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奪吏部部權後,京察更助皇權!


  弘曆朝馬爾賽笑了笑:「你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呢。」

  「主子說的是,在主子身邊越久,奴才長的見識就長的越多,如今只怕都怪趕上諸葛亮了。」馬爾賽則厚著臉皮笑說道。

  「狗奴才,你也佩說自己快趕上諸葛亮?」

  弘曆對馬爾賽這話不禁捧腹,也對這位不會跟自己爭權的領班軍機大臣是越看越喜歡。

  

  「但,即便你的見識越來越廣,也不能說都是朕的功勞,還有先帝提點之功,更有你自己勤學勤思之因。」

  因此,弘曆也金口玉言地擡了馬爾賽一下,說他是雍正提點過的元老,自己也很愛動腦筋。馬爾賽立刻伏首:「奴才豈敢!」

  雖然,他嘴上表示不敢,但朝向底面的長白眉卻是彎曲成了月牙兒的。

  弘曆只是擡了擡手:「事不宜遲,你們先下去將京察之事,立即宣諭諸京堂官知道。」

  「嘛!」

  馬爾賽等立刻應承著。

  於是,在接下來,馬爾賽等軍機大臣就讓軍機章京們去把諸京堂官傳來了軍機處,說是有聖諭要宣達。眼下,京堂官們都正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麼寫自陳奏摺,怎麼請跑關係,讓軍機大臣和諸部院堂官放過自己以及給自己一個升官機會呢,對什麼聖諭自然懶得關心,甚至覺得厭煩,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聽什麼聖諭。當然!

  這些京堂官內心再怎麼不想在這個時候花時間來聽聖諭,也是不得不來的。

  而且在來到軍機處後,他們還得賠著一張笑臉面對這些軍機大臣和部院大臣,以免被這些軍機大臣和部院大臣借京察的機會給為難到。

  「英廉見過諸位中堂大人!」

  吏部考功司郎中英廉就在來到軍機處後,還是很恭敬地向馬爾賽等軍機大臣行了禮。

  馬爾賽很看重英廉這個內務府包衣出身的官員,也就在他行禮後,笑著說:「你先去一邊候著吧。」「嘛!」

  英廉也就去了各司郎中們所站的位置。

  他作為考功司郎中,倒是站的比較靠前。

  在他前面的郎中,也就只有吏部文選司郎中、兵部武選司郎中、戶部銀庫司郎中而已。

  所以,在他來後,其他已經先來的郎中都紛紛避讓。

  不過,這三位郎中來的都比他晚。

  所以,在這三位郎中來後,英廉也主動避讓了一步,還先行了下位禮。

  沒多久,除郎中都已經來了外,四品以及四品以上的京堂官也都來了,且都已經按序站好。因為,沒人好意思讓軍機大臣們久等。

  而馬爾賽接下來也就宣達了新的京察之制。

  英廉等京堂官聽後都驚呆在當場。

  他們沒想到接下來會不用再寫自陳奏摺了。

  但與此同時,他們的考核也是由皇帝和特派的大臣決定,即便是位高權重的軍機大臣也決定不了他們的去留。

  他們只需向皇帝負責就行。

  「主子的恩德真的比海深、比天高啊!」

  英廉因此先情不自禁地感嘆了一下,隨即就朝紫禁城方向重重地叩首起來。

  別的官員見狀,也都紛紛跟過來謝恩。

  但英廉在謝恩後,倒是沒再和馬爾賽等軍機大臣等行禮告辭,就離開了軍機處。

  同部郎中明福還拉住了他:「你怎麼就直接走了?」

  「在軍機處待太久,主子要是懷疑我和哪位中堂結黨怎麼辦?」

  「何況,如今考察我們的將是主子特派的欽差大臣,這欽差大臣,肯定不會是軍機大臣的。」英廉對此解釋後,就轉身離開了。

  明福也沒再拉他,而是跟著他一起離開了軍機處。

  「主子這樣做,諸位中堂大人就這麼心甘情願的接受了,倒是讓人意外。」

  明福跟上來後也不由得對英廉說了幾句。

  英廉背著手淡淡一笑說:「不心甘情願的接受還能怎麼辦,這天下,就沒有誰敢跟主子爭權!」「也是,但這長遠來講對我們這些做官的也不好啊!」

  明福感嘆了一聲。

  英廉聽後眯了眯眼,問著明福:「這是怎麼講?」

  「部院大臣、三品以上京堂,不再品評優劣,皇上一言而決;這樣一來,上下還怎麼互相扶持?」「不說別的,光我們吏部文選、考功兩司,從此就要在京察中權力大減,五品以上京堂都不是我們吏部說了算。」

  明福回道。

  英廉點了點頭:「也是!」

  明福隨後就嘆了一口氣。

  但英廉卻是眼珠子一轉,就轉身回了軍機處,而向馬爾賽等軍機大臣行了一禮:「有件事,得向諸位中堂大人賜教!」

  馬爾賽等軍機大臣互相看了看。

  隨後,馬爾賽先問道:「何事?」

  「文選部郎明福剛剛對我說,這京察新制,使上下官員不能互相扶持不說,還奪了吏部部權。」「不知諸位中堂大人認為這種想法是否大逆不道?下官人微言輕,只能先來請教諸位中堂大人!」英廉問道。

  馬爾賽聽到這裡也眯起了眼。

  「當然屬於大逆不道!」

  張廣泗白了英廉一眼,隨後說了這麼一句。

  接著,他更是直接出列訓飭英廉:「什麼叫奪了吏部部權,天下之權皆是主子授予,豈有奪回一說?」「沒錯,下官也是這麼認為。」

  英廉回答後,張廣泗的臉色更加難看。

  但馬爾賽這裡則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們會奏於主子知道的。」

  「嘛!」

  英廉在接下來也就離開了軍機處。

  還沒有走遠的明福見狀,也就問著英廉:「你怎麼又回去了?」

  「向諸位中堂大人反饋一些事。」

  「什麼事?」

  「無可奉告。」

  明福在英廉這麼回答,當場臉色漲紅。

  張廣泗突然在這時走了出來,攔在明福面前:「你到底有沒有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明福頓時如耳邊起了一個焦雷,而瞪大了眼,不明所以。

  「天下之權皆歸於天子,吏部如今失去京察之權,不是被奪走了部權,是主子在給吏部減負,讓吏部少挨些罵,是天子仁德的體現。」

  「明福啊,雖然你們都是包衣,但如果你真說了這話,那你的覺悟確實比英廉是差了不少啊!」班第見明福不明所以,也就在這時忍不住開了口,替張廣泗說了一下質問他的原因。

  方苞和劉統勛也都笑了笑。

  馬爾賽也揮了揮手:「說實話,那些話,我一個領班軍機都沒想到,你趕緊去向主子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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