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醉(求訂閱 月票)
第79章 沈醉(求訂閱 月票)
「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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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包車夫驚然大叫。
路人的慌亂,很快引來了吹著哨子的巡警。
洪智有擠在人群中。
仔細看了幾眼陳美芝,兩眼上翻,毫無氣息,死透透的了。
老周這手法真是絕了。
據說紅票的鋤奸隊,也是能人無數。
刺殺袁佩林的「老七」,身手只怕不在老周之下。
洪智有愈發覺的撈老余,跟雍建秋打交道是英明決定。
萬一撈狠了,日後上了鋤奸隊名單,也有一大票人保自己。
確保老周得手,洪智有驅車迅速離開。
路過老余宅子時。
他看到肖科長正指揮泥瓦工開著探照燈,熱火朝天的蓋房子。
只能說有錢、有權就是好。
站長一聲令下,這才幾天,兩層帶閣樓的小洋房就快蓋好了。
「肖科長,受累了,還忙活呢。」
洪智有上前敬了一支煙。
肖國華跟劉雄不一樣。
雖然都是吳敬中的心腹,但平易近人些。
而且他有家室,不像劉雄是獨狼。
「沒辦法,誰讓你是洪秘書呢。」
肖國華笑著湊過來,就火吸了一口。
「你是不知道站長和夫人現在把你當親兒子,就差把親閨女嫁給伱啊。
「聽夫人的意思,站長也有意撮合你和盈雪。
「興許再過段時間,你就成站長的侄姑爺了,我能不來監工嘛。」
洪智有天生有一種親和感,肖國華不免多了幾句嘴。
「聽說嫂夫人前些時日生二胎了?
「老肖,你太不夠意思了,也不告訴大家。」
洪智有從兜里掏出一把美金,也不看直接塞在了肖國華兜里。
「洪秘書,你這……」肖國華要推卻。
「別。
「這是給孩子的禮錢,必須得收。
「站里工資一直沒漲,津海開銷大。
「我知道你乾的是苦差,收著,給嫂子和孩子買點營養品。」
洪智有很直率的拍了拍他。
「謝謝洪秘書!」肖國華感激欠身。
「客氣了。
「你是站長帶來的老人,是我的前輩。
「日後還望多多關照。
「忙著,我先走了。」
洪智有笑著擺了擺手,上了車。
如果能幹掉劉雄,扶老肖上位?
可行。
得謀劃一下了。
回到醫院。
余則成正就著保溫桶吃補湯。
梅姐在一旁含笑,像看親弟弟一樣目光慈愛極了。
「則成,豬腳湯,我讓綢兒給你燉的。
「咋樣,甜口吃的習慣嗎?
「不習慣,明兒給你改咸口的。」
男人礙著劉雄沒轍,只能她上陣打親情牌了。
「嫂子,大晚上害您跑這麼遠,則成喝的哪是湯,是您莫大天恩啊。」余則成奉承笑道。
「嗨,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梅姐笑道。
「嫂子,你也太偏心了。
「有老余的,沒我的啊。」洪智有正好進來,打了個哈哈。
他了解站長和梅姐。
喜歡他親近、要東西,所以偶爾耍點小賴皮反而更融洽。
「能少得了你嗎?」
梅姐笑著指了指另一個保溫桶。
「嫂子,咋你一個人來了。」洪智有正餓了,邊吃邊大條問道。
「他呀,去北平接機了。
「馬漢三不肯放人,這不小沈原本直飛津海的,臨時改道北平了。
「你說這個馬漢三膽子也忒大了。
「連戴老闆的話也敢叫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梅姐沒當他外人,直接說了。
洪智有都傻了。
他知道馬漢三很狂。
但沒想到老馬為了撈錢,居然跟戴老闆叫上號了。
「小沈?」余則成沒聽明白,在一旁插了一句。
「就是局裡的總務處長沈醉。
「別看他官高,資歷老。
「當年跟著他姐夫,我家老吳、喬家才刺殺鬼子時,手段狠著呢。
「委座、局座都喜歡他。
「也就毛躁、立功心切,恐嚇、刺殺過林泰,被蔣夫人忌恨,要不能有毛人鳳啥事!」
梅姐說起沈醉,完全沒當外人。
「原來是沈處長。
「站長去了北平,不會吃虧吧。」
余則成恍然道。
「有沈處長在,馬漢三他敢!」梅姐才不信邪呢。
「梅姐,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晚些我就回站里,隨時等候站長電話。」
洪智有趕緊打住話頭。
梅秋菊也意識到泄密了,連忙笑道:
「那好,則成,你倆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別送,有司機。」
洪智有送她到了樓下,目送汽車遠去,才回到病房。
「搞定了,當街嘎的。」洪智有對著余則成比了個扭脖子的手勢。
「吁!」
「智有,站長怎麼去北平了?」余則成問。
「我幫克公攬了個重活,十萬美金。
「本來人今天就能到津海。
「鬼知道馬漢三這麼狂,老闆的話也不聽了。
「你說老吳和馬漢三誰厲害?」
洪智有一想到兩個老狐狸交鋒,就莫名喜感。
不是……余則成突然感覺,洪智有咋比自己還紅呢?
自己這個一號線奇兵,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果然,遊走灰色地帶的人就是好使。
像洪智有這種人,紅方需要一百個啊!
「不好說。
「站長心細,馬漢三膽大。
「一個穩如泰山,一個是華北王。
「都摳門,都狠。」
余則成眯著眼笑道。
「哎,天天守你這個病號,現在吃啥都是一股子消毒水味。
「走了!」
洪智有放下沒吃完的豬蹄湯,擦了擦嘴準備閃人。
「別啊。
「我躺一天了,正好叫人拿了象棋,你陪我殺一把。」
余則成連忙喊住他。
「你身上還有多少錢……現金。」洪智有問。
一提到象棋,他想到了米志國。
上次詐了人家一把,老陸沒批條子,還給了一巴掌。
老爹看病的錢現在還沒著落呢。
「你要錢幹嘛?」余則成拿起上衣抱在了懷裡。
他是真被洪智有洗怕了。
現在還欠著兩萬美金,五根金條。
「給米志國他爹看病啊。」洪智有道。
「給他爹看病,為啥要我掏兜?」余則成不爽道。
「裝是吧。
「人挨老陸一巴掌,漏了個劉三,要你一筆不過分吧。」洪智有低聲道。
「是,是!
「我這不是被你洗怕了嗎?
「站長老說我敲竹槓狠,跟老弟你比起來,我連根毛都不如。」
余則成很爽快的把兜掏了乾淨。
幾個銀元,散亂的美鈔、法幣。
也不看,一併給了洪智有。
「你也搭點,回頭算我帳上。
「你跟丁院長熟,待會打聲招呼,找個好點的大夫給他爹治治。」
余則成覺的寒酸了點,又吩咐道。
「交友不慎。
「我特麼是狗腿子是吧,這點人脈全給你忙活了。」
洪智有罵罵咧咧。
回頭得提醒米志國別貪那點火柴、肥皂,要不還得「BIU」了。
「我是你的狗腿子行了吧,等好了,你只管差活。」余則成真心致歉。
洪智有沒鳥他,下了樓。
剛到二樓,就看丁德峰在轉角抽菸。
「洪秘書。」見了洪智有,他趕緊招手。
「丁院長,有事?」
醫院可是重要部門,誰還沒個頭疼腦熱,洪智有立即擺出笑容營業。
「上次我托康太太跟您說的事?」地中海院長諂媚笑問。
「事?
「哦,她說了,我這兩天不是忙嘛,搞忘了。
「你說吧,啥事?」
洪智有暗罵臭娘們貪樂忘事,嘴上卻一貫護著。
「我外甥剛從保定警校畢業,想在津海警局謀個差事,還請洪秘書顯顯法,跟陸處長通融下。」丁德峰笑道。
洪智有沒說話,摩挲了下手指。
「二百銀元。
「外加一根金條行麼?
「挑大糞、站馬路都可以,只要給個編。
「你知道的,這年頭沒個本子,媳婦都不好找,家世稍微好點的人家瞧不上啊。
「我也是被家姐逼的沒法了,還請洪秘書通融。」
丁德峰道。
「再加一根金條吧。」
要不是為了賣陸橋山人情,洪智有真瞧不上這點小本買賣。
「成,成。」
丁德峰趕緊進辦公室,拿了個袋子。
洪智有過了一眼:「最近站里事多,過幾天叫你外甥直接去警局報導就是了。
「另外我也有件事求你老哥。
「我有個朋友,他爹得了病,麻煩你叫輛車把人拉過來,安排個好點的醫生。」
洪智有從口袋取出鋼筆,唰唰寫了個地址遞給丁德峰。
「洪秘書真是字如其人,氣宇軒昂。
丁德峰拍了記馬屁,然後拍著胸脯表態:
「我現在親自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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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
「保證治好了。」
「另外把這個給他,就說是余主任給的。」洪智有把老余的散錢掏了出來,又加了五十美金拍在丁德峰手裡。
「明白。」丁德峰裝進兜,麻利辦事去了。
……
洪智有去法蘭西俱樂部開了間房。
悄摸摸的。
踏踏實實睡了一宿。
翌日。
上午八點。
他準時回到站里上班。
站長室。
吳敬中正和一個青年軍官喝茶閒聊。
「站長,有客人啊。」洪智有上前敬禮。
「來,洪秘書,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委座與戴老闆的愛將沈醉,沈處長。」
吳敬中笑盈盈的介紹道。
「沈處長,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洪智有連忙立正行禮。
「智有,你我同輩,不用客氣。
「嘎嘣。」
他單手拿起一個核桃,只隨便一捏就捻成了碎瓣。
「都傳沈將軍武藝驚人,果非虛傳,今日大開眼界了。」洪智有連忙奉上彩虹屁。
「哈哈,登不得大雅之堂,也就將將對付鬼子還行。」
「坐。」
沈醉很受用的笑了笑,抬手自來熟的喊道。
「是!」洪智有端正坐下。
吳敬中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他知道沈醉的習性,也不介意。
畢竟是年輕啊,性子還是燥、張揚。
「智有,人帶回來了。
「你叫上老五,嚴加拷打,尤其是那個李冠華,這個人是不折不扣的漢奸。
「招供以後,簽字、畫押,財產一律充公。
「另外個別無辜的甄別出來,咱們辦事還是得講究公平、公正的。」
吳敬中下令吩咐,然後轉頭看向沈醉:
「特派員,我這麼安排沒問題吧。」
「啥特派員,在你老哥這,我永遠是小老弟。
「你看著辦。」
沈醉抓起核桃肉,往嘴裡一把塞了去。
吳敬中辦事很有效率。
老五一番嚴刑拷打,商會這幫人本來底子就不乾淨,一通熬下來,全撂了。
吳敬中直接派憲兵去北平連夜抄家。
次日上午,拉了足足十卡車回來。
「老弟,讓洪秘書點吧。
「他是明白人。
「省的漏了什麼,不好向局座交代。」
看著堆集在後邊廣場上的寶貝家什,吳敬中心肝兒疼。
「聽你的。
「搞鬼子那會,我跟著姐夫、你和老喬就沒吃過虧。
「你老哥辦事,我放心。」
沈醉心領神會道。
「智有,點清楚了。
「回頭局座可要驗收的。」
吳敬中站在台階上喊了一嗓子。
「放心,保管一件不少,登記的清清楚楚。」洪智有領命。
下午六點。
車隊去了火車站,直接拉往京陵。
洪智有回來復命。
「站長,沈處長。
「東西已經拉走了。」他筆挺匯報。
「沒漏什麼吧?」吳敬中吊眉暗示。
「哦。
「有幾件在北平運輸的途中損壞了。
「我怕不好交差就沒登記。
「一些裝了車,交由沈處長的警衛,拉上滬去修理了。
「另一些我留了下來。
「津海老匠人不少,等日後修復了再上交不遲。」
洪智有面不改色的匯報導。
「不錯。
「洪秘書,怪不得吳站長老誇你精明能幹。
「損壞的東西,交上去那不是給局座添堵嗎?」
沈醉笑道。
「那是,那是。
「為局座分憂,是咱們的份內之事。」吳敬中亦是欣然附和。
「那行,我回去交差了。
「老哥,當心點毛人鳳,你手下那個馬奎天天在督查室喊冤。
「指不定要搞點啥名堂。
「對了,刺殺李海豐那位義士呢?」
沈醉站起身,多問了一嘴。
「被馬奎搞出精神病了,恍恍惚惚,醫院裡躺著呢。」吳敬中嘆道。
「哎,黨國就是被毛人鳳這些人內耗了。
「要不紅票敢這麼猖獗?
「連局座親自嘉獎的校官都能張嘴就來。
「走了!」
沈醉搖頭一嘆,老氣橫秋的背著手往外走去。
吳敬中和洪智有一直送到了車站。
「智有,都損壞了些什麼東西啊?」
回來的路上,吳敬中按捺不住的笑問。
「清庫的時候,津海的幾個老朝奉我都請來了。
「有幾樣特別好的,沒敢留。
「給沈處長的有唐代金佛,還有元代的廣口花瓶,都是大物件。
「給您就留了兩樣小玩意。」
洪智有低聲道。
「你這……」吳敬中嘴一撇,臉拉了下來。
「老師別急啊。
「您那對是成化年間的雞缸杯,還是成對的。
「幾個朝奉說值老錢了,還好收藏。
「還有清代乾隆用的玩意。
「我不是很懂,幾個老先生說總體價值至少是沈處長那些大物件的兩倍。」
洪智有笑著解釋。
「呼。」
吳敬中虛驚一場,指著他笑贊:
「你小子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乾的漂亮!」
「為長官效力,豈敢不用一百分心。」洪智有謙遜道。
「我那個什麼親戚,挑出來了嗎?」吳敬中問道。
「挑了。
「我安排在接待室,下午就送還榮斌。
「不瞞老師,人家前兩天尾款就給我了,專等著這一瓜錘呢。」
洪智有精明笑道。
他知道吳敬中派劉雄摸了老底,還不如老實交代。
「嗯。」吳敬中滿意點了點頭。
「你這幾個月陪太太們打牌,贏了不少錢吧。
「該成家了。」
吳敬中意有所指的敲打他。
「還沒遇到合適的。
「老師,婉秋的漢奸帽子……」洪智有還是覺的該替小寶貝爭取下。
「那種女人就是紅顏禍水,你得離她遠點。
「等起了穆連城,讓她哪涼快呆哪去。
「盈雪,劍橋大學畢業生。
「多洋氣,長的也不比穆連城侄女差。
「我是看好你的,到時候見面談談試試。」
吳敬中側頭低聲吩咐。
「是,站長,希望我有這個福分吧。」洪智有欣然領命。
他就知道老吳不會給婉秋摘帽子。
還好留了後招。
「走,去醫院。
「今日秋高氣爽,放到滿清,正是菜市口砍腦袋的好時節啊。
「咱們津海站,也該砍一批了。」
吳敬中直接命令司機轉道陸軍醫院。
洪智有心頭暗自嘆息。
秋掌柜這顆腦袋,怕是難保。
戴老闆,全看你了!
……
報告各位大佬,首日兩萬字爆更完畢,感謝大佬們的訂閱、月票、推薦票。
感謝WRGG18大大的打賞,鳴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