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廢除八旗制?


  第205章 廢除八旗制?

  陸生楠見弘曆問他,也就轉身直言回道:「臣不敢瞞四爺,臣對這等酷吏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已無禮可待。」

  這時,田文鏡的容長臉已變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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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告辭!」

  陸生楠表現的很正義凜然,在向弘曆恭敬行了一禮後,就轉身而去。

  「站住!」

  弘曆再次喝了一聲。

  陸生楠只得轉身:「四爺還有何吩咐?」

  「我不管你和田文鏡有沒有什麼過節,或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但這都不是你直接說他是酷吏的理由。」

  「皇憲和國法就沒有給你這樣的權力,讓你擅自非議朝廷的二品大員!」

  「別說你不能,即便是我,身為親王,也不能隨意非議大臣,除非皇上有明諭說他是酷吏,否則就都得是忠臣、賢臣,沒有奸臣,更沒有什麼酷吏!」

  「另外,你不滿田文鏡,也不是你可以臭著個臉,而目無禮法的理由!」

  弘曆訓誡起了陸生楠。

  陸生楠臉黑如鐵,深吸了一口氣。

  弘曆則在這時對哈哈珠子李玉吩附說:「掌他的嘴,給他長長記性,讓他口無遮攔!」

  「嘛!」

  李玉也就走上前來,擼起袖子,左右開弓,給了陸生楠兩大耳光。

  陸生楠頓時臉腫如豬頭。

  「可知罪?」

  弘曆問道。

  陸生楠跪了下來,聲音微弱道:「臣知罪!」

  「既知罪,就把頂戴交上來,以證自首之心,待我回稟汗阿瑪後,再決定要不要還給你。」

  弘曆接著又要陸生楠自摘頂戴。

  「嘛!」

  陸生楠沒敢違弘曆的意思,也就還是忍痛把頂戴取了下來,奉在了弘曆面前。

  弘曆讓另一哈哈珠子雙頂把他的頂戴接了過去。

  隨後,他就帶著這陸生楠的頂戴走了。

  陸生楠也一臉懊恨地離開了這裡,自然沒有跟田文鏡說話。

  田文鏡則只是哼了一聲,隨後就朝弘曆的背影鄭重地拜了一下,隨後也離開了這裡。

  「兒臣受先生教導,知嚴守禮法之重要,是故,這才因陸生楠無禮而令哈哈珠子掌捆他,並訓誡之,且令他自摘頂戴,以證自首認罪之心。」

  「如此,陸生楠還當不當處置,就請阿瑪處置。」

  弘曆在見到雍正後,就先對雍正說起了他訓誡陸生楠的事。

  雍正點了點頭,只問著弘曆:「馬齊如何?」

  「伯父只是感了風寒,御醫說,沒有大礙,還讓兒臣帶話,說深感阿瑪恩德。」

  弘曆回道。

  雍正頜首:「這就好!」

  接著,雍正就才提起陸生楠:「那個陸生楠,是科甲出身,非捐納出身,能用還是要用的。」

  「何況,此人也素來剛直敢言,但就是好發大論,喜談人物,你教育他一頓,但願他能長點記性,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他的頂戴,就先放在你這裡吧,等他當著你的面向田文鏡賠禮道歉後,你再還給他。」

  雍正隨即就寫了一道這樣的手諭給侍衛陸生楠這裡在回來的路上,就遇見了李發,

  李線時任吏部右侍郎。

  因這一世,老九沒有被圈禁在保定,李線也就沒有被雍正安排去直隸任總督,而是將其留在了京師。

  李線在見到陸生楠臉部醬紅,還有些浮腫,頂戴也沒見後,就於兩人互相行禮後問他:「你這是挨誰的打了,頂戴呢?」

  陸生楠拱手道:「四爺讓人打的,頂戴也是四爺要去的,因我沒有給田文鏡見禮,還說他是酷吏。」

  李發對田文鏡也很不滿,在雍正三年就先彈劾了田文鏡。

  所以,李發在聽陸生楠這麼說後,就皺起眉頭:「四爺怎麼能這樣呢?」

  「四爺重禮謹慎,說除了聖上,任何人都沒有資格非議朝中大臣,對我不肯給田文鏡見禮,也就更是看不下去。」

  陸生楠回道。

  李線聽後一臉驚:「沒想到,四爺這麼重視禮數!」

  「公說的是,但不知聖上會不會在看見我的頂戴後,因此降罪於我。」

  陸生楠回道。

  正在這時,一侍衛追了來,對陸生楠說:「有旨!」

  陸生楠和李縱也就都跪了下來。

  「陸生楠無禮狂悖,但念其已有認錯之意,故令其去向田文鏡道歉後,即可向皇四子寶親王弘曆要回頂戴,欽此。」

  侍衛念完手諭後,就轉身離開了。

  陸生楠和李線則跪在地上半響後才站起身來。

  陸生楠甚至嘴唇有些顫抖:「讓我去給田文鏡賠禮致歉,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去見朱公,當請朱公從中轉圓,讓四爺那裡先放過你,沒準就不用非得去給他田文鏡賠禮道歉。」

  李級非常義氣地說後,就往九卿房而去。

  他口中的朱公便是朱軾。

  朱軾眼下任吏部尚書,所以,他也就需要往九卿房而去。

  而李縱在見到朱軾後,就向朱軾說明來意。

  「田文鏡在河南凌虐縉紳,惹得是天怒人怨,陸生楠恨他入骨,正是君子愛憎分明之表現;四爺責其無禮,明顯太過苛責君子!」

  「公與四爺有師生之誼,可私見四爺。」

  「故請公為陸生楠說話,勸四爺放過君子,勿長小人志氣!」

  李線說後就向朱軾行了一禮。

  朱軾看了李一眼,沉默半響後,道:「四爺沒有做錯,禮乃一切明辨是非善惡之本,禮不守,則公理不正!」

  朱軾的回答讓李絨膛目結舌。

  「公何處此言啊?」

  李發為此問起朱軾來。

  朱軾站起身,背著手道:「我一直都是這麼教四爺的,所以四爺才不會管田文鏡是不是酷吏,

  陸生楠是不是君子,他們誰無禮,誰就是賊,誰就當被懲治,輕則訓誡,重則懲治!」

  「無禮便是賊?」

  李線然問道。

  朱軾點頭:「正是!」

  李線見此呵呵冷笑問道:「這麼說,公覺得四爺這樣做,是合乎您的想法?」

  「自然,但更準確的說是合乎禮,合乎君子之道也!」

  「因為,前朝殷鑑不遠,禮崩樂壞,是何等後果,公應當明白。」

  朱軾說到這裡,一開始臉黑如炭的李縱,也漸漸神色和緩了下來,只是依舊嚴肅凝重。

  隨後,李發嘆息了一下:「也罷!公說的有理,天下不可無禮,四爺所為確實屬於英明之舉,

  但如此,無疑會長田文鏡此等小人志氣!」

  朱軾笑了笑說:「我知道,公崇尚寬治,不滿田文鏡嚴苛行徑已久,但公既為君子,即便待不滿之人,也不能逾越禮法!」

  李線拱手作揖:「謹受教!」

  李線接著又笑著對朱軾說:「這麼說,四爺在公的教誨下,是崇禮重道的,將來若真能為君,

  亦是賢君!或許還會是仁主,畢竟四爺還能為年羹堯說情,且為禮道連田文鏡都願意去庇護。」

  朱軾頜首:「沒錯!四爺重禮,田文鏡得罪天下人,他尚且願護,公這樣的君子,只要尊禮,

  自然更加禮待!」

  李絨深以為然地拱手告辭而去。

  而李縱離開後沒多久,陸生楠就來見了李發,問起這事:「怎麼樣?」

  李縱搖頭嘆息說:「四爺比我等見識高遠,朱公也明顯更懂四爺,且清楚相比於公論所持是非,明禮更為重要,而凡是不守禮的,就都是賊!」

  李發說到這裡,就看向陸生楠:「所以,四爺護田文鏡不是護他本人而是為護禮,他讓太監打你,令你自獻頂戴,也不是厭惡你,而是你的確違了禮,朱公自然也沒有道理勸四爺不顧禮道而還你頂戴。」

  陸生楠聽後張大了嘴,且不由得倒退了幾步。

  「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失禮之事,就真要向他田文鏡賠禮道歉,而被人恥笑,認為你是為了保住官位才去賠禮道歉。」

  李發說到這裡,就在這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辭官吧,寧肯不做這個官,也不要捨棄自己清譽不要,而去賠禮致歉。」

  「其實,朱公這樣教四爺是教對了的,四爺那樣教訓我也是對的。」

  「禮的確很重要。」

  「禮若不守,連人都不是了。」

  陸生楠突然開了口,笑著說了一番,然後就道:「我還是遵旨去田文鏡賠禮道歉,當然,我這樣做不是因為在乎自己的官身,我只是不想做一介不敬畏禮法的賊子!」

  李絨啞在原地。

  「等等,你敢說不是為了自己的頂戴烏紗才願意向那田文鏡賠禮道歉?」

  李級為此問著陸生楠。

  陸生楠回道:「自然不是,我是為尊禮。」

  李紡:「.

  陸生楠也沒有再與他多言,就急忙離開了他這裡。

  李絨現在,只為此感慨,大清到底不是大明。

  因為,若在大明,皇子也不能隨便懲治一科甲出身的文官,科甲出身的文官也斷不至於為了烏紗帽而不要清譽。

  但在大清,除了科甲出身的人可以做官外,旗人中,只要是能寫會算的就能做官,還能做大官,甚至會被優先選擇,也就使得科甲出身的人沒那麼容易當官,尤其是當到實權官。

  所以,科甲出身的人若還為了清譽,敢輕易放棄官位,那就會真有可能一輩子都當不了官,或者回不到原來的位置。

  在天下讀書人也因為八旗制度而被分成旗人和漢人士大夫兩部分,且特意讓旗人地位更高后,

  皇帝自然也不用非得看土人的臉色。

  「真希望將來能廢除八旗制,這樣士大夫也不用為一個官身而連清譽也不要。」

  李線暗自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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