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近代化的成績,帝軍太威武!


  這也算是大清目前各地區域發展不平衡的體現了。

  海蘭察這些來自黑龍江的索倫人,別說見到蒸汽機車,就連聽也沒有聽到過。

  但就因為朝廷要徵調他們去打仗,也就讓他頭一次見識到了這種近代化的交通工具。

  訓導官劉墉在朝海蘭察這些人走來時,也因為看見這些膀大腰圓的索倫人一個個正襟危坐的樣子,而忍不住笑了一下。

  三格倒是沒像海蘭察等索倫人那麼緊張。

  畢竟他在赴任黑龍江時,已經體驗過火車。

  但當劉墉走來時,他還是主動起了身,對劉墉拱手:「劉訓導!」

  劉墉知道三格是因為自己父親是軍機大臣的原因才對自己恭敬,但他自己倒不敢這麼托大,就立即回了禮:

  「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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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劉墉就看向海蘭察這些人,用索倫語對他們說:「諸位不用這麼緊張,本官是奉旨來做你們訓導官的,你們在學習與生活上皆需聽本官的號令;可明白了?」

  「有點明白。」

  海蘭察看著劉墉回道。

  劉墉皺眉:「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什麼叫有點明白,還有,聲音這么小,你們索倫人難道都是體格雖然很魁偉,聲音卻很小的嗎?」

  海蘭察咬緊了牙。

  「具體來說,本官就是負責告訴你們為何要打準噶爾,以及教育你們如何成為一名更加忠誠更加優秀的戰士的,這樣你們才能在將來為朝廷立下更大的功勳。」

  劉墉這麼說後就再次問道:「明白了嗎?」

  「明白!」

  海蘭察突然大吼一聲。

  劉墉當場退了三步,捂住了嗡嗡作響的耳朵。

  連副都統三格也當場震顫了一下。

  只有蒸汽列車還在緩緩向前。

  多圖等也都愣愣地看著海蘭察。

  海蘭察見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自己,也有些不得勁,趕忙對劉墉解釋:「我只是想讓您知道,我們索倫人聲音不小。」

  「狗奴才,還不快跪下,給訓導老大人請罪!」

  「知道派給你們的訓導老大人是什麼身份嗎?」

  三格見狀立刻厲聲訓飭起海蘭察來。

  海蘭察只好站起來,準備下跪請罪。

  「很好!」

  劉墉攔住了三格,也壓手制止了海蘭察,只背著手,微微擡頭看向海蘭察:「就是要這樣大聲!」接著,劉墉就讓海蘭察坐回到位置上。

  海蘭察沒有拒絕,聽話的坐了回去。

  劉墉笑著點頭,就說起清准之間的糾葛來。

  海蘭察聽得很認真,且在聽了後,也開始對準噶爾有了個基本的了解,也對中華的概念有了個基本的了解。

  要知道,他應差最初的想法就只是掙錢,根本就沒想過這場戰爭是否正義。

  現在他知道了。

  他是去解救準噶爾百姓的,是為天下帶來安寧的。

  因為準噶爾的貴族們已經滋擾了大清邊疆幾十年,讓整個中華的安寧出現了危機。

  這讓海蘭察對眼下正乘坐著的列車,以及列車外時不時出現的四輪馬車、自行車以及坐在四輪馬車和自行車上的人都多了一絲親切感。

  因為他在劉墉這麼說教了一番後,開始真正有種自己和這些人是一個國族的意識。

  畢竟他才剛從居於深山密林中的原始部落里出來,國族的概念幾乎沒有,只有官民的意識。即便乾隆已經推行了國籍制,他家裡的戶票上也寫明了國籍。

  但那不過只是停留在文字上的一種概念,哪有現在讓他乘坐列車,看見整個華夏的大好山河在窗前緩緩展現,以及聽著劉墉繪聲繪色的演講而來得真切,來得深刻?

  反正海蘭察這種剛出山林的白紙,在此刻算是真的被蓋上了自己屬於中華一分子的烙印,也不由得因為眼前的一幕幕新事物的衝擊而產生一絲自豪之感。

  這讓他在接下來跟著劉墉學習漢字時,也頗為順從,毫無抵抗之心。

  因為他本能地覺得這是他該學的。

  另外,當他到了京師,看見宏偉的京師城,寬大的青石板路時,就更加自豪起來,乃至也真覺得當今皇帝很偉大,所以才會讓這京師之地如此繁華。

  而他也因此在看向新上車的軍隊時,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來,本能地把這些人當成有共同目標的自己人。

  儘管他聽不懂新上車的官兵們在說什麼。

  由於受徵調的軍隊來自四面八方,所以,劉墉也發現整個列車上的官兵們口音很雜,甚至連軍服也很雜亂,更別提髮飾了。

  「我到現在才意識到陛下為什麼要給各路兵馬配上訓導官了。」

  「不配不行,不配就不夠統一!」

  「即便不能先做到口音統一,至少文字得統一。」

  劉墉就在同副都統三格一同用餐時,對三格說起了自己的看法。

  他本來是不理解皇帝為何要給各路軍隊安排訓導官的,特別是派他這些翰林官來。

  畢竟他們這些文官會本能地瞧不上打仗武夫,覺得打仗的武夫都粗鄙愚笨,要訓導也該是去訓導剛進學的讀書人。

  但劉墉在切身經歷後,也就不得不承認皇帝有先見之明。

  三格在聽劉墉這話後,也深有同感,而跟著說道:「主子的見識確實在我們之上,只是不知道僅僅在車上這麼訓導一兩個月,起的作用會有多大。」

  「應該有很大的作用。」

  劉墉扯了一下三格的衣領,讓他看了坐在窗邊認真演算數字的海蘭察一眼。

  三格見狀笑了笑:「此人叫海蘭察,騎射一流,吃苦耐勞,能入選是因為他打死了一隻熊。」劉墉聽後張大了嘴:「是嗎?」

  三格道:「我可以把他打死那隻熊的熊皮贈給翰林公。」

  「真勇士也!」

  劉墉為此感嘆了一句。

  「真不愧是國朝精銳啊!」

  與此同時,副都統富德則在看見同樣要從京師被徵調去前線的一標新軍時,也感嘆了一聲。因為這些新軍各個高大威猛不說,行走來時皆序列整齊,且所持火器也都更加的長,還配有三棱尖刺,穿的也是更為保暖且耐磨的呢絨大衣。

  這讓富德自然看得眼熱。

  不僅僅是富德,跟著富德一起上車的滿洲兵也都看得眼熱,都感嘆到底是天子自己新編的帝軍,用的都是更為新奇的裝備。

  海蘭察也隔著車窗看見了這一幕。

  這讓他瞬間呆在了原地。

  他也不知道這些只配火器和刺刀以及腰刀,且不著甲的官兵到底會在戰場上有怎樣的表現,但他就是本能覺得這些人會表現出更強的戰鬥力,更加英武不凡,而他自己都本能地想成為這樣的人。「這是天子新軍!」

  「各個能寫會算,打起仗來也不怕死,他們的火炮與火器皆是一流。」

  「你們要想加入進去,就好好立功,到時候可以特招進武備學堂,就能成為新軍一員。」

  劉墉也在這時對海蘭察這些人說了起來。

  海蘭察聽得很認真,且也開始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標,那就是成為其中一員。

  接下來,隨著列車繼續一路向西,也陸續有別的軍隊上車。

  宣化的綠營兵以及寧夏的滿洲兵也都先後加入。

  但海蘭察都不再感動驚訝。

  畢競他已經見到了新軍。

  他現在更加好奇的是這晝夜不停的列車到底是靠什麼驅動,為什麼不用馬車就能快速前進。弘曆這裡則一直關注著各路兵馬的行進情況。

  這對於他而言,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畢竟各路大軍因為他的一個決定而陸續行動起來。

  特別是在看見地圖上的一個個箭頭,都在指向自己即位以後建設的鐵路線,且都朝向西邊時,他那種油然而生的成就感,讓他非常滿足。

  「遠城右衛兵預計會在下個月初三日抵達京師,然後乘坐列車去西安。」

  「索倫巴爾虎兵估計能在六月初五抵達西安,屆時會被派去西路,因為定北大將軍已奏請旨,索倫兵善戰,可為西路先鋒,以補西路步卒太多的弊端。」

  軍機大臣傅恆也在這時於弘曆身邊說著各路大軍的情況。

  弘曆聽後點首。

  「河南商丘、永城、夏邑三縣,鐵路占地共七十頃二十九畝有奇,該巡撫蔣炳奏請豁免其額賦,你們認為是否該豁免?」

  弘曆這裡則除了為平準而忙碌不已外,他則還得操心著為別的事。

  比如鐵路大建設過程中遇到的占地以及占地引起的田稅問題。

  弘曆現在就因為這類事問起軍機大臣們來。

  軍機大臣們皆知道如今的皇帝在讓利於百姓方面非常大方,且如今大清也確實不怎麼靠田稅充實國庫,也就都主張允准,且表示應該給予補貼。

  畢競建設鐵路涉及到擾民。

  「善!至於給多少補貼,你們同戶部商定後再議。」

  弘曆對此頷首,他也主張繼續給予鐵路沿線百姓補貼,一是進一步促進內需,二是沒有建設鐵路地方的百姓更願意接受鐵路。

  實際上,現在全國各地的百姓都巴不得鐵路修到自己家鄉來。

  由此帶來的經濟騰飛且不說,即便是那份補貼也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在這些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什麼風水什麼神明祖墳受擾都已經不是問題,而且自有專門的人物來為此做出正面的解釋引導,說是因為風水好才會帶來鐵路。

  甚至南方一些省份的鄉紳已經籌劃著名讓朝廷同意自己出錢建鐵路。

  但眼下帝國的重心卻是平準。

  所以,弘曆接下來又拿起一道關於奏報準噶爾戰爭引起的外部情況變化的奏摺,而給了軍機大臣們閱看「嶺北都統舒赫明來奏,羅剎國有往巴爾納廓一帶大量增兵。」

  「你們對此如何看?」

  「羅剎國是否會在我們攻打準噶爾時援救準噶爾?」

  弘曆自己還簡明扼要的說了一番,且還就就此問起軍機大臣們來。

  軍機大臣們皆陷入了沉思。

  因為巴爾納廓就在鄂布河下游,離烏梁海不遠,後世新西伯利亞的南部,沿著鄂布河可直接進入準噶爾境內。

  所以,羅剎國的這一舉動也就難免令人擔憂。

  而除了弘曆外,這個時代的人都沒有開上帝眼,自然不知道大清平準,外部勢力會不會介入。所以,軍機大臣們這時也不得不慎重。

  但弘曆還是希望軍機大臣們能夠軍政大事上暢所欲言,也就提醒說:「有什麼就說什麼,朕不會治罪!只要別在事後妄言即可!在這裡,即便說錯了也沒有關係,朕不會說出去,更不會因此就否定你們!」「啟稟主子,羅剎國增兵巴爾納廓可能真是準噶爾向其求援所致,不排除是納土求援。」

  馬爾賽這時開了口。

  弘曆道:「如果這樣,那他達瓦齊就得被追加一條裡通外國的罪!」

  馬爾賽訕訕一笑:「主子說的是,但羅剎國素來兵強馬壯,火器精良,西邊諸國莫不畏服,所以奴才擔心,羅剎國一旦加入,我們平準一事會出現很多變數。」

  弘曆點首:「是這樣的。」

  「以奴才愚見,不如先派人與其接觸接觸,問其增兵緣由,如果他們不欲援救準噶爾自然更好,如果要援救,那就可以再談談,許以別的利讓他們拒絕援救準噶爾,比如讓出一些不那麼重要且多餘的領土。」馬爾賽說到這裡就瞅了弘曆一眼。

  弘曆則把眉毛一豎:「我中華之土沒有一寸土地是多餘的!讓土不可能,朕寧肯打空國庫,連著他羅剎國一起打,也不會讓土。」

  「奴才失言!」

  「起吧。」

  「啟稟主子,以奴才愚見,羅剎國這樣做確實有干涉我朝平準大計的可能。」

  「既如此,還是應當作出防備姿態,增兵烏梁海,以御其南侵。」

  「不如把派去各地的新軍抽調北上,做這方面的準備。」

  張廣泗這時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臣以為不可,現在鐵路能繼續大力建設,全靠新軍在各地鎮著,一旦把新軍都抽空了,肯定會有很多勢豪大戶暗中支持的匪寇冒出來,而影響鐵路建設;」

  「另外,再調各地新軍去烏梁海,別的倒不是問題,糧食的壓力會很大!如今北路和西路大軍每行一千里,就要費糧兩萬五千石,羊二十五萬隻,若再添兵力,即便明年大豐收,也難以支撐,除非諸工程皆停。」

  「畢竟鐵路目前只是建到了西安,從西安過去,皆需要大量民夫人畜運輸。」

  劉統勛否決了張廣泗的提議,且算了一下經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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