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勾兌
第925章 勾兌
「你說，咱們該從哪找這個艾芙琳·帕克？」傑克把一個帶著塑料味的肉丸子塞進嘴裡，又稀里嘩啦地嗦了好幾口麵條，「你養傷的時候我給她打過電話，但全是無人接聽，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帕克，她和荒坂賴宣走得很近，甚至可以說是親密————如果說她只是一個性偶，那就太奇怪了。什麼樣的性偶才會想著在僱傭兵、中間人、貨主和買家之間周旋呢？」T一Bug就坐在傑克身邊，她在城裡的安全屋是回不去了，荒坂忍者已經找到了她的物理地址，除了身上這套黑客服和腦子裡的網絡接入倉，她可以說是身無分文，更別提她那在海島上買大別墅的退休生活了。
「記得嗎？把————」傑克四下張望一番，確定沒人關注他們後，才壓低聲音繼續說，「把relic塞進腦子裡，就是她給的建議。她一開始還說要幫我們取出relic，然後做個全面神經掃描呢。
「她可以取出relic？她是替某家公司做事的人嗎？」不怪T—Bug會有這樣的疑問，relic可是荒坂實驗室里流出的樣芯，一個性偶要是沒有公司背景，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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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她早就已經遠走高飛了。」V抓起一根烤雞肉串，吃得滿嘴流油，「不過沒關係，我知道從哪開始。」
「你是說————麗姿酒吧？」T—Bug搖了搖頭，「我試著調查過這個麗姿酒吧，自從老闆換人了之後，它的網絡防禦強了不只一籌，要不是上次有專用信道，我是絕對混不進去的。」
「不能吧？T？」傑克說，「紺碧大廈的防禦措施你都搞定了————是不是因為沒有趁手設備的原因？」
「不是。那個超夢夜總會的網絡防禦比紺碧大廈還強，給我的感覺像黑牆似的。」T一Bug臉色有點黑，自認天才黑客的她竟然被一家夜總會的防火牆擋住了，說出去還不讓BBS
上的其他黑客笑掉大牙，「所以————我不建議從麗姿酒吧開始找。安德斯·赫爾曼，他應該是我們的首個目標。」
「這個安德斯·赫爾曼可是荒坂的科學家，咱們該從哪兒入手？」傑克憨憨地問了一句，把最後一點麵條都塞進了嘴裡。
「你最喜歡的地方，來生。」T—Bug的答案很簡單，「羅格是夜之城的中間人女王，手眼通天，要說這座城市裡有誰能找到一個下落不明的荒坂科學家，那也只能是她了。」
【速凍餃子、塑料味的合成肉、噁心的牆角，在這方面，夜之城一點也沒變。】
【荒坂還是專制殘暴，世界還是混亂不堪，還是那老樣子。】
「艹，你他媽能不能別煩我了！」V被忽然出現的強尼·銀手嚇了一跳，自從插上relic晶片後，她不僅僅能看到一個死了五十年的恐怖分子的記憶，甚至還會跟他打架，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此時強尼就橫躺在他們吃飯的檯面上，近的幾乎能看清他皮膚上粗大的毛孔。
「什麼？他又出來了？」傑克拔出了武器，四下張望著，「他在哪兒呢？」
【你跟我說話，是不用動嘴的。】相比於和V第一次面對面時的暴躁，此時的銀手已經平靜多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和藹。
但V沒工夫理他，而是伸手拍了拍傑克：「沒關係，傑克，那傢伙只是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
【呵，我都開始有點喜歡這個天真的傻小子了。】銀手翻身從V面前的櫃檯上跳下，靠在路邊攤旁點燃了一根煙。事實上他只是讓自己的數字形象看起來像是在抽菸而已，如果V不點燃一根香菸，他是什麼也感覺不到的。如今他還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我們現在成朋友了？」V冷笑一聲，「你到底想怎樣？」
【怎麼，你還在生那天晚上的氣呢？】銀手的語氣渾不在意。
「你他媽要殺我好嗎？」V沒好氣地說。
銀手：【這麼說吧，我琢磨了一下，現在改主意了，不想讓你死了。】
V沖銀手豎起一根中指：「給我滾，傻逼神經病。」
銀手：【呵，你以為我就容易啊。你在垃圾堆里醒過來，我在你的腦子裡醒過來。跟你的想法、記憶打架。我覺得算扯平了。】
銀手：【再說我退了一步，仔細想想————其實說不定我們也可以互相幫忙。例如就從羅格開始。我和她算是老相識了。】
V倒是知道這一茬，銀手死前最後一趟行動，就是用核彈炸荒坂塔的那次，就是跟羅格一起去的，確實是老相識，還是過命的交情。
但V就是看不慣銀手吊兒郎當的樣子：「你都是陳年的老黃曆了。你的朋友要麼死了，要麼老得不記事兒了。」
銀手把菸頭彈到了V面前的盤子裡：【強尼·銀手生前是個傳奇人物，沒人能忘得了。】
V更不願意承認這一點，畢竟她身邊就坐著個會去來生酒吧點強尼·銀手的鐵憨憨：「你他媽認識羅格是吧。那我跟她怎麼說？說我腦子裡有個瘤，說自己是他老朋友強尼？」
銀手：【相信我，比這更扯淡的事情羅格都見識過。我們那會兒，你還是你爹的液體。】
V有點落入下風了：「費什麼話，我看過你的記憶，簡直反胃。」
銀手：【羅格最吃我這一套。你反正把我們帶去來生就行。】
V從路邊攤的圓凳上起身：「誰跟你我們」。
「咱們要出發了？去哪？」傑克也跟著起身。
「來生。強尼·銀手和來生女王羅格有舊，他也建議我們去那兒。」V拉開車門，有些不太情願地解釋道。
「你們倆這麼快就和好了？像朋友一樣握手言和了？」T—Bug跟著上了車，「算了，你的空氣朋友我就不去了解了。免得他占了你的身體後我下不去手。我可是要提醒你，請羅格出手的價錢不是一般的貴。」
「放心吧，我有錢。」V打著了火，開著車子往來生去。
「你哪兒來的錢？」傑克憨憨一笑，「兄弟我可都快窮得啃床板了。」
「欠老維的帳。但他死活不要。所以我就打算拿來買情報了。」V嘿嘿笑了一聲，「要是我死了，他可就沒辦法收帳了。」
給來生夜總會看大門的還是那個大塊頭埃默里克，但這次他並沒有擋下V一行三人，而是打了個招呼就讓開了門。
「上次咱們來的時候可沒這麼順利啊。」傑克頗為自得地撓了撓下巴，「看來咱們也算是在來生打響名號了。」
「也許不算什麼好名聲。」T—Bug打眼一掃，就知道來生酒吧里好幾桌客人都看到了他們三個，不但看到了，而且還認識他們，「來生這地方可沒什麼秘密。在他們看來，咱們是和德克斯特一夥的，但現在中間人死了，傭兵卻活了下來————哼。」
來生夜總會還是那個老樣子，震耳欲聾的音樂，漂浮在酷似福馬林標本罐里的舞者，來來往往討論生意的傭兵和中間人。
一身賽博黃長袖T恤的羅格就坐在她的包廂里，正對著吧檯前的過道，好讓每一個踏進來生的酒客都能一眼看到她，這是來生女王不容置疑的權威。
包廂門前站的保鏢克里斯平·韋蘭伸出一隻手，攔下了找上門的V三人。
此時羅格的包廂里除了幾個陪客，還站著一個性格好似爆碳的姑娘，嗓門也和爆碳有一拼：「不，就是你，就是你把我牽連進來的！」
「還有，就是因為你，我什麼都沒了。」
但羅格卻不為所動，壓著嗓子說：「我再說一次，小丫頭。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說完羅格就轉過身，把後腦勺留給這位火爆的墨西哥妞。
「告訴你聽好了————吃屎吧你！」那妞放了一句狠話，轉身朝包廂外走去，還撞了警惕包廂外動靜的保安克里斯平·韋蘭一個超。
路過V他們的時候，那妞還氣沖沖地喊了一句：「跟她做買賣長點心眼。」
見羅格的包廂里空了，V這才舉起手來打招呼，說要找個中間人。
僅僅是從坐姿就能看出，來生夜總會的女王強的可怕。
【還真是她————這麼多年了。他媽的羅格，舒舒服服地坐在來生的大沙發里。】
銀手又在V耳邊逼逼叨了，但她現在沒空搭理他。
羅格蹺著二郎腿，上下打量包廂里的三名傭兵：「咱們應該沒打過交道吧？自我介紹下？」
「我是V。
」T—Bug。
「」
「傑克，傑克·威爾斯！」就數傑克最興奮，帶著一種瞻仰前輩的好奇和激動。
【別跟她來虛的，她一眼就能看穿你。有什麼事兒，你就照直說。】
V按照銀手的意見照直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有個活，只有你有這個本事搞定，查一個人。」
「哦？」羅格表情不變，這麼多年來，她可沒少聽過別人的恭維。
「安德斯·赫爾曼。一個有名的工程師，為荒坂工作。」
「稍等。」羅格的義眼亮了起來，一看就是在給下屬打電話，「給我查查這個人，安德斯·赫爾曼。」
V沒想到事情這麼快就有著落了，不禁心裡一輕：「謝謝。」
羅格坐姿不變：「先別著急謝我，第一，我還沒開價，第二和第三嘛「，「德克斯特·德肖恩，這名字你們應該聽過吧？」
「他雇你們做買賣，但自己卻沒能站在這裡。難不成是因為出門沒看黃曆嗎？」
「他雇我們去紺碧大廈偷貨，但恰巧三郎死了，所以買賣就砸了。德克斯特害怕荒坂找上門，想把我們幾個扔出去頂包，自己逃出夜之城。所以現在他死了，我們站在這裡。」T—Bug黑著一張臉說。
「兩年前就是你幫德克斯特逃出夜之城的吧？」羅格把T—Bug上下打量一番，忽然笑了，「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這麼信了。反正沒人想給德克斯特報仇。」
「總之，生意就是生意。既然是生意，那你們找我幫忙，就必須先把錢準備好。」
「一萬五，夠了吧？」V一伸手，就完成了轉帳。
「做過功課了？你們去吧檯那邊等一會兒，想喝什麼自己點，等我的人有信了，咱們再繼續聊。」
羅格沒讓V他們等太久，這一次，三人都坐進了來生女王的包廂。
「四杯，這裡。」羅格沖吧檯比劃了一下。
「你找到他了吧？」V迫不及待地問。
「你這麼鐵了心的人還挺少見的。這個人看來肯定很重要。」
「事關生死。」
「呵，這話我倒很久沒聽說過了。」
在她們說話間，酒保克萊爾端著盤子來到包廂，放下了酒杯和瓶子。
羅格端起酒杯：「來吧，別客氣。
「」
V舉杯道：「祝你健康。」
「也祝你健康，孩子。我看你用得著。」
「這個安德斯·赫爾曼被康陶收編了，而且還走得是千替這個子公司的渠道。那可是夜之城這幾年風頭正盛的大公司，一點也不比軍用科技和荒坂差，羅格就那麼坐在包廂里，幾句話的功夫就搞定了？」
即便已經坐回車子裡，開始正式行動了，傑克也依舊喋喋不休地說著羅格的大牌。
「這才是夜之城最牛逼的中間人！真不敢想，我們竟然真和她扯上了關係。」
「我有預感，傑克。我們見到的大人物會越來越多的。」T—Bug靠在車門上，腦殼因為顛簸和玻璃窗磕得哐哐直響，「就是這一趟沒什麼錢拿————不過也行，要是真做成了，說不定我們能先把名聲打響。做這一行，有時候名聲也挺重要的————就是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錢去海邊買別墅。」
「不會太遠的。等我擺脫了銀手，就是賺大錢的時候了！」開車的V回頭笑了笑，「你倆誰對流浪者有研究的？羅格建議我們在城外動手，這樣NCPD和康陶的人都來不及插手。但這樣一來那個流浪者出身的帕南·帕爾默就是必不可少的了，我們都對惡土沒什麼了解，這趟活必須要找個當地的傭兵才行，熟悉地形嘛。咱們怎麼跟那個帕南打交道？」
「有話直說就行了吧？那姑娘咱們都見過，跟吃了槍藥似得，我們幫她，然後她再反過來幫我們。」傑克大大咧咧地說，「互幫互助，還都不用掏錢，多划算啊？」
「行吧，行吧。希望真有你說得那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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