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炮仗上官不悅


  談錢傷感情,絕對是一個古今都通用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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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趙岩提出希望陸念薇拿出一千兩銀子買他那首詩的時候,陸念薇就沒有什麼好臉色了。

  然後,房頂上的月光約會,就這樣倉促結束了。

  鋼鐵直男般的趙岩,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哪裡得罪了陸念薇,還覺得自己挺大方的。

  傳世名詩,只要一千兩銀子,相當於白菜價處理了。

  第二日,酒醒後的趙岩才意識到自己昨晚的那句:只要一千兩白銀,實在太直男癌了。

  當即,他親自將那首《元夕》寫在宣紙上,並認真裝裱一番,然後讓黑娃送向萬寶樓。

  趙岩專門提醒黑娃,一定要告訴陸念薇,此詞乃是他的心意,與金錢那些俗物無關。

  而在黑娃回來的時候,卻帶回來了一枚銅板,說這是陸念薇給趙岩的潤筆費。

  趙岩將那枚銅板攥在手裡,臉上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

  而陸念薇在收到那首《元夕》後,盯著看了足足有一個多時辰,臉上的笑容和趙岩幾乎是一模一樣。

  ……

  月圓之夜,良辰美酒,乃是最容易出詩的時候。

  元月十六,還未到午時,便有近百首關於描寫昨晚場景的詩詞傳遍了大街小巷,並且還不乏精品。

  而在陸念薇將趙岩那首《元夕》掛出去之後,一時間,那近百首詩熱度瞬間降為零度。

  大街小巷裡傳的都是這首詞,並且陸念薇並未告知此詞的作者,於是在民間的口口相傳中,一段又一段風流佳話傳播了出來。

  而那一句「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更成為大街小巷爭相朗誦的名句。

  不到一日,就連四五歲的孩子都已經學會背誦了。

  元月十七日,清晨。

  大周開年的第二次正式上朝,文武百官齊聚大慶殿。

  趙岩身穿絳紗袍,端坐於龍椅之上。

  年初,事情一般不會太多,趙岩打算朝會之後,再補一個回籠覺。

  「諸位大臣可有本要奏?」趙岩笑著問道,他已經完全適應自己的皇帝身份了,舉手投足間,盡顯帝王氣勢。

  「臣有本要奏!」吏部尚書魏運德走了出來。

  「啟稟陛下,年前御史大夫吳崇已告老還鄉,御史台還空缺著一名主事人。」

  「你吏部可有推選?」趙岩問道。

  「臣舉薦御史台副使陳重。」

  魏運德拿出一個舉薦摺子,由喜子交給了趙岩。

  趙岩大致閱讀了一下陳重的資料,覺得此人可擔大任。

  並且,這只是一個副職轉正職的升遷,基本不會有別的人選。

  趙岩看向下面的文相蕭敬業,問道:「中書省可有異議?」

  蕭敬業拱手回答道:「中書省並無異議。」

  「好,那朕就任命……」趙岩的話語剛說一半,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直接將趙岩的聲音打斷了。

  「啟稟陛下,臣有本要奏!」

  隨後,一名身穿御史台官服,個頭很矮的中年官員大步走了出來。

  朝堂之上,打斷皇帝的講話,乃是大忌諱。

  蕭敬業扭過臉來,不由得一愣,厲聲問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斷陛下的話語。你在御史台是何官職,官階可達四品?老夫怎麼不認識你。」

  矮個中年人,走到大殿中央,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後深深作揖道:「啟稟陛下,臣名叫上官不悅,官職為御史中丞,暫居五品。」

  趙岩不由得面露疑惑。

  大慶殿朝會,除特招官員外,只有四品及以上官員才能入殿面聖,而一個五品官是沒有資格進入大慶殿參加朝會的。

  「上官不悅,依據朝廷禮序,五品官若無特許,是不可入大慶殿的,你是怎麼進來的?」趙岩問道。

  然後,上官不悅說了句差點兒沒有讓趙岩笑出聲來的一句話。

  「啟稟陛下,微臣是混進來的。」

  混進來的?

  趙岩頓時無語,他還從來沒見過如此坦率的大臣,直接就認罪了。

  上官不悅接著說道:「陛下,臣自知混進大慶殿有罪,但臣不得不混進來,臣認為御史台副使陳重不適合成為御史大夫。」

  不遠處的御史台副使陳重聽到此話,一臉鐵青,恨不得立即將上官不悅攆出去。

  趙岩不由得樂了,他就喜歡這種能夠提出不同意見的人。

  「上官不悅,朕先不追究你私入大慶殿之罪,你先告知朕,為何陳重不適合成為御史大夫,作為御史台的一員,你覺得誰更適合成為御史大夫?」

  上官不悅胸膛一挺,說道:「依照臣的眼光,陳重能力有限,作為副使已是極限,他若成為御史大夫,做得定然不如吳崇大人,而臣覺得,御史台能擔任御史大夫之職,且可以比吳崇做得更好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我上官不悅!」

  聽到最後一句,趙岩有些哭笑不得,他二世為人,都沒有見過如此自信且自戀的人。

  五品升二品,可是三級連跳。

  下方群臣也是一臉疑惑,大部分人都想知道:這傢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這時,御史台副使陳重也走了出來,拱手道:「陛下,上官不悅自視清高,經常行走於各地監察,不懂朝堂之禮,做事向來任性慣了,與我御史台眾人皆不和,若不是吳崇大人覺得他有幾分風骨,早就將其罷免了,此人在朝堂上如此亂言,是我御史台管教不嚴,望陛下懲罰!」

  「陛下,莫要聽副使陳重胡言,御史台除了在朝會上的幾位不喜歡我,下面的御史們還是與微臣頗為投緣的。反倒是陳重,自來拉幫結派,若他成為了御史大夫,御史台就等於形同虛設,只會溜須拍馬了!」

  「你……你……」御史台副使陳重氣得幾乎都說不出話來了。

  拉幫結派?溜須拍馬?

  這兩個大帽子扣在頭上,誰都接不住。

  這時,吏部侍郎洪天順忍不住走出來說道:「陛下,上官不悅已犯下三條罪狀,其一,私闖朝堂;其二、頂撞長官;其三、觸犯天威,臣請求嚴懲。」

  洪天順話音剛落,上官不悅便又開口了。

  「陛下,洪侍郎簡直是大題小作,面君直言,發表看法乃是作為御史的基本職責,難道臣就只能說一些誇讚之詞嗎?」

  上官不悅,聲音洪亮,就像個炮仗,一時間,百官們都不願與其搭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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