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刺殺老五


  第190章 刺殺老五

  「李隊長,有發現了。」

  正琢磨著反擊陸橋山的方案,高原走了進來。

  「說。」李涯道。

  「咱們的人跟蹤陸處長,發現他最近跟司令部稽查隊的陸玉喜來往密切。」高原幹練道。

  「陸玉喜?」李涯皺了皺眉。

  「他是稽查隊的七分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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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陸處長的同鄉。

  「據說陸橋山為了扶他這個同鄉上位,還找關係調走了陸玉喜以前的上司一個姓周的隊長。

  「陸處長還經常去他家吃飯。

  「而且,我們還發現,陸處長聯繫他經常是用他家后街一個叫平安旅館的電話。」

  高原說道。

  「陸玉喜、稽查隊、同鄉。

  「我說稽查隊這幫廢物怎麼每次都能搶在老子前頭截胡。

  「原來門道在這。

  「吃裡扒外,給臉不要臉啊。

  「陸橋山,你在找死!」

  李涯森冷乾笑道。

  他知道陸橋山完了。

  保密局從戴老闆手裡,最忌諱一條就是吃裡扒外。

  誰碰誰死!

  鄭介民也保不住他!

  「老五怎樣了?」李涯轉念又問道。

  「已經醒了。

  「還在養著,不過能說話了,他說懷疑是有人想滅他的口。」

  高原道。

  「滅口?

  「誰?」

  李涯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他不肯說。」高原道。

  「這個人很重要,一定要不惜代價保護好他。

  「絕不能讓他成為第二個袁佩林。」

  李涯吩咐道。

  「是,李隊長。」高原領命。

  「等等。

  「這幾天你辛苦了,這個拿去給弟兄們買點酒喝。」

  李涯從抽屜里拿出了十幾塊銀元塞給了高原。

  「李隊長,我們跟著您,真不圖……」

  高原剛要拒絕,李涯攢緊了他的手:

  「高原。

  「這站里什麼情況你也知道了。

  「人人都在針對我,只有你們是我親自從警校一手提起來的。

  「我拿你們當兄弟。

  「收著。」

  「謝謝李隊長。」高原眼眶一熱收了下來。

  「對了,還有個消息。

  「電訊處的候運來處長,前兩天請假回老家了。」高原突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

  「回老家?

  「站長還沒讓投票呢,這就走了。

  「呵呵。」

  李涯冷笑了起來。

  「根據電訊處的人說,陸橋山曾找候談過話,也許與這有關係。」高原道。

  「自信點,把也許去掉。

  「陸橋山已經被鄭介民提名,站長不喜歡他,想搬出個侯運來打擂台。

  「可惜這隻老猴子成精了不接招。

  「無所謂,現在有更好的棋子去了。」

  李涯道。

  高原一走,他抿著嘴,緊緊皺起了眉頭。

  老五是他「撿」到的。

  也就是董成出事的那天晚上。

  老五在賭場跟一個酒蒙子發生言語衝突,被對方扎了一刀。

  正好被跟蹤的高原出手救走了。

  說來也是走運,那一刀堪堪偏了一兩分,老五在鬼門關上走一圈又活了下去。

  董成出事。

  老五緊接著出事。

  陸橋山又「趕」走了侯運來。

  莫非是董成的死,是有人想陷害自己。

  很有可能。

  那天自己去地庫,偏偏就那麼湊巧,除了一個自己的人,其餘的全去了食堂。

  現在想想,分明是有人故意指使的。

  老五設了個圈套,讓自己去審訊室。

  然後,董成又用那該死的微笑刺激自己,以至於……

  李涯眼神一厲,感覺離真想越來越近了。

  誰呢?

  站長?

  有這個可能。

  他似乎並不想自己做副站長。

  但更大可能會是陸橋山。

  不管是誰,這次必定把他揪出來。

  晚上。

  李涯雙手插兜走進了一條漆黑的偏僻小巷子裡。

  見左右無人。

  他快速推開一扇木門,走進了院子。

  進了屋。

  裡邊床鋪一個年輕人彈身而起。

  「湯四毛,在這還住的習慣嗎?」李涯問道。

  「李隊長,我能換個地嗎?

  「天天躲在這鬼都見不著一個的地方,我都快要瘋了。」

  湯四毛還算俊朗的臉上滿是鬱悶之色。

  「這你得怪那個死了的馬隊長啊。

  「他窮。

  「能給你找個地方就不錯了。」

  李涯冷笑道。

  他接手的行動隊,當初抽菸、逛紅樓,還有米志國這種「內奸」,純粹一個稀爛草台班子。

  就這馬奎還想抓余則成的把柄。

  簡直可笑至極。

  不過,湯四毛算是馬奎留給自己唯一正向的遺產了。

  「好了。

  「別在這發牢騷了。

  「當初那個狗屁天網計劃,陸橋山也是負責人。

  「他知道你藏在這。

  「時間緊急,趕緊跟我走。」

  李涯擺了擺手道。

  湯四毛系好紐扣,跟隨李涯去了外邊角落裡停著的電訊車。

  上了車,湯四毛見到那些新奇的設備不禁雙眼發亮。

  愈發覺的自己叛變是正確的選擇。

  就黨國這麼先進的裝備,延城的土八路怎麼跟人打啊。

  「我知道你是『老鷂子』黃忠、江愛玫的電報員,說來還得感謝你們的暴露,否則我這會兒只怕還在延城挖窯洞、墾荒。

  「你以老鷂子的名義,把這封電報發了。」

  李涯順手掏給了他一張紙。

  「發完後,可以送我走嗎?」湯四毛請求道。

  「可以。

  「我現在就可以讓人給你買回老家的票。」李涯道。

  「我不回老家。

  「紅票鋤奸隊肯定早就盯上我了,回去就是個死。

  「我想去漢口。

  「我女朋友在那邊公校做老師。」

  湯四毛說道。

  「漢口?

  「也行,我讓人給你安排船去,還可以給你一筆足夠娶她過日子的錢財。」

  李涯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謝謝李隊長。」

  湯四毛一聽心花怒放,立即坐上發報機,手指快速敲打發報按鈕。

  嘀嘀!

  ……

  情報處。

  陸橋山正在打電話:

  「鄭局長,我現在心裡還是不踏實,你說余立了這麼大的功……」

  「是。

  「是。

  「那就多謝您了。

  「好的,再會。」

  掛斷電話,陸橋山長舒了一口氣。

  鄭局長明確表示,副站長提名是自己,並且毛人鳳也鬆口了。

  等吳敬中回京陵後,總部就會下達正式的任職通知。

  鄭介民著重提醒的是讓他小心李涯。

  此人很受建豐器重,這次是丟了袁佩林,但過了冷卻期,建豐肯定還會啟用。

  李涯啊李涯。

  陸橋山眼神陰冷了起來。

  看來,對李涯下的藥還不夠。

  得再給他加點劑量才行。

  「陸處長。」電訊處的胡長新走了進來。

  打侯運來請假後,如今電訊處又讓陸橋山兼任了。

  「有事嗎?」陸橋山問。

  「剛截獲的電文。」胡長新遞上了一份電文。

  「誰的?」陸橋山接過問道。

  「不知道,但落款跟以前呼叫黃忠、江愛玫是一樣的,您看一下。」胡長新道。

  陸橋山接過對照了一下落款,不禁冷笑了起來:

  「喲呵,姓黃的這隻老鷂子又殺回來了。」

  「去情報處找兩個人。

  「到這個地址,把人給我帶這來。」

  他掏出鋼筆寫了個地址交給了胡長新。

  胡長新領命而去。

  一會兒,胡長新帶著湯四毛走了進來。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你先退下去。」陸橋山打發道。

  「湯四毛。

  「這份電文你給翻翻,我們情報處只能從落款分析可能是老鷂子回來了,但具體內容試了很多種方法都破譯不了。」陸橋山道。

  湯四毛坐下,仔細看了起來:

  「陸處長,這是以前規定的不定期聯絡密碼,黃忠在時,還沒來及使用就被抓了。

  「所以你們破譯不了很正常。

  「這裡指的是破譯手冊。」

  他指著其中一行數字道。

  「你還記得是哪本手冊嗎?」陸橋山沉聲問道。

  「我想想啊。」湯四毛看了他一眼,故作犯難道。

  「好好譯,別給我耍花招。」

  陸橋山拉開抽屜,丟給了他幾個銀元。

  「想起來了。」

  湯四毛拿了錢,接著恍然道:

  「教練手冊上的6,6指的是……你給我找一本民國二十年的四角號碼。」

  陸橋山立即找了過來。

  很快。

  湯四毛就翻譯完了電文。

  「深海,北方一號首長將於明晚八時與你會晤,地點龍華大酒店酒廊,二類暗號不得有誤。」

  陸橋山看完了電文。

  深海?

  有點意思啊。

  這可是峨眉峰之後,在津海比較肥的魚了。

  他甚至懷疑董成來津海,也是會深海的。

  只可惜讓該死的李涯搞砸了。

  「天助我也啊。」

  陸橋山心頭大喜,眼裡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

  李涯在袁佩林、董成的事上砸了手藝。

  要再在北方一號的事上栽跟頭,他就不信李涯在津海站還混的下去。

  明晚八點。

  正好站長那會兒應該也回來了。

  他要李涯當著全站人的面,顏面盡失!

  ……

  英倫俱樂部。

  洪智有靠在湯池邊,享受著季晴和方敏兩朵金花的服務。

  吃著水果,泡著溫泉。

  還有香玉伺候左右,甭說多享受了。

  「洪哥,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另一邊,林添叼著香菸,轉過頭道。

  「你們先聊。」

  方敏二人很識趣的出水,扭著翹臀去了。

  「哥,就這倆騷貨,一看就厲害,你受得住嗎?」林添盯著吞了口唾沫道。

  「這不是一個純情小朋友該問的事。」

  洪智有笑道。

  林添很沒趣的撇了撇嘴:

  「我的那個保定老鄉,就是你們行動隊的張小龍,我昨兒跟他打照面,他給我透露了一個消息。

  「說你們站里有個叫老五的,被李涯藏了起來。

  「地址是……」

  林添爬了出來,跟洪智有擠在一個溫泉池裡小聲說道。

  「老五?」洪智有頓時警覺了起來。

  董成之死,洪智有一直猜測是站長對付李涯的陰招。

  老五的事,洪智有聽說過。

  說是在賭場裡與人發生衝突被嘎了。

  這極有可能是站長在滅口。

  只是沒想到下手的人不夠專業,讓李涯撿了便宜。

  李涯救了老五,不進醫院,不上報。

  要知道警察局現在還有尋找老五的通告。

  顯然,李涯起了疑心。

  洪智有仰頭,擰了毛巾往臉上一敷。

  老五是個很精明的人。

  他應該猜到了是站長下的手。

  以老五的性子,是不會短時間內相信李涯的。

  這種事不說,李涯會因為想知道秘密而保他。

  可一旦說出去。

  李涯信不信不說,還有可能人頭落地。

  嗯。

  李涯應該還不知道內情。

  一切都還來得及。

  想到這,洪智有從溫泉池裡爬了出來,快步回到酒店房間,撥打了號碼:

  「老周,給我幹掉一個人。

  「對,最好是現在。」

  洪智有看了眼手錶道。

  掛斷電話。

  洪智有又迅速撥通了李涯家裡的號碼。

  穩妥起見。

  他要確定李涯現在的位置。

  電話響了幾聲後,李涯接了。

  「李隊長,周根娣又催我了,你要不還是把她的東西整理下,直接打包寄……」

  洪智有話還沒說完。

  李涯不爽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說過了,她想要可以親自來取,洪秘書沒什麼事,我睡了。」

  從李涯含含糊糊的聲音來看。

  這傢伙肯定在……

  「行吧。」

  洪智有跟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的掛斷了電話。

  李涯在家就好。

  老周得手的機率又大了些。

  半個小時後。

  老周打來了電話,只有兩字:「搞定!」

  洪智有抱著兩個美人兒,放開身心快活了起來。

  ……

  半個小時,李涯已經神清氣爽,順便連周根娣的東西都洗好了,晾在了衛生間。

  進入聖賢時間,他打算美美睡上一覺,明天好抬走陸橋山。

  剛躺下,電話又響了。

  「我是。」他不爽的接了。

  「什麼,死了?

  「等等,我馬上過來。」

  老五居然被人殺口了!

  自己正懷疑是誰對老五要下黑手,人就沒了。

  也太湊巧了吧?

  李涯第一時間趕到了藏匿老五的住處。

  胸口被扎了個透心涼。

  血流了一地。

  現場很乾淨、利索。

  「啪!」

  李涯抬手給了看守的科員一巴掌:「讓你看著人,你就這麼看的?」

  「李隊長,我們一直守在院子裡,沒見有人進來啊。

  「誰知道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人就沒了。」

  科員叫苦道。

  「這是有人不想讓我知道董成之死的真相啊。」李涯腮幫子緊繃,皺眉嘆息道。

  「人都死了。

  「送警察局去吧。

  「就說剛剛發現的,讓他們查去吧。」

  他煩躁的吩咐道。

  說完,他穿過街道,找到了一個公共電話亭,撥通了陸橋山家的號碼:

  「喂,陸處長在嗎?

  「聽說了嗎?

  「聽說了什麼?」陸橋山在那邊問。

  「老五死了,就剛剛被人殺了。

  「我跟警察局的人不熟,要不你過來一趟處理下。」

  李涯說道。

  「我還有事,你自己找人吧。」陸橋山很不爽的扣掉了。

  「老五死了,不敢興趣?

  「不像陸橋山的風格啊。

  「站長這會兒在京陵,沒有動手的條件,洪智有跟老五稱兄道弟,更不會殺他。

  「只有陸橋山嫌疑最大。

  「搞掉董成坑自己,這事陸橋山乾的出來。」

  李涯掛斷電話,心裡琢磨了起來。

  想到這,他咬牙切齒在電話機上錘了一拳,轉身驅車直奔余則成家。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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