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不受電子幽靈影響的人
第473章 不受電子幽靈影響的人
暗部頻道內，信息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著。
「第五問沒中————怎麼會呢，感覺配不入連鎖效果傷害確實很合適啊。」
「出題人思路哪有這麼好猜。」
「聽一個新人的分析還是太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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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話過分了，唐馨推出來爆炸聲，這步有多關鍵大家都知道。」
「別說這些了，都是過去事，現在問題很嚴峻。」
安慰和吵架並不能解決問題，他們只剩下四次提問機會。
這四問，要問出藍方的勝利方式、尼比魯通過的原因、連鎖七發動的卡，以及兩名決鬥者四次驚訝的真相，還要排除連鎖開始前是否存在已適用的效果。
甚至還有場外因素，像紅方投降這種可能。
提問壓力太大了。
唐馨聽著看著頻道里人群的發言，心臟越跳越快，握著鋼筆的手指時而發緊，時而發抖。
「是特殊勝利，還是無卡可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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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頻道里有人提出一個想法：「無卡可抽落敗這條，能不能先排除？【尼比魯】落地後，沒有後續連鎖，紅方直接無卡可抽落敗，這聽起來不太可能實現。」
這個提議得到不少人思索附和。
唐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聲道：「可以實現。比如紅方場上有【便乘】，或連鎖前適用【合乘】，且【歡聚友伴·抖抖海月水母】或【增殖的G】適用。這樣就會出現連鎖六紅方【飯綱】落地，藍方抽一，觸發【便乘】，紅方抽二；連鎖一【尼比魯】落地，藍方再抽一，紅方再抽二。如果紅方卡組剩餘卡片不足兩張，就會當場因無卡可抽而落敗。」
清晰的發言落下，頻道里安靜一瞬。
「————好離奇的死亡方式，這都能想到。」
「確實，如果真是這樣，題干里四次驚訝反而說得通了。」
唐馨的解釋非但沒能排除選項，反而讓「無卡可抽」這個可能性的細節變得更加豐滿，也更詭異。
緊接著，又有人@她，拋出一個更刁鑽的問題。
「那有沒有不入連鎖達成【鬼計惰天使】特殊勝利的可能？」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頻道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發言，等待唐馨的回覆。
能連進來的暗部成員，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決鬥分奴，卡組裡手坑下滿，廢札恨不得一張都不帶，對他們來說，牌效和穩定就是一切，至於那些花里胡哨的雜技康博，他們是真不懂，也懶得去懂。
「這個————」
唐馨也遲疑了，眉尖緊蹙，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增減超量素材的效果，絕大多數都需要入連鎖。不入連鎖的，我只能想到用自身效果代替破壞，或者像【雷火沸動交界機】那樣的文本。但應該沒有辦法把【鬼計惰天使】的卡名改成【雷火】，而且【尼比魯】效果處理了————」
她的話說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不對，爆炸聲只說是【尼比魯】效果處理時發出的，沒說有沒有處理成功————」
「啊啊啊，前面應該問得再嚴謹一點的。」
「不對不對，既然是爆炸，應該就是處理成功了吧，處理過程中被【雷火沸動交界機】無效會有爆炸聲嗎......
」
「應該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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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應該沒辦法達成【鬼計惰天使】特殊勝利吧。」
一連串的自我推翻和不確定，讓她的信心搖搖欲墜，即便是寫慣各種離奇決鬥事件的她，在連續的壓力和一次關鍵的失誤後，也不敢再做出任何肯定的答覆。
頻道里，包括王手和數碼人維多利雅都不敢做百分之百。
畢竟，決鬥的卡池深不見底，足足有一萬多張卡，更別提還有拘靈司都未曾收錄的「新卡」，天知道在哪個角落裡，就藏著一張能完成這匪夷所思操作的卡。
在《決鬥童話》【面神的決鬥】的一章里。
就有人在神的先攻第一回合，用一套匪夷所思的連鎖，把自己整個卡組都堆進墓地，做出【紅蓮魔·厄】和擁有三顆子彈的【神光之宣告者】。
然後，再用【劍神官】和【宿神像】的效果，把五個【艾克佐迪亞】的部件從墓地洗回卡組。
最後發動一張【對活路的希望】，一口氣抽五張，將老艾五個部件全部抽上手，達成T0特殊勝利。
在那個康博被打出來之前，所有讀者和觀眾都覺得這絕無可能。
決鬥的世界實在太大了，不是系統正面回復【1】，都不肯定。
當存在不確定的時候，就很需要有一個權威的人，站出來發話。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死寂的頻道響起：「先問連鎖前有沒有已適用的效果或限制吧，這是必問的。」
「有不同看法嗎？」
頻道安靜得誇張，王手發話，這誰特麼敢有看法啊。
她親自發話，也讓頻道里的參謀」們放鬆下來，誰也不想問錯背鍋。
B—11區，王手看向維多利雅道：「問吧。」
「呃，好。」維多利雅頓了頓，錯愕地應下來，轉頭看向系統屏幕，心裡卻泛起嘀咕。
今天的Boss有點怪。
太「民主」了。
按她對王手的了解，這位絕對領袖向來是說一不二，決策果斷，她擁有看破他人的「天眼」與審視自身的「王眼」，其判斷等同於最終答案，在幕後指揮時，她的指令向來簡短、霸道，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像今天這樣，不僅主動詢問他人，甚至下令後還問一句「有沒有不同意見」，是破天荒頭一遭。
難道————第一次親自下場行動，Boss她老人家緊張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維多利雅就趕緊把它招滅，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對著系統問道：「事件連鎖開始前，有沒有已結算並適用的效果或限制。」
【叮——】
屏幕上，一個巨大的、冰冷的數字【0】浮現出來。
消息轉發到暗部頻道後，頻道里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喘息聲。
這一問太救贖了。
連鎖前沒有適用效果或限制，腦子一下子解放了，這特麼要是適用有效果，CPU能給干燒。
但可提問次數，也只剩下三次，前線三人組，比奈兒和維多利雅次數已經用光，行動力解放。
王手看向身旁的維多利雅和比奈兒，聲音清冷如舊。
「你們去接一個人過來。」
「多一個人，多三次提問機會。」
維多利雅和比奈兒同時一怔，面面相覷。
「走？Boss，那你呢？」比奈兒急忙問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這可是敵人的據點，太危險了！」維多利雅也忍不住舉牌勸阻。
讓拘靈司的王手獨身陷於敵營深處，這簡直是瘋了！一旦出事，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王手沒有回頭，目光落在屏幕上，語氣不容置喙：「放心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在未來，我沒出事。」
一句話，終結所有討論。
維多利雅和比奈兒對視一眼，她們咬了咬牙，轉身迅速離去。
王手的命令，便是絕對。
暗部頻道內，比奈幾打破短暫的平靜。
「B—11區需要支援，來一個人加三次提問，誰現在有行動力？」
頻道里一片死寂，沒有人回應。
前來夢幻崩界的幾個精銳小隊，要麼卡在地圖關卡，要麼被敵人死死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一時間，能動的，只剩下唐馨她們那個臨時拼湊的行政小組。
可她們————屬於行政人員，完全沒有前線拼殺的經驗。
申五部移動小據點內。
愛麗絲看著頻道里的信息，她回頭看向身後的幾人道：「B—11區需要支援一個人增加三次提問，路上會有接應。」
「我們現在這屏障也撐不了多久了，要轉移陣地。」
唐馨和樂彤聞言，呼吸都停了一瞬。
只有米奇還在狀況外，撓了撓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幾個喘息後，唐馨深吸一口氣，眼神浮起決然之色：「他們的目標是我，我來當誘餌。」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
「你們離我遠點，會更安全。」
氣氛安靜到落針可聞，很冒險的一句話，卻沒人發聲勸阻。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在這壓抑的沉默中，樂彤喘著氣，突然放聲大喊，中氣十足。
「終於輪到我了！」
這一嗓子把唐馨、米奇和愛麗絲都給喊懵了。
「總該有這一天的。」
樂彤望著屏障外飄蕩的電子幽靈和武裝無人機，一副豁出去的模樣，扭頭看向米奇：「喂，鼠仔（愛稱）！你溜得快，我掩護你，你跑去B—11區！」
米奇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的嚴重性，很爽快地應了一句：「可以啊。」
「有時候真羨慕你。」樂彤看著米奇輕鬆的樣子，苦笑道，「不懂害怕，不會擔憂。」
再被電子幽靈穿身精神控制，武裝無人機就能把他們打成篩子。
唐馨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她轉頭深深地望了一眼李觀棋，眼底的不舍要溢出來，但最終還是化作決斷。
她走上前，拉著李觀棋的手扶起他，鄭重地交到米奇手裡。
「八哥就交給你了。」
「好好背穩一點，然後......」唐馨頓了下，「不要往我這跑。」
「帶上這個。」愛麗絲將兩個銀色手環分別遞給樂彤和米奇，「這東西可以發射干擾電磁波，嚇唬一下電子幽靈，但主要還是得靠你們自己躲。」
樂彤接過手環，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好，我知道了。」
米奇則好奇地擺弄著手環，把它扣在手腕上，然後轉身，將背上的李觀棋用束帶重新固定好，確保他不會在奔跑中滑落。
「我和柒柒，帶唐馨走一邊，吸引火力。」愛麗絲迅速布置著，「樂彤和米奇走另一邊，等我們拉開大部分注意力，米奇就直接沖，去B—11區。」
計劃簡單粗暴，但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
愛麗絲召喚機械臂托起昏睡的柒柒，率先衝出屏障。
飄蕩在外的電子幽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被吸引，發出尖銳的哈啦哈啦嘶鳴，蜂擁而至。
唐馨回頭，最後看一眼被米奇背在身後的李觀棋，目光複雜，但很快便收回，跟上愛麗絲的步伐。
「這邊！」
樂彤緊隨其後，朝著另一個方向衝出屏障，她誇張地揮舞著手臂，大聲叫嚷，又成功分走一部分電子幽靈和無人機的注意。
屏障內，米奇見四周電子幽靈全跑光，低頭確認一眼手環上投射的簡易地圖，不再猶豫，雙腿猛地發力，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去，直奔B—11區的方向。
「砰——！」
一道沉悶而洪亮的槍聲撕裂了電子的嘶鳴。
緊接著，是某種硬物被擊碎的清脆爆裂聲。
狙擊手？！
奔跑中的幾人心頭一駭。
唐馨，愛麗絲和米奇轉過頭，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聲源。
只見樂彤跟蹌一步，左肩上的輕質合金肩甲整個爆裂開來，碎片四濺，她本人倒是沒受什麼實質傷害，子彈只是擦破點皮肉。
「別看了！快走！」愛麗絲拽著失神的唐馨，聲嘶力竭地吼道。
米奇遠遠地望著，視線死死釘在樂彤肩上那片破碎的護甲和滲出的血絲上。
他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傷害」。
不同於決鬥中的生命值削減，也不同於電子幽靈穿身而過的虛無感，那是真實存在的，會流血、會破碎的傷害。
原來————會受傷的啊。
原來————會死的。
他們不是在邊月瀧要塞開車巡邏，是在玩命，還是敵人的戰場。
米奇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保持兩年的理智率第一次跌破90%。
「嘖————」樂彤甩了甩髮麻的肩膀，強忍著痛楚，眼角餘光瞥見呆立在原地的米奇，氣不打一處來，用盡全力嘶吼：「發什麼愣啊！快跑！！」
「樂彤————」米奇下意識地伸出手，埋藏許久的名為害怕和擔憂的情緒升起。
他的朋友不多，樂彤是最疼他的一個，從他入組以來，是她在一直照顧他。
就在他失神的這一瞬間，一個電子幽靈無聲無息地從側面飄來，像一道虛幻的影子，倏地一下，穿過他和李觀棋的身體。
「笨蛋啊！」樂彤尖叫出聲。
「你在幹什麼？！」
米奇的身體猛地一顫，瞳孔輕微擴散。
背上的李觀棋，眉頭猛地皺起，像是在承受某種痛苦。
「完了。」
愛麗絲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全完了。」唐馨更是眼前一黑。
被電子幽靈穿身，會被植入痛苦的記憶，進而被控制，變成活靶子。
「你個笨蛋啊！」樂彤目眥欲裂，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朝米奇的方向衝去。
她已經能想像到米奇跪倒在地，無人機朝他和李觀棋掃射的一幕。
然而，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預想中，米奇跪地失控的場景並未發生。
戰場上，出現詭異的一幕。
米奇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只是身體抖了一下，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又轉身看看發呆的樂彤三人，最後，他困惑地看向那個從他身體裡穿過去，此刻也同樣愣在半空的電子幽靈。
「哎？」
米奇發出全場最疑惑的聲音。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那些發出「哈啦哈啦」嘶鳴的電子幽靈，也不約而同地齊齊定住，歪了歪三個腦袋：「？」
「哎？！！」
空骸實驗室，01號研究員透過監控屏幕，怔怔地望著這一幕。
「還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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