第二個方案了,得讓其清楚,得罪我羅剎國的下場就是,他們占據的土地將永不安寧!」

  這樣一來,弘曆在當天來向胤禧學習騎射結束後,內務府官員隋赫德來見了他,且遞來一盒子:「四爺!有人托奴才給您送件東西,奴才沒敢打開!」

  弘曆為此問道:「是誰?」

  隋赫德回道:「不知道,奴才只是在出門時,看見有人放在了奴才家門外,上面有帖子寫明了是給您,奴才不好隱瞞。」

  「打開!」

  弘曆聽後,也就吩咐李玉接過盒子且打開盒子。

  結果,弘曆就在盒子裡看見,一張沒有盛京等地的大清地圖,和一把有缺口的鈍刀。

  弘曆一看,頓時就沉下了臉。

  他沒想到,這羅剎國使臣會直接威脅他,而表示:他要是不協助其定下邊界,他羅剎國就會在將來,在他當皇帝時,得寸進尺,乃至會對在其進占之地採取抹零措施,那樣,

  他即便收回也還是損失慘重。

  因為,這把有缺口的鈍刀,明顯就是羅剎人在當年康熙讓出去的地方,抹零清朝屬民時用的刀。

  李玉也面色煞白,而看向隋赫德,喝道:「隋赫德,你大膽!」

  低著頭的隋赫德驚地抬頭,一時見弘曆面色不對,也立即跪了下來,叩首道:

  「四爺容稟,奴才也不知道是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只是不得不如實告訴四爺而已!」

  「起來吧。」

  「我知道與你無關。」

  弘曆沉著臉說道。

  「謝四爺!」

  接著,弘曆就回了阿哥所,還把那盒子遞給了海棠:「把這個擺在書房,我要每天都看見此物,以不忘今日之辱!」

  「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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