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不是效果，是愛
第418章 不是效果，是愛
【暗騎士】在鐵棺的重壓下化作一地數據碎片。
李觀棋沒有停頓，抬手一揮。
「將【刻魔鍛冶師】、【獨角兔】設置連接標記！」
兩隻怪獸化作兩道不同顏色的數據流，螺旋著沖入連接箭頭。
「連接召喚！」
「出來吧，Link-2，【S：P小夜】！」
決鬥場上，一道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小夜】？」安德森的雙眼閃爍一下。
這個怪獸……是拘靈司探員必帶卡，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召喚出來，意欲何為？他場上的卡都不能被取對象。
難道說？！
安德森猛地一驚，看向自己墓地。
李觀棋手臂向前一伸，指向安德森的墓地區域：「發動【S：P小夜】的效果。」
「以對方墓地的【防火龍】為對象，將那張卡除外！」
安德森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發寒。
「上！」李觀棋一聲令下，【小夜】身影一閃，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出現在安德森墓地上空，手中的苦無劃出一道撕裂空間的漆黑裂痕，【防火龍】亡魂被活生生從裂縫中拖出來。
【小夜】一個使勁，甩出手上苦無，苦無帶著【防火龍】亡魂一同捲入異次元。
安德森的身體，第一次出現顫抖。
沒了。
又一段阻抗，被拆了，太過快准狠，他都沒反應過來，他本以為李觀棋下一步是出【大聖棺】，結果冷不丁一個【小夜】給他嚇到了。
現在能依靠的，只剩下最堅固的堡壘——被【牢牢妖】、【轉碼語者】加持，擁有完全效果抗性，並且能無效魔陷怪效果並除外的【協心代碼語者@火靈天星】。
對，還有它。
只要等對面調度【噩夢之苦痛】，自己連鎖【協心代碼語者】的效果，將那張卡無效並除外……
這回合就不會受到傷害！
邏輯是通的，勝利的天平在他這邊。
安德森強迫自己冷靜，讓混亂的數據流重新平穩。
他安慰地笑了笑，緩緩抬起頭，對上李觀棋的視線時，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瞬間崩塌。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
沒有嘲諷，沒有輕蔑。
安德森感覺自己像一個躺在冰冷手術台上的病人。
不，他本身就是一堆冰冷的數據，可此時，他卻感覺到人類才會有的寒意。
那個人類的眼神，就是主刀醫生的眼神。
冷靜，專注，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讓他這個『病人』感到戰慄。
他要做什麼？找手術刀嗎？
「【小夜】、【紅淚之魔】兩體設置連接標記。」李觀棋平靜地說道。
「連接召喚。」
「link-2，【刻魔的大聖棺】。」
「發動【大聖棺】的效果，將墓地的【紅淚之魔】、【鎮魂棺】返回卡組。」
「融合召喚。」
「【刻魔落淚之日】。」
石棺的棺蓋猛然洞開，無盡的黑暗中，一隻新的惡魔從中降生。
「【落淚之日】的效果，把墓地的【刻魔鍛冶師】特殊召喚。」
墓地的【刻魔鍛冶師】從地面的裂縫中爬中。
等級六。
【落淚之日】是等級六。
【刻魔鍛冶師】也是等級六。
等級六的怪獸有兩個……
安德森的電子眼中，藍色的數據流凝滯一瞬。
李觀棋目光閃過一抹鋒芒，猛地抬手：「我將等級6的【落淚之日】、【刻魔鍛冶師】迭放。」
兩隻怪獸化作兩道暗色流光，一左一右，沖入腳下展開的漆黑宇宙。
「永恆的哀思化為神聖的悲憫，於無盡的輪迴中降臨吧！」
「超量召喚！」
「Rank6，【永遠的淑女貝阿特麗切】！」
決鬥場上空，神聖的光輝驅散數碼世界的黑暗，光芒的中心，一位身著修女服的女子緩緩降下。
她面容聖潔，雙眸緊閉，在為世間的罪孽而祈禱，周身散發著與惡魔格格不入的神聖氣息。
決鬥世界真有意思，兩個煉獄惡魔合體成一個聖潔的天使。
「【淑女】？逆回收嗎？」安德森眉頭皺起。
逆回收，即把關鍵卡先送到墓地或除外，再用其他效果把那張卡拿回手或特殊召喚。
「去除一個素材，發動【貝阿特麗切】的效果。」李觀棋道。
「從卡組將【于貝爾精靈】送去墓地。」
緊接著，他挑出最後的暗牌拍下：「發動永續魔法，【七精的解門】，從卡組將【混沌之召喚神】加入手卡。」
「丟棄手卡【混沌之召喚神】，發動【七精之解門】的效果。」
「從自己墓地把 1隻攻擊力和守備力是 0的惡魔族怪獸特殊召喚。」
一道幽幽的紫光自地面的裂隙中升起。
李觀棋抬手，指向那道光芒的源頭。
「甦醒吧！」
「【于貝爾精靈】！」
一隻新的惡魔破土而出，那是一個披著女子輪廓的蒼白鬼影，背後那對惡魔雙翼變得半透明，如同破碎的玻璃。
一青一橙的異色瞳孔依舊冰冷，但不再是殺意，而是一種更深沉的、看透生死的漠然。
【于貝爾精靈】，攻擊力0，守備力0。
一個面板上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怪獸。
李觀棋平靜地抬起手，指向場上那隻惡魔精靈。
「發動【于貝爾精靈】的效果。」
「從卡組，將一張記述有『于貝爾』卡名的魔法或陷阱卡，加入手卡。」
【于貝爾精靈】抬起手，風暴匯聚於她的掌心，像是把空間給融了。
是個人都知道他要檢索什麼。
安德森終於等到這一刻，大笑著喊道：「解放【轉碼語者】，發動【協心代碼語者】的效果！」
「無效並除外【于貝爾精靈】！」
【轉碼語者】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協心代碼語者】雙眼驟然亮起，拉出一道凌厲的藍色光刀，徑直衝向【于貝爾精靈】。
無效並除外，決鬥之中最為霸道的一種康，連破壞遺言都不給。
「消失吧！」安德森朝前一指，數據構成的面龐上，是壓抑許久的快意。
電子光劍當頭劈下。
【于貝爾精靈】感知到威脅，半透明的身體微微一顫。
電光石火間，一個金光沐浴下的曼妙身影，悄無聲息地擋在了兩者之間。
「解放【于貝爾幻影】，效果發動！」李觀棋聲音響徹整個數碼戰場，「將對方的怪獸效果，變為「對方把自身的手卡·卡組·場上 1隻「于貝爾」怪獸破壞」。」
「砰——」
縹緲的幻影伸出單手，竟穩穩接住【協心代碼語者】的全力一擊，激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哈哈哈哈！」安德森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刺耳的狂笑，「不自量力！」
他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是不是忘了，【協心代碼語者】有【牢牢妖】的效果加成，這回合不受對方的效果影響！」
「給我死！」
【協心代碼語者】怒吼一聲，全身亮起一層藍色光盾，那是絕對抗性的證明，它手臂賁張，光刀的能量輸出再度拔高，刺目的光芒要將幻影吞沒。
然而，李觀棋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雙眼，不知何時，竟也染上一金一青的異色光芒，與那幻影如出一轍。
下一秒，【于貝爾幻影】亮起同款的異色雙瞳，左手隨意一甩，竟輕描淡寫地撥開【協心代碼語者】勢不可擋的攻擊。
與此同時，它的右手五指併攏，如同一柄尖銳的刺刀，對著那象徵全抗的藍色護盾，直直刺了進去！
那隻手，就像穿過一層水幕般，穿透護盾。
「咔——」
一聲清脆的裂響，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場外的唐馨、飯綱和艾拉同時從座位上站起來，嘴巴張大：「什麼？！」
安德森臉上的狂笑凝固，驚愕地瞪大雙眼，數據流在眼眶中瘋狂亂竄：「怎麼會……」
空骸實驗室內，藤木艾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的雙手，第一次抽出來，他死死盯著屏幕，雙眼眯起。
「這是——」
另一邊，正在決鬥的貝克和無名路人，也聽到這詭異的聲響，不約而同地停下操作，駭然望去。
只見李觀棋的表情冰冷，緩緩開口：「不是效果。」
【于貝爾幻影】那穿透護盾的手，緩緩靠近，溫柔地貼上【協心代碼語者】的胸口，動作輕柔得如同戀人的愛撫。
「是愛！」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烈衝擊，從【于貝爾幻影】的掌心轟然爆開！
【協心代碼語者】身軀被這股力量猛地轟飛，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帶著絕對抗性的護盾，從安德森錯愕的臉上，一閃而過。
「不是效果，是愛」唐馨重複輕念著，臉上浮起一抹緋紅。
不知為何，李觀棋在用【于貝爾】時，會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砰！」
【協心代碼語者】效果處理，不是無效並除外場上的【于貝爾精靈】，而是爆掉李觀棋卡組一張【于貝爾精靈】。
場上【于貝爾精靈】成功在掌心凝聚一張卡，她輕輕轉動手腕，將掌心那張卡傳給李觀棋。
李觀棋接過卡，翻開向安德森展示。
就像一個醫生，在向病人展示他的手術刀：「我將【噩夢之苦痛】加入手卡。」
安德森大腦還沒轉過來，目光呆滯。
那句「不是效果，是愛」顯然給他震得不輕。
愛，人類才會有的感情。
「發動【于貝爾精靈】被破壞的效果。」李觀棋接著宣言，「從卡組特殊召喚，【于貝爾】！」
他將一張卡拍下，黑色的光從決鬥盤亮起。
0攻0防的惡魔人，【于貝爾】降臨。
李觀棋看了眼安德森，對面沒有連鎖發動【奇點】的效果，從墓地特殊召喚一個電子界怪獸。
看來腦子還在宕機。
不過【防火龍】已經提前被他用【小夜】除外，這裡安德森特召什麼都沒法增加阻抗，在他亮出最後暗牌【灰流麗】的時候已經死了，過了幾個連鎖才埋。
「發動永續魔法，【噩夢之苦痛】。」李觀棋拍下一卡，隨後朝前一指。
「戰鬥了！」
「【于貝爾精靈】，攻擊【電子界到臨者】！」
【于貝爾精靈】並沒有像傳統怪獸那樣衝鋒。
它只是緩緩向前飄浮，半透明的身體在數碼光影中忽明忽暗，那對一青一橙的異色瞳孔，死死鎖定【電子界到臨者】。
它張開雙臂，像是在迎接久別的戀人，又像是在邀請對方共赴死亡的舞會。
那不是攻擊。
是蠱惑。
【電子界到臨者】雙眼亮起，明明擁有全抗的它，此刻核心程序竟產生一絲紊亂，它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存在的邏輯，但一種源自本能的衝動，驅使它必須抹除這個異類。
「這就是愛嗎」安德森低聲輕念。
一道電子裁決光束從【電子界到臨者】的掌心射出，精準地吞沒【于貝爾精靈】。
六千攻的反擊，但【于貝爾精靈】臉上無一絲懼意。
李觀棋平靜地開口道：「【噩夢之苦痛】在場，自己的「于貝爾」怪獸的戰鬥發生的對自己的戰鬥傷害由對方代受。」
無數荊棘從地下彈出，將【于貝爾精靈】包裹，吸收【電子界到臨者】的光束能量。
安德森意識到什麼，宕機的大腦重啟成功，看著蠢蠢欲動的噩夢荊棘，認真地後退半步。
緊接著，那些飽飲能量的噩夢荊棘，全部活了過來。
「啪！」
第一根荊棘長鞭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狠狠抽在安德森的數據之軀上。
他發出一聲悶叫，身體便猛地一弓，體表流淌的藍色數據流瞬間紊亂，炸開一連串刺眼的紅色錯誤代碼。
「啪！啪啪啪！」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成百上千根荊棘鞭接踵而至，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漆黑鞭影，從四面八方將他淹沒。
強大的靈性帶來的，不僅是物理上的疼痛。
還有數據層面的崩潰，邏輯鏈路的寸寸斷裂，是核心程序在過載的衝擊下發出的悽厲悲鳴。
【錯誤！檢測到無法解析的傷害類型！】
【邏輯核心過載！系統完整度下降……72%……55%……】
【警告！警告！】
數碼戰場上空，代表著安德森基本分的數字瘋狂跳動。
8000→6531→4890→3112……
最終，定格在一個冰冷的數字上。
安德森基本分：2000
鞭撻停歇，荊棘縮回地下。
安德森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數據構成的身體明暗不定，邊緣已經開始出現像素化的崩解。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電子眼失去自信與從容，只剩下混亂與迷茫。
愛……就是這種東西嗎？
李觀棋看著他，神色沒有半分波瀾，只是抬起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向下一划。
「再見了。」
他平靜地發出指令。
「【于貝爾】，攻擊【電子界到臨者】！」
場上，那個擁有惡魔身姿與女子輪廓的【于貝爾】，緩緩飄向前方。
它沒有像【于貝爾精靈】那樣張開雙臂，只是靜靜地懸停在半空，用那雙冰冷死寂的異色雙瞳，注視著【電子界到臨者】。
沒有蠱惑，沒有引誘。
只有一種純粹的、同歸於盡的邀約。
【電子界到臨者】沉默著，代表核心程序的紅光再一次劇烈閃爍。
它的根層指令是守護。
現有邏輯是戰鬥，促使它緩緩抬起手匯聚光束。
可現在，它的每一次戰鬥，都在傷害它的主人。
守護，即是毀滅。
這是它無法理解的悖論，是足以讓任何電子生命徹底宕機的死局。
「不……」
重傷的安德森看到這一幕，數據流徹底凝固了。
「住手……」安德森的聲音乾澀發抖，帶著一絲哀求。
然而，指令已經下達。
毀滅光束轟然射出！
在光束即將命中【于貝爾】的瞬間，地底的噩夢荊棘再次衝出，擋下光束，並將能量盡數吸收。
安德森的電子眼，徹底失去光彩。
【電子界到臨者】……
你……到底守護了什麼啊！
下一秒，那些吸收了毀滅能量的荊棘，變得更加粗壯，更加漆黑，表面甚至燃燒起怨念與苦痛構成的黑色火焰。
它們化作一道比之前更為恐怖的能量洪流，跨越整個戰場，帶著審判的意味，狠狠轟擊在安德森搖搖欲墜的身上！
「轟——！」
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鞭打。
而是沉悶、狂暴、足以碾碎一切的衝擊！
「愛……」
在被亂碼吞沒的最後一刻，安德森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無法理解的詞彙。
「……是苦痛。」
安德森基本分：2000→ 0
刺耳了答聲響起，卡靈投影一個個消散，安德森失去意識，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勝者為】
【紅色方】
【決鬥結束】
一旁的貝克看得直冒汗，慶幸自己沒當李觀棋的對手。
李觀棋喘著氣，緩緩舉起右手，向場外的小夥伴示意。
「贏了！！！」唐馨整個跳起，激動地抓著飯綱的手，「八哥贏了！好厲害！」
飯綱長鬆一口氣，微笑著輕輕點頭：「嗯。」
艾拉神色稍緩，但還是緊繃著：「另一邊看起來不太妙啊。」
數碼決鬥場，李觀棋緩過呼吸，看向無名隊友。
同樣是無坑速動，他【于貝爾】打全抗人有優勢，牌也不錯，全都用上了。
K水可能就難了
「去除一個超量素材，發動【K9-17號「撕裂者」】的效果。」無名路人抬手道，「從卡組把 1張「K 9」卡加入手卡。這個回合對方是已把怪獸的效果發動的場合，可以再從自己的卡組·墓地把 1張「K 9」速攻魔法卡在自己場上蓋放。」
「有機會！」飯綱激動地眉頭一挑，「變身【狼人】配合【案件】有4200攻，可以二連打，戰破【協心代碼語者】和【防火龍·奇點】！」
「休想！」貝克猛地猛手，「解放【轉碼語者】，發動【協心代碼語者】的效果！」
「無效並除外【K9-17號「撕裂者」】！」
【協心代碼語者】獻祭夥伴拉出一抹光劍，一刀砍碎【K9-17號「撕裂者」】。
「混蛋！」飯綱激動得要衝進屏幕里打人。
貝克滿意一笑，揮手指向一旁：「發動【防火龍·奇點】的效果，以墓地的【防火龍】為對象，那隻怪獸特殊召喚。」
【防火龍】身影緩緩從地面升起。
「速攻魔法。」無名路人打出最後的手卡，「【墓穴的指名者】。」
「除外並無效【防火龍】！」
一隻綠色手手臂，將【防火龍】剛冒起的火，硬生生給按了回去。
貝克不以為意，換掉對面最後的暗手也不虧。
「只剩兩個五星怪獸。」他環指無名路人戰場，冷聲一哼，「【撕裂者】效果也用過了，你還怎麼跟我斗？」
李觀棋眉頭一皺，點開他們的戰報。
赫然發現【救龍】效果沒有通過，【霜妖】效果也發過了。
雖然對面阻抗全交完了，但只能迭一個R5，做不了什麼事。
萬幸的是
他仔細查看戰報，發現無名路人還沒用過通召。
這樣的話，還能轉個【水機】。
一般人的水機沒啥希望，但六十卡，會有驚喜嗎？
畢竟
「決鬥的世界，可是很寬廣的。」
無名路人微微一笑，指向自己場上的兩個怪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