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老陸發達了
第233章 老陸發達了
「李隊長,請吧。」
洪智有冷若冰霜,一擺手立即有兩個總部的幹員上前攙起李涯下樓上了車。
回到站里。
洪智有讓李涯換好衣服,把他帶到了辦公室候著。
「智有,我,我這回是不是栽了?」李涯聲音有點抖。
「李隊長。
「咱們是朋友嗎?」洪智有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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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我這人沒幾個能看入眼的。
「在我心中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李涯說道。
「好。
「既然是朋友,你就聽我的。
「原本建豐是想秘密處置了你和毛萬里。」
「但站長這兩天一直在夫人和建豐那替你說好話,建豐念在你立過功的份上,也有意放你一馬。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怎麼回答,你自己看著辦。」
洪智有還是覺的話少為妙。
他不在意落人情。
但站長在李涯這事裡的人情分必須撈足,這是作秘書的份內工作。
「別啊。
「不瞞你說。
「我被毛萬里那狗娘養的下毒了,這段時間腦幹都拉沒了,人現在都是暈暈乎乎的。
「這要會錯了意,我不就搭進去了嗎?」
李涯一臉鬱悶的說道。
「好吧。
「你進去首先要堅定的承認,你有刺殺林泰的計劃。
「原本打算借著毛萬里的掩護,後發誅之。
「哪料……
「大意就是如此。
「建豐要的是你的態度,你懂我意思嗎?」
洪智有點了點他的胸口道。
「明白了。」李涯點頭。
「李涯,建豐同志讓你過去。」很快有幹事過來傳話。
「知道了。」
李涯神情落寞的走了進去。
……
半個小時後,他走了出來眼眶紅紅的。
「怎樣?」洪智有問。
「建豐同志讓我好好反省反省。」李涯沉聲道。
「還有反省的機會。
「看來你這關是過了。
「該我進去了。」
洪智有笑了笑,走了進去。
建豐正跟吳敬中喝茶,從兩人談笑風聲的表情來看,對解決這件事基本上明朗了。
「建豐同志,站長!」
洪智有上前給建豐行的是軍禮,以同志稱呼。
這瞬間讓建豐心生好感,笑問道:
「同志好啊。
「志同道合,皆系黨國之魂。
「洪秘書,傅作義的軍餉籌備的如何了?」
「美佬已經開始在炒作那支股票,目前漲勢很高,預計三天內能到高點,到時候可以考慮收一波。
「應該不會低於二十萬美金。」
洪智有回答道。
「你這一招不太光彩。
「但是戰時特事特辦,也不為一個法子。
「正好叫國內那些有錢看看,美佬的風也不是隨便能跟的。
「近年來,美佬在想方設法搜刮咱們的黃金、白銀,有錢的削尖腦袋往國外擠,人民的血汗錢,老祖宗留下的根基就這麼一點點被人颳走了。
「奈何咱們國貧積弱。
「又離不開美援,只能讓人捏著咽喉,看人眼色而存。
「實在可悲啊。」
建豐唏噓感慨道。
「原來上峰什麼都知道。」洪智有輕聲道。
「放肆,不得無禮。」吳敬中皺眉輕喝。
「無妨。
「我輩正當時,眼下雖無法刮骨療毒,但有這份心就是好的。
「等平定匪患,日後首先要處理的就是這些走資者,把國民經濟的命給續上。」
建豐手指著天花板,凜然霸氣道。
洪智有正然不語。
想續命,你先搞定上滬再說吧。
「洪秘書。
「委座正在瀋陽督戰,我知道你跟美軍、夫人都能說上話。
「這事得儘快劃上句話。
「津海事,津海決!
「你現在就抽個空去見夫人。
「要夫人能鬆口,我和吳站長將為你擺酒慶功!」
建豐道。
「是,屬下遵命。」洪智有恭敬領命。
剛走出招待室。
還沒出站,毛人鳳早就在迴廊等著了。
「洪秘書。」他把洪智有喚到了一旁。
「毛局長,您有何指示?」洪智有問道。
「智有啊。
「毛森曾多次在我面前盛讚你,我還動過調你去總部跟我的念頭,可惜啊,吳站長不給這才讓你我錯失了緣分。
「這次來津海,能跟你聊上幾句也算了了我神交已久的一樁心愿啊。」
毛人鳳語氣親和,就像一位求才若渴的賢長者。
「毛局長,屬下受寵若驚。
「您是長官。
「有什麼吩咐,屬下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洪智有誠惶誠恐道。
「嗯。
「你我果然同心啊。
「你也知道萬里是我六弟,這次去見夫人,萬要替他多多美言幾句。
「他過去沒參與刺殺過林泰。
「也是立了不少功的。
「我不求別的,但願老弟你金口玉言,能保下他一條命,毛某就千恩萬謝嘍。」
毛人鳳輕輕拍著他的手,笑盈盈的說道。
「局長,不敢,不敢。
「您是長者,是長官。
「給屬下一百個膽子,也萬萬不敢兄弟相稱啊。」
洪智有趕緊掙脫他的手,深深鞠了一躬。
「好,好!
「那這事就拜託了啊,洪秘書!」毛人鳳道。
「是,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洪智有領命而去。
待他一走,毛人鳳掏出手絹擦了擦手,順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冷哼往站里走去。
……
洪智有驅車來到了酒店。
夫人正在午休。
他在外邊休息室等了一個鐘頭左右。
張靖傳話,讓他進去。
「張侍從,你先出去,我和洪秘書單獨聊聊。」蔣夫人道。
待張靖走了出去,夫人開門見山:「建豐怎麼說?」
「建豐想內部處分李涯,毛萬里的問題可能嚴重些,得交給委座發落。」洪智有如實回答。
「有了這一次的津海之行,我相信委座和建豐會打消行刺林泰先生的想法了,畢竟夫人您的態度已經夠明確了。
「不管是出於情分,還是政治考量。
「您可以安心了。」
他接著說道。
「是啊。
「委座和建豐是黨國的臉面,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毛萬里,我會再盯一盯,就當是還你這點人情了。」
蔣夫人深知委座不易,見好就收道。
「多謝夫人體恤!」洪智有欠身致謝。
「好了,告訴建豐,我先回京陵等他的處理報告。
「你的差事要加緊辦。
「國一日不統,天下就不能太平。
「這些不能光靠委座一人的智慧和力量,上下當通力同心。」
夫人鳳目滿是期許的囑託道。
「屬下領命。」洪智有道。
「復命去吧。」夫人道。
……
回到津海站。
洪智有立即向建豐復命。
建豐聽後大喜,說一不二,當場開了酒水舉杯共飲。
「這二人該如何處理?」
毛人鳳端著酒杯問道。
「依我看,李涯只是從罪,且夫人與林泰好在無恙,降銜一級,留站警告處分吧。
「至於毛萬里先解除一切職務。
「戴笠在時,不就有意送他出國深造嗎?
「正好,北美的諜用技術更迭換代,以及情報思維、戰略已經領先咱們不少,我看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讓毛萬里去北美深造。
「也省的他在京陵晃,礙了夫人的眼。」
建豐略作沉思後說道。
「太好了。
「屬下代舍弟多謝上峰的大恩大德。」
毛人鳳趕緊向建豐行禮致謝。
「毛局長,用不著客氣。
「你們都是為黨國辦差,我又豈能不知毛主任的一番忠心。
「這事就這麼定了。
「來津海這麼多天,我也該回去了。
「京陵現在不老實的人很多,父親又遠在東北,黨國需要咱們鎮守乾坤啊。」
建豐笑嘆道。
「是!」眾人齊齊領命。
……
下午,吳敬中與洪智有等人親赴機場送別建豐與毛人鳳。
回到站里。
吳敬中往沙發上一靠,疲憊笑道:「哎,總算是把這事圓滿解決了,終於能回家抱會孩子了。」
「老師,三毛我看短時間內是不敢再打津海的主意了。
「不過,毛局長不是善於之輩,怕日後少不了要給小鞋穿了。」
洪智有端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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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冷笑:「他就是目光短淺。
「讓他爭去吧,最多再干三年,老子就去香島養老了。
「誰還跟他鬥來鬥去啊。
「再說了,建豐只會越走越高,他毛人鳳也就是耍耍小聰明,想弄死我還沒這麼大能耐。」
「有老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洪智有道。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
「你父親取了這麼多天,取的咋樣了?」
吳敬中還是很開明的。
「他,一天到晚泡在賭場,哪有空取名字。
「老師,還是您取吧。」
洪智有道。
他對那個「便宜爹」向來沒啥好感,自然也談不上什麼親近。
「嗯,小名就隨蕊蕊取的,叫兜兜吧。
「大名叫洪金鳳咋樣?
「金光閃閃,有錢多金的小鳳凰。」
吳敬中說出了琢磨了多日的名字。
還好,是鳳,不是寶。
不過,就不能不跟金子,跟錢掛邊嗎?
「老師您說了算。」洪智有笑盈盈的,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金鳳,金鳳。
「一聽就有錢啊。」
吳敬中欣然大喜。
到了家。
吳敬中接過娃兒,剛一宣布名字,吳蕊蕊就拉著臉把孩子搶走了:「爸,你能不能別瞎取名字,叫什麼金鳳?
「是嫌不夠土嗎?
「好歹你也是堂堂將官,就不能取個文雅點的名字嗎?
「算了,你們別瞎琢磨了。
「叫洪樂樂。
「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就行了。」
蕊蕊埋汰了老吳一番,當場拍了板。
吳敬中撇了撇嘴一百個不樂意:「你懂啥,沒錢咋樂?」
「老師,咱家也不缺錢了,有錢咱還是偷著樂吧,金鳳太招搖了,容易讓人妒忌。」洪智有笑道。
「行吧。
「愛叫啥叫啥,我去補覺。」
吳敬中被剝奪了取名權,很是不爽的板著臉進了裡屋。
「智有。
「你別搭理他,年紀越大牛脾氣就上勁,不慣著他。」
梅秋菊怕洪智有不安,在一旁笑道。
「謝謝媽。」洪智有點頭道。
……
年關將近。
洪智有交付了籌集美金的重任。
津海站也迎來了短暫的平靜。
洪智有和老吳每天早早下班回家抱孩子,享受一家團聚的天倫之樂。
大年三十。
洪智有和蕊蕊抱著孩子回到了小院。
吳敬中是有人情味的。
把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留給了洪家人。
蕊蕊也很有做兒媳的覺悟。
雖然沒改口,但叔叔阿姨叫的很甜,讓洪耀祖兩口子很是欣喜。
「樂樂,叫姑姑。
「送你的喜歡嗎?」
洪小慧搖晃著撥浪鼓逗著娃兒。
「小慧,出來。」
洪智有把她喚到了院子。
「小慧,你知道哥的身份嗎?」他問。
「知道。
「你和嫂子一家都是保密局的特務。
「吳伯伯還是大官,津海最有權力的人。」
洪小慧眉眼上揚,偷偷看了他一眼小聲道。
「知道,你還跟那個郭佑良走的那麼近。
「上次在審訊室,你也看到了保密局可不是什麼善堂,那地方是要吃人血,索人命的。」洪智有道。
「哥,我知道。
「但我不怕。」洪小慧道。
「小慧,人這一輩子只有一次生命,你就不能享享福別鬧了嗎?
「李公朴、聞一多幾個月前的慘案歷歷在目。
「保密局不會在意你是學者,還是學生。
「他們會開槍的。
「是,哥在津海有點能耐,但不見得能保住你。」
洪智有最近很少見她,只能說盡一下做兄長的義務。
「哥。
「生命不只有吃吃喝喝。
「李、聞倒下了,還會有千千萬萬的人去戰鬥。
「大過年的,你不要一回來就訓我。
「放心,就算出了事,我也不會給你添麻煩。」
她咬了咬嘴唇,目光無比的堅定。
剛披著衣服走出門的余則成,一見這兄妹倆又吵了起來,嚇的他連忙沖洪智有無辜的聳了聳肩,趕緊又縮回了房間。
「好吧,今天不吵。
「那你答應哥,最近不要出去遊行好嗎?
「過段時間會有個姓陸的巡查大員可能來津。
「這個人哥了解,心狠手辣,尤其是對學生有特殊的偏見的和仇恨,站長能容忍你們喊口號,他未必。
「他會……殺人的。」
洪智有微微吸了一口氣,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撫了撫。
他接到消息。
1月份,鄭介民正式就任了國防次長兼二廳廳長。
陸橋山也跟著升職了。
任二廳六處副處長兼情報科科長。
以老陸的氣性。
他既然放出了話要搞站長和李涯,就一定會殺回津海。
這可是位殺人魔王。
「我不怕。」洪小慧倔強的咬了咬嘴唇。
「好吧,祝你好運。
「我還得去城防局開會,走了。」
洪智有輕輕拍了拍,落在她頭髮上的雪花。
「哥,你等等。」
洪小慧返回屋裡,取了帽子,手裡還搭著一條不算賣相的圍巾。
「這條圍巾是我抽空織的,針腳亂了點,但也是一點心意。
「送你的。」
洪小慧踮起腳尖給他系在了脖子上。
「謝了。」
洪智有笑了笑轉身而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小慧喊道:
「哥,謝謝你!」
洪智有沒回頭,轉過角,他微微搖頭輕嘆一聲。
小慧已經上報到了總部。
他現在不太擔心她這點紅色成分。
他僅僅只是不想這條鮮活的生命白白犧牲。
……
京陵。
陸橋山坐在真皮沙發上,仔細翻閱著卷宗,當翻到保密局遞上來的家屬檔案,洪小慧疑紅時,他嘴角不禁浮起一絲冷笑。
洪小慧?
小赤佬!
別犯在老子手裡,否則通通給你辦了。
他順手把材料裝進了檔案袋,遞給了一旁的秘書:
「這些人要重點監控。
「七月李、聞二人的事,輿論對咱們很不利,尤其是各地保密局放任學生上街遊行,委座對此事大為不滿。
「津海那邊大學多,洋人也多,向來是學生鬧事的高發地。
「毛人鳳不管,吳敬中不管,二廳是一定要大力整飭的。
「你幫我過一遍,沒問題,我要親自面呈鄭次長。」
「是,陸處長。」屬下領命看了一遍,拍了好一通馬屁。
頓了頓,他又小聲匯報:
「陸處長,外邊那個叫盛鄉的已經等了很久了,您要不要見他。」
「先晾著吧。」陸橋山頭也沒抬,合上鋼筆往兜里一插起了身。
來京陵後。
陸橋山畢竟是戴罪之身,很長一段時間不得志,沒能接觸到二廳六處的核心部門,拿不到什麼有利情報。
沒有情報就沒有利益。
他跟盛鄉的關係自然也就遠了,幾乎是斷了聯繫。
不過眼下嘛。
他已經是副處長兼情報科長,手上可是有大把的乾貨。
顯然,盛鄉這狗賊嗅到味道,找來討「骨頭」吃了。
「山哥。」
見陸橋山走了出來,在樓道坐著的盛鄉連忙起身迎了過來。
陸橋山連個正眼也沒看他,接過秘書遞過的厚實披風一抖,穿在身上冷漠而高傲的踩著錚亮皮鞋噔噔下樓去了。
「山哥,山哥。」
盛鄉再追,陸橋山已經上了汽車而去。
陸橋山這會兒沒空搭理盛鄉。
他一直在等一個回津海的機會。
但又不方便明言。
畢竟鄭介民給了他高官、厚祿,現在多少也算號人物了。
但越是這樣,他就越想回津海人前顯貴。
尤其是在李涯和吳敬中面前抖抖威風。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不出了這口氣,他這輩子都難以心安。
這次的防學聯就是一次不錯的機會。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