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方氏獻女amp沈氏求官


  第397章 方氏獻女&沈氏求官

  因為詹鼎曾答應要幫方國珍照顧兒子的原因,所以他如今正和方國珍的妻兒住在一起,當然,雖然住在同一座宅子,卻不在一個院落。

  方國珍有錢,哪怕是把妻兒送來當人質,可生活質量上也不曾差了,剛到建康就買了一處兩進的大宅,有房二十餘間,還帶了侍女和僕人,方國珍的妻子還有三個兒子住內院,詹鼎和兩個男僕還有管家住在外院。

  一家人剛來沒幾天,丘楠直接被魯錦封為徐州知府,派到徐州上任去了,詹鼎被留在帥府的武院,在侍從司做郎官,其實就是軍事參謀和秘書,方國珍的兩個侄子方明善和方鳴謙,來了之後就被魯錦叫去學習航海知識,如今住在禁軍軍營里也不回來。

  方國珍的三個兒子,魯錦倒是沒有特別關注他們,只讓他們自己去孟智方的學堂里,跟著聖武軍將領的子侄輩們,如朱暹、宋晟、廖升、朱彥等人整天一起讀書,倒是也能每天回家,可方國珍的妻子還是不太放心,他們娘幾個畢竟是來做人質的,說不定怎麼惹惱了那位大帥,就會把他們一家全殺了,因此這幾日一直擔憂不已。

  於是這天一直等著詹鼎下班回來,就在二進的院門處叫住了他。

  詹鼎連忙拱手回禮,這才問道,「夫人有何事相詢?」

  方國珍的妻子名叫戴明春,你別看方國珍本人是個文盲,大字不識一籮筐,但他老婆可不簡單,出自台州南塘戴氏,戴氏世代為官,所以他這老婆還是個知書達理的官家小姐。

  

  戴明春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先生可知我那兩個侄兒的近況,他們自來了建康,還未來家裡見我們母子一面,妾身有些擔心」

  詹鼎還以為什麼事呢,聞言連忙道,「哦,夫人無需擔憂,大帥對兩位侄公子頗為器重,正欲重用二人,如今正在傳授兩位侄公子本領,兩位公子每日都需上課讀書,一直住在禁軍營中,這才無暇前來拜見。」

  「原來如此。」戴明春這才恍然大悟,悄悄鬆了口氣,然後又問道,「那不知先生如今在帥府可得重用,身居何職,可能見到那位公輸大帥?」

  詹鼎又道,「大帥知人善用,原本想將我外放為官,又知我答應方將軍看顧三位公子,於是考校了在下一番,如今讓我在帥府武院做一郎官,倒是能時常與大帥見面。」

  戴明春聞言皺了皺眉,只是還不等她說話,其身後又閃出一位靚麗的身影,原來是戴明春的表妹,台州有名的才貌雙全的奇女子,范秋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擅作詩,還精通音律。

  這方國珍打仗的時候很鋼,可是打不贏的時候又慫的很,魯錦只是讓他上交一半的海船,再把妻兒送來當人質,方國珍倒好,擔心魯錦給他秋後算帳,乾脆一慫到底,又想給魯錦送個美女過來,這趟不光把妻兒送來當人質,還把妻子的表妹一起捎了過來,想找個機會進獻給魯錦,詹鼎自然也知道方國珍的打算,只是他如今已經是魯錦的臣子,不好再插手這件事。

  這時就聽那范秋蟬出聲問道,「先生,這武院的郎官是何官職,怎麼聽起來似是秦漢官名?」

  詹鼎不敢小覷這位奇女子,忙回道,「范小姐有所不知,帥府官制其實考自前宋,下設東西二府,又設中書省,只是大帥為避人耳目,不想成眾矢之的,因此改了名字,這東西二府叫做文武兩院,文院如同尚書省,掌六部事宜,武院如同樞密院,統管軍事,中書省則叫秘書局,有掌書秘書數人,猶如丞相,輔佐軍政,在下這武院郎官,其實只是贊畫軍機而已。」

  「哦,原來如此,那就是謀士軍師了,呵呵,這位公輸大帥倒是有趣,他如今都能揮師三十萬兵馬一舉拿下大半個浙東了,竟還想避人耳目,豈不是有自欺欺人之嫌?」范秋蟬當即笑著調侃道。

  詹鼎可不敢背後議論這個,連忙說道,「此官制在廬州便是如此,許是大帥渡江後還未調整過來。」

  范秋蟬點點頭,「這樣倒是能說得通了。」

  「小妹,你先別打岔,待我先問先生些正事。」一旁還在擔憂的戴明春連忙打斷二人對話。

  「喔,那姐姐先問。」

  戴明春這才問道,「先生既然能時常見到那位大帥,可知他對我一家態度如何,我母子四人如今在此處為質,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間,若是哪裡得罪了他,恐將性命難保啊。」

  詹鼎聞言愣了下,才知道戴氏原來是擔心這個,於是連忙安慰道,「既來之則安之,夫人且放寬心便是,這位公輸大帥博古通今,學貫中外,又志向遠大,一心只圖天下,根本無意針對夫人和三位公子,只要方將軍那邊不要忤逆大帥軍令,夫人和三位公子在這裡自然是安全的。」

  「原來如此,有先生這話,那妾身就能安心了,不過我夫君畢竟是先生舊主,還請先生看在夫君不曾薄待先生的份上,若是那位大帥對我夫君生了殺心,還請先生能勸諫一二,也請及時告知妾身,這樣妾身也好寫信回去勸說,如此才能保全我們母子性命,還望先生能夠答應。」戴明春連忙行禮拜託道。

  詹鼎見狀連忙避開,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夫人既以性命相托,鼎自不會拒絕,不過夫人也不必如此憂慮,大帥並非無容人之量,其麾下降將只要忠心效力,亦能受重用,以我往日對方將軍的觀察,就當下局面,他應該不會再做什麼不智之舉,大帥也必要對其喊打喊殺。」

  戴明春聞言這才長鬆了口氣,這時一旁的范秋蟬卻再次問道。

  「詹先生也是才學高遠之人,竟對這位公輸大帥如此推崇?」

  詹鼎當即正色道,「以吾觀之,此人確為當世明主,如今雖義軍蜂起,但能平天下者必為此人。」

  「哦?先生竟如此肯定?」范秋蟬有些驚訝,她是知道詹鼎的本事的,之前就是自己表姐夫帳下的首席謀士,沒想到詹鼎居然對魯錦的評價如此之高。

  詹鼎當即點頭道,「當然肯定,自古義軍領袖大多難以成事,蓋因其多草莽出身,見識淺薄,不懂天下大勢,又兵馬在手,剛愎自用,難聽勸諫,亦對文人不甚重視,初時雖能迅速壯大,但難立制度,制不立則事不成。

  「而建康這位卻與眾不同,出身神秘,學識淵博,見識遠大,觀其軍,皆謀定而後動,觀其政,亦有經世之才,其本身為人又無甚缺點。

  「心胸寬廣,肯收納降人,能團結文武,既不貪財又不好色,生活節儉,不建宮室,府中至今只有一妻一子,還不驕不躁,如今擁兵數十萬,疆域上千里,出行卻也不打儀仗,更無主動稱王,滿心只想謀圖天下,經世濟民,堪稱明君典範,幾乎找不到任何破綻。

  「這樣的一個人,若他不能得天下,在下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

  兩個女子頓時聽的目瞪口呆,沒想到魯錦在詹鼎的眼中竟是如此完美無缺之人。

  范秋蟬這時又說道,「能當的起先生如此評價,倒真稱得上是當世奇男子,那這位大帥這幾日都在做什麼?」

  詹鼎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在講學,著書。」

  范秋蟬聞言一愣,「講學?著書?莫非他還是個當世大儒,一個將軍不應該想著如何治民和打仗嗎?他講的什麼學,著的又是什麼書?」

  「范小姐說的不錯,所以大帥講的是治國之學,著的是經世之書,這著書也是為了更好的治國啊。」詹鼎又解釋道。

  「呵呵,這倒真是有趣。」

  戴明春敲了這個妹子一下,不禁白了她一眼說道,「妹妹既然這麼感興趣,不如明日我便將你嫁過去?」

  「哼,姐姐就會拿這個欺我。」范秋蟬這才羞怯的哼了一聲回到內院。

  戴明春卻又正色道,「先生剛才說那位大帥只有一妻一子,他沒有妾室嗎?」

  詹鼎搖了搖頭,「未曾聽說。」

  「那我若是直接上門拜訪他的夫人,是否太過冒昧?」

  詹鼎想了想才說道,「夫人若是想要結交大帥夫人,倒也不難,其他將領家中女眷亦有拜訪帥府之舉,想來無事,更何況方將軍如今也已暗中投靠了大帥,既是下屬,拜見主母也是應有之義,若怕冒昧,不如先遣人送上拜帖,得其召見後,備了禮物再去不遲。」

  戴明春這才頜首道,「多謝先生解惑,那妾身明日便遣人去送拜帖,若是今後還有疑問,還請先生再來解惑。」

  詹鼎連忙道,「無妨,既然答應了方將軍照顧三位公子,為夫人解惑自然是應有之義。」

  「多謝先生。」

  戴明春也再次施了一禮,這才退入內院,沒過多久又讓內院的侍女給他送去了幾盤點心,以做感謝。

  詹鼎這邊也在整理聽課筆記,把魯錦講的經濟知識都記下來,而且他還有侍從司郎官的官職,是魯錦的軍事參謀,這段時間也在熟悉聖武軍的制度,還要學習看地圖,幫魯錦制定出兵計劃。

  現在詹鼎就在研究中原方向,這幾天他已經聽魯錦和夏煜研究了今年要向南陽進軍,這一路可以說是最難打的一路,倒不是敵人有多厲害,而是聖武軍的地利不占優勢。

  劉福通如今占據潁州府和汴梁路的南部,而潁州南部到大別山之間,只有很窄的一條通道,這條路上地廣人稀,不僅城池稀少,不方便駐守,也沒有東西走向的大河,運送軍需後勤也非常不方便。

  打南邊可以順著長江贛江運糧,打山東可以走海路和大運河,唯獨打中原,一路都得走陸路運輸過去,後勤壓力巨大。

  所以詹鼎這兩天一直在想,反正現在兵多,又正是整編的時候,能不能調兩三個師,在六安到信陽中間這段距離,沿著大別山北麓,築兩三座小城,不僅能鞏固中原方向的糧道,也是為了方便之後的占領和駐軍,弄幾個屯田師和移民過去就地屯墾。

  與此同時,就在帥府眾人各司其職,為今年的軍政大事各自忙碌時,從蘇州跑來求官的沈榮一行人也到了,他先在建康找了家客棧住下,又連忙將郁韻舟幫他寫的那封引薦信遞到了帥府,守門的禁衛倒是沒為難他們,老實把信遞了進去。

  魯錦看著李定邦送來的信,有些詫異道,「江東首富沈萬三?這人還沒死啊?」

  「額,我也不知道,來人自稱是沈氏當今的家主,名叫沈榮,大帥說的這沈萬三是誰?」李定邦好奇問道。

  「哦,沒誰,我先看看這信再說。」魯錦敷衍了一句,這才打開信件。

  郁韻舟倒是老實,在信里一五一十的說了沈氏的情況,又說他為了給蘇州豪強立個典範,才答應沈氏寫這封信,沈氏也願意配合析戶分田,但他們家一心想要求官,聽他說大帥曾徵辟蹈海通番之才,自告奮勇想要毛遂自薦,至於要不要見,全憑魯錦心意,見不見都行。

  魯錦看完倒是對這個沈氏來了興趣,清修明史中說沈萬三家有很多錢,還能拿出一百萬兩銀子給老朱犒賞大軍,雖然不知道靠不靠譜,但能稱得上首富,又是做海貿生意的,說不定真能拿出那麼多錢呢?

  他現在正缺發行新鈔的本金呢,如果能從沈家敲出一筆銀子,給他個小官倒也不是不行。

  更別說還是通番蹈海的海商,現在帥府正好缺少熟悉北方事務的人才,用來建設情報渠道,不知沈家的海貿生意,有沒有去過山東河北,有沒有去過遼東高麗,或是日本,如果有的話,他就能利用沈家的渠道建立北方的情報網了。

  想到此處,他這才點頭答應道,「這人應該還有些用處,那就見他一面吧,把他帶進來。」

  「是!」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