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銷魂當此際


  咳,我經歷過好幾個女人,怎麼竟然對著於一凡這小丫頭這樣心虛?換作是谷瑞玉,嗯,還有婉清,包括如清,我都二話不說,直接吃了就是。這樣灰溜溜地逃出來,若是媒體知道了,還能被人稱作風流少帥麼?

  於一凡對自己應該有意呢,自己剛進房間她大叫了,這是本能反應。不過自己出聲後,她反而不說話了,就是自己摸到她的身體,她也沒有再出聲。

  想想於一凡這小妮子的身體好光滑呢,雖然帶著水,他還是能夠感覺得到她皮膚的細膩和彈性。剛才摸到的是哪裡?不是那裡,反正不是那裡。憑著過來人的經驗,他確信。

  回想里,他漸漸感到睡意襲來,朦朧中,忽然覺得一團似曾相識的朦朦白色躡手躡腳拉開房門進來,又輕輕拉上門,靜靜地站在自己床前。那個感覺是如此真實,以至於他懷疑不是夢境,而是在於一凡房間裡看到的光溜溜的於一凡的裸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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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意識地伸手摸去,觸手所及,竟然碰到一隻溫熱的小手。軟軟的,滑滑的。

  這不是夢!張漢卿忽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渾身肌肉迸發:「啊…」那雙手隨即捂住他的嘴,柔軟並帶著一股清香,十分舒暢,十分熟悉。

  是於一凡!這小妮子半夜三更來他的房間做什麼?張漢卿一把撥開她的手,驚魂未定地坐起來大喘一口氣,沉聲說:「你不睡覺做什麼?」

  於一凡輕輕笑著說:「你這壞人,嚇了我一跳就走了,想得美。我也嚇你一跳,現在就扯平了!」

  張漢卿哭笑不得。就著走廊里的餘光,他還是能隱約看到於一凡裝在裘皮大衣里的光滑。這小妮子,估計只穿著內衣褲再套著件大衣就來嚇唬他呢,報復心可真強啊。他又氣又好笑,這是蘇俄國的冬天!剛才撥她的手好冷。

  君子慎獨,不欺暗室,孤男寡女夜裡獨處一室,於他她的名聲可不好,何況之前還發生了在於一凡房間的幕。他輕輕地說:「你這樣使狹促,我們算扯平了,只是可別要凍著,快回房裡睡。」

  於一凡這才感覺到渾身發冷,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夜間正是溫度最低的時候,她為了嚇唬張漢卿,輕衣簡裝。在西伯利亞這樣冷的天氣中,簡直是要人命!

  她牙齒咯咯地小聲說:「我的被子都濕了,怎麼焐都焐不干,怎麼睡?」

  這倒是實話,方才張漢卿在情急之下把她水濘濘的身子扔到被窩裡,這個天光靠焐真是不行的,潮濕的滋味恐怕不好受吧?不過這也不算是多大的事,把它反過來不就行了?不過看著她抖抖的身子在黑暗中打顫,張漢卿忽然鬼使神差地說:「先到我被窩裡來焐焐。」

  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脫口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樣的深夜,這樣的地方,一對男女。

  不過於一凡竟然很順從地說:「嗯。」她的雙腳靈巧地脫離兩隻棉拖鞋,跳到床上,露出白皙光光的小腳來。

  張漢卿遲疑著讓出點地方,正想著該讓她睡哪一頭,卻見於一凡飛快地脫掉大衣,掀起他旁邊的被角,鑽了進去。

  軟玉在身邊,芳香襲來,張漢卿卻突然不知道怎麼辦了。不像別的女人,於一凡和他一直親近,從前打鬧慣了,但他一直沒往深里想。所謂的「兔子不食窩邊草」,總覺得兩人在一起很快樂,直到「沖喜」之說打破兩人之間的那點窗戶紙。

  雖然她現在的做法不合常理也不合傳統道德對女孩的要求,但他知道以於一凡的個性,不能往水性揚花那些詞上想----她是率直的性子,對他沒有男女之防。

  只是這是真的嗎?

  於一凡確實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考慮到這個時代對大家閨秀的要求,她不可能知道得更詳細。二十一年來,雖然發育已經成熟,但她心理遠未達到為人|妻的覺悟。就是去年「聽床」之時,她也只是猜測到些什麼,平時偶爾也會想起那個場景,都被自己強烈的羞恥感所拒絕。

  但是不妨礙她心裡的波動和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東西。

  無數次幻想著和小姑父在一起時的情形,現在真的發生了,她卻不知道後面是什麼,該做些什麼。都一個被窩了,她卻一動不敢動,鼻邊嗅著他的氣味,滿腦子胡思亂想。

  張漢卿也在天人交戰。於一凡的大膽應戰,反倒讓他一下子有點退縮了,儘管她就在身旁,自己能感受到她的火熱的軀體,也能覺察到她的心跳加速。姑父和侄女,妻子的侄女;姑父和侄女,妻子的侄女…他一直在心理重複著這個關係。

  好幾天女色不近,正值青春的身體有點扛不住呢。旁邊躺著年輕、貌美、可人、新潮的美女,沒有一點反應算不得男人。只是,怎麼覺得有些負疚感呢?

  兩個人半晌無言,只是機械地躺著。

  不知多久,於一凡忽然幽幽地說:「小姑父,我有點冷。」夜色中,她的一雙眸子在忽閃忽閃地眨著。

  這是信號嗎?張漢卿遲疑著,他支起身子,伸出左手,替她掖好被子,並把她向裡邊攏了攏。於一凡忽然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腰,把臉緊貼在他的胸前,呢喃地說:「小姑父,我喜歡你。」

  她知道小姑父的顧忌所在,也因此更加對他增加愛意。自己喜歡他是從什麼時候?是剛剛和姑姑見面時的一見鍾情?是東北新政時對他的欽佩?還是五四運動時被他的慷慨激昂所感動?不管怎麼說,在家裡人都已經默認了她與他之間關係後,她無法抑制地決定要嫁給他。

  她是心裡掙扎了好久後才過來的,過來時已經抱著犧牲的決心。他有顧慮那是他負責任的表現,追求幸福不單單是男人的事,對新潮的女性而言,勇敢地走出這一步同樣重要!她想起曾經聽到的那句閨房羞人秘語:「閉著眼睛忍一忍,一會就過去了。」

  儘管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在此時卻閉上了眼。

  張漢卿被她抱著倒在她身上,不管無意還是有意,他已經不再淡定。人死屌朝天,不死萬萬年,我已經是穿越過來的人了。就是自己今天晚上什麼都不做,自己還能再從容面對她嗎?男女關係,其實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後就簡單了。

  放開手腳的張漢卿,便恢復了男兒本色,他戰戰兢兢伸出鹹豬手。

  開始時還有點放不開,但幸好是在黑暗中,於一凡顫抖著迎接他的愛撫、完全順從而又不知所措的動作讓他膽氣頓豪。順勢攬她入懷之後,感覺觸手所及一片酥軟,十分得趣。

  兩人距離如此之近,被窩裡又是如此私密的場所,所以在瞬間便充盈著旖旎的氣氛。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他想,然後輕輕觸到她的唇。

  溫暖的,濕潤的,帶著淡香,如其人。

  於一凡渾身顫慄著接受了他的吻,那種雄性的氣味讓她陶醉。也幸虧是在黑暗中,少女的矜持無需加諸其身,讓她本能地配合他,然後深陷其中。

  伊人如此配合,張漢卿當然施加諸般本事。他貼近她臉頰,從額頭到鼻尖,再觸到她的微微上揚的嘴唇,一路吻過去。做這事的時候,開始還有點罪惡感和一絲難為情,但當進入狀態後,眼前的這個妙人兒已經只是他力量的源泉和愛的粘合劑,他完全沉醉在溫柔鄉里。

  於一凡只覺得張漢卿喘出的熱氣吹得她臉邊好燙,這壞人,用霸道和熟練的技巧打開了自己封鎖多年的心扉,用滾熱的舌頭撬開自己原本就不堅強的齒頷,然後在自己的嘴裡亂沖亂撞。

  意亂情迷中,便覺得壞人騰出手來在自己身上一點一點移動,隔著睡衣,自己被他撩得渾身發癢。她本來就是敏感的人,使勁躲避著吃吃笑說:「壞人,別動。」

  別動?到這個時候了,哪怕明天被大娘子跪搓衣板也顧不得啊!

  張漢卿手已摸到緊要關口處,哪裡會聽她的拒絕?相反,她欲拒還迎的嬌笑讓他膽子更大了。於一凡睡覺時應該是放鬆的,又滑又軟,幾下就抓著酥軟的所在,輕輕一捏,她便完全軟下來。

  懷中的於一凡無助地扭來扭去,更增加張漢卿的鬥志,三下兩下便把她剝成一棵蔥。在顫慄中,於一凡像蜜桃一般展現她成熟誘人的構造,摘桃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此時此刻,她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不過,羊愛上狼,蛾撲向燈,世間有錢難買我樂意。

  接下來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在於一凡的半推半就中,她完成了從女孩到女人的蛻變。先是從天堂滑下了地獄,然後又由地獄重新上了天堂。兩人最後的隔閡被打破了,我中有了你,你中也有了我。

  「我為我心愛的人兒,

  燃到了這般模樣…」

  郎有情妾有意,細膩處別有一番滋味。

  火車頭在遠處嘶鳴,鐵窗外一片蕭殺的景象。在西伯利亞曠無人煙的大地上,月亮把雪地照耀得如同白晝。沒有燈光,星星都顯得特別明亮。

  好想在星輝斑闌里放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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