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往後餘生,一切有我


  又一日,高麗境內,一片山巒中。

  

  蕭子傑和孔澤收到了趙岩的飛鴿傳書,除了命令二人要救出關雎兒母女外,還告知了他們自己喜得龍子的消息。

  接下來的事情,蕭子傑和孔澤自然知曉要該怎麼做了。

  很快,一身邋遢的藥師再次被拉到了二人的面前。

  藥師依舊甚是頑固高傲,其昂著腦袋說道:「你們最好放了我,不然我讓你們小皇帝永遠見不到他的親骨肉!」

  「砰!」

  蕭子傑一腳踹在了藥師的臉上。

  這已經是蕭子傑踹出的第三十八腳了。

  藥師這種人,就是欠揍,他本來不服,但踹的腳數多了,就自然而然地服氣了。

  對這種嗜血的敗類,必須先挫了他的銳氣。

  「藥師,給你分享一個好消息,我大周龍子誕生,陛下已然有後了。」蕭子傑雙手環抱於胸前,笑著說道。

  「你若抓的是個兒郎,沒準我們會放了你,可惜啊可惜,你抓的是個女娃,並且還不一定是我家陛下的親骨肉!」

  「我家陛下剛剛飛鴿傳書告訴我們,以民為天,你傷害了我們蔡州那麼多的百姓,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並且……」蕭子傑故意頓了一下,「我根本沒有將關雎兒的事情稟報給陛下,即使那對母女死了,我二人也不用擔任何責任。」

  聽到這話,藥師頓時有些著急了。

  關雎兒母女的事情,只有他和他娘親,也就是現在的高麗皇后知曉,若他死在這裡,那這個秘密可能就是永遠的秘密了。

  並且一個女嬰,對大周根本沒有太強的殺傷力。

  一旁的孔澤輕輕拍了拍藥師的肩膀,笑著說道:「你放心,我們不會立即殺了你的,接下來,我們準備和你們高麗國主交流交流,他應該對你很感興趣!」

  「不……不……不要!」

  這一刻,藥師慫了。

  高麗國主雖已經人到暮年,但其殺心極重,並且極愛臉面。

  若是知曉自己的皇后與流海國國主有一腿,並且生出了藥師這個敗類,絕對能要了一大波人的命,包括高麗大相朴昌素。

  並且,蔡州水患這種事故的責任,高麗國王是萬萬不想與自己有任何瓜葛的。

  如今的大周,沒有人願意招惹。

  見對方的心理防線已經近乎崩潰,孔澤又開口了。

  「其實,我們二人也是為朝廷辦差,只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殺了你,蔡州的百姓也無法復活,只要你答應我兩件事情,並不是不能放了你!」

  「真的?哪兩件事?」藥師眼神發亮,有些激動地問道。

  「其一,立即將關雎兒母女交給我們。」

  「這……這個沒問題。」藥師立即點頭說道。

  「其二,我大周蔡州水患死了數十萬百姓,糧田摧毀無數,總要有人來補償吧,要價一百萬兩不不過分吧!」

  「一……一百萬兩,我……我現在一兩銀子都沒有!」

  孔澤眼珠一轉,笑著說道:「你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啊,我覺得朴昌素是願意拿出這筆錢的,不然,我們就上報朝廷,稱大周水患的真兇乃是高麗國指使。到時,我大周精兵來攻,高麗損失的恐怕不只一百萬兩吧!」

  「另外,我二人還是要向朝廷交差的,若朴昌素出了這筆錢,我們就上報朝廷,蔡州水患的幕後指使者乃是流海國;若流海國國主能出這筆錢,我們就上報朝廷,稱指使者乃是高麗。你自己選擇吧!」

  藥師皺著眉頭,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他思前想後,權衡利弊,最後說道:「這一百萬兩,讓朴昌素出吧!」

  藥師很明白,流海國根本不會為他這個私生子拿出一百萬兩白銀。

  但朴昌素為了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就算是挪用朝廷錢糧,也會將這個錢添上的。

  並且,若大周攻打流海國,流海位於海島之上,還有與大周周懸的機會,若是高麗,那用不了半個月,可能就被滅國了。

  藥師,可是認為自己是有可能擔任高麗國主的,故而只好嫁禍給流海國了。

  當即,孔澤讓人拿來紙筆,讓藥師開始為朴昌素寫起信來。

  一個多時辰後,蕭子傑帶人出現在大首城南郊的一處別院中。

  此地,正是關雎兒母女的被囚禁的地方。

  別院分為內院和外院,外院中駐守著五名護衛和兩個老媽子,被蕭子傑輕鬆解決了。

  蕭子傑讓身邊的龍衛軍士兵站於外院,然後隻身推開了內院的大門。

  「關姑娘可在?」蕭子傑輕聲道。

  很快,從屋內走出一個身穿青裙,抱著嬰孩的女子。

  他一手抱著女嬰,另一隻手還拿著一把金色的剪刀。

  此女子,正是關雎兒。

  關雎兒拿剪刀對著蕭子傑,冷聲道:「你是誰?要幹什麼?」

  蕭子傑看到這一幕,便知關雎兒過得肯定甚是不如意。

  「關姑娘,在下蕭子傑,奉我大周陛下之命,接你們母女回長鄲。」蕭子傑拱手說道。

  因為關雎兒未成親,趙岩也並沒有許她什麼名分,故而他只得以姑娘相稱。

  砰!

  剪刀頓時掉在了地上。

  關雎兒的眼淚瞬間掉下來了。

  「我……我終於等到他了,你……你把這個孩子接走吧,我……我不配見他!」關雎兒有些哽咽地說道。

  蕭子傑再次拱手,道:「關姑娘,陛下讓我對姑娘帶一句話。」

  「往後餘生,一切有我。」

  這句話乃是趙岩在飛鴿傳書里專門讓蕭子傑帶到的。

  聽到這句話,關雎兒再次哭泣了起來。

  只有她才能明白這句話的重要性。

  二人相聊的最後一晚,趙岩臨走前,便說了這麼一句:往後餘生,一切有我。

  當時的趙岩便想將其接進宮內,但關雎兒卻自認出身不好,又做過有損大周的事情,故而不告而別。

  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就那一夜之歡,自己竟然意外懷孕了。

  在被藥師抓到後,她曾多次想過自盡,但為了孩子,她還是忍了下來。

  「姑娘,這一年多來,陛下一直都在尋你,陛下說,一切都會尊重你的想法,但希望你能當著他的面去說。」

  關雎兒看著懷裡笑靨如花的女嬰,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道:「好,我……回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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