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甲光向日金鱗開(求月票)


  第442章 甲光向日金鱗開(求月票)

  一直等魯錦上到船上,眾人這才從剛才這首詞的震撼中反應過來,連忙跟著上了船。

  夏煜更是一臉苦笑的追了上去,「殿下實在太過謙虛,如此文采居然還說不擅詩詞,那吾等今後可就更沒臉寫詩作詞了。」

  魯錦聞言卻道,「我確實不擅詩詞,不過是看得多了,學著人家瞎填一首罷了。」

  汪廣洋這時也道,「殿下這首沁園春,若論文采、押韻和平仄確實不算出眾,但若論詞中的氣勢雄渾,說一句曠古絕今也不為過,殿下確實過謙了。」

  新來的寧安慶也一臉驚奇佩服的看向魯錦,「不僅是大氣磅礴,用典更是極多且妙,尤其是最後一句風雷動,待新豐酒熟,日月同舟,更是點睛之筆,殿下的文采,臣等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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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鼎也說道,「有此佳作,當服一大白,只可惜如今軍中禁酒,不然定要以詞佐酒細細品味。」

  包毓卻道,「吃酒倒是不急,殿下詞中不是說了嗎,待新豐酒熟,你我再開懷暢飲不遲!」

  眾人之所以如此震撼激動,不僅是震撼於詞中的氣勢磅礴,主要還有魯錦在詞中表達的意思和志向,以及那種站在帝王的視角,將天地玩弄於股掌之中,對古今豪傑不屑一顧的霸氣態度,同時最後一句又充滿了對新朝的希冀。

  第一句『萬里橫江,千帆裂雲,鍾岳如鉤』,看似是在寫景,但也可以理解成『這萬里長江上,只有聖武軍的水師千帆蔽江,建康的鐘山(紫金山)如同一隻鐵鉤牢牢鎖住大江,我公輸錦就是這長江上的絕對霸主!』

  第二句『看碧濤拍岸,魚龍怒卷,蒼鷹擊浪,星斗沉浮』,則是在說當今的天下大勢。

  貧苦的百姓如同碧濤衝擊著元廷的腐朽統治,魚龍既可代表上下尊卑,也可代表各種勢力,因此可以理解為義軍是魚,元廷官軍是龍,魚龍怒卷便是義軍和官軍打得不可開交,也可看做各路諸侯逐鹿天下;

  蒼鷹擊浪,星斗沉浮,則是在說星象起起伏伏,天數有變,神器即將易主!

  『鐵索沉沙,胡塵蔽日,誰挽天河洗九州?長嘯罷,問金陵王氣,今屬誰收?』這句有個典故,指的是三國末期,東吳鐵索橫江,妄圖抵禦西晉,最終還是難逃被西晉覆滅,天下再次一統的結局,放在此處則是暗指腐朽的元廷,抵抗毫無意義,只是負隅頑抗罷了,最終都免不了被覆滅,天下再次歸漢的下場。

  如今九州被胡虜竊取,誰能驅逐韃虜,再造中華?那當然是剛剛在金陵稱王的我公輸錦了!這裡用的是上下互文,自問自答。

  下闕的『當年箭射潮頭,笑多少豪雄骨未留。昔淮西橫戟,布衣浴血,澎浪縱火,赤舸焚秋』,這裡也有個典故,說的是吳越王錢鏐,年輕時意氣風發,即便是面對天地自然,也有抗爭精神,用弓箭去射錢塘江大潮的潮頭,妄圖用弓箭阻擋大潮,但末了也是軟了膝蓋,沒了骨氣,投降北宋的下場。

  而我公輸錦,區區一介淮右布衣,卻憑著手中長戟浴血廝殺,在澎浪磯縱火,把蠻子海牙的元軍水師付之一炬,打下諾大的一片疆土,我出身比吳越王錢鏐低微,可我卻更加勇於反抗,比他更有骨氣,這才是我成功的原因。

  『劍指中原,旗翻大漠,敢教乾坤掌上流』,這裡有兩重意思,字面意思是我現在要掃蕩中原,將來還要北伐大漠,殺他一個天翻地覆,連天地也只能在我的掌中流轉。

  第二重意思則是暗指元廷,你元廷不是號稱『大哉乾元』嗎?等我北伐大漠掀了你蒙古的老巢,你這大元也不過是我掌中的玩物罷了!

  最後一句『風雷動,待新豐酒熟,日月同舟』,寧安慶稱此句是點睛之筆,那是因為他讀懂了魯錦表達的意思!

  這裡也引用了一個典故,新豐酒是一種酒名,是從漢朝到南北朝時期的宮廷御酒,是天下最好的美酒的代名詞,起源是劉邦當了皇帝後,他爹劉太公住在長安,卻天天想家,思念老家沛縣,於是劉邦就把老家沛縣豐邑的釀酒工匠牽到了長安新豐,在新豐釀造老家的酒,讓老爹嘗嘗家鄉的味道,以解思鄉之情。

  後世新豐酒常被文人墨客引用,是個出鏡率極高的典故,只要看過的詩詞夠多就會注意到,有王維的『新豐美酒斗十千』,李白的『妾勸新豐酒』,陸游的『愁憶新豐酒』,辛棄疾的『滿江紅·倦客新豐』等等,通常是指代最好的美酒。

  但是這個典故從魯錦嘴裡說出來,用在這首詞的末尾,就瞬間有了三重含義!

  帝王也是會念舊的人,等我像劉邦一樣當了皇帝,也不會忘了你們這群跟著我的老兄弟和那些有功之臣!

  第二重典故則是唐初名臣馬周,馬周出身卑微,窮困潦倒,去酒肆喝酒都沒錢付帳,還是酒家給他免了單,馬周就給老闆寫了首詩,我要去長安求取功名,等我將來發跡了,再來報答你今日贈酒之恩。

  後來馬周果然在長安發跡,碰上了求賢若渴的李世民,李世民賞識其才華,就讓馬周做了吏部尚書,輔佐李世民開創貞觀之治!是草根小人物逆襲的典範!

  而這個典故用在魯錦這首詞裡,以魯錦這個君主的身份說出來,含義就變成了,我像唐太宗一樣求賢若渴,朕的馬周何在?

  我願意不拘一格降人才,不看你出身是否低微,只看你的才華和能力,誰能輔佐我開創一個唐初貞觀那樣的大治之世?

  綜合這兩個典故,再看這整句詞『風雷動,待新豐酒熟,日月同舟!』就有了第三重意思。

  我現在要發起滅元的決戰,等我將來功成名就,平定了天下,不會忘記你們這些有功之臣,我要開創一個漢唐那樣的盛世,要效仿唐太宗招賢納士,選賢用能,打造一個新的貞觀之治,將來能和漢唐同乘一條船,跟漢唐坐一桌的,只有我建立的日月大明!

  只有明白了這首詞全部的典故,你才能明白這首詞完整的意思。

  汪廣洋說魯錦這首詞氣勢雄渾,曠古絕今,那確實也不算誇張,主要是帝王圈子裡,有哪個皇帝留下過這樣的名篇,能和魯錦這首詞比一下的嗎?除了曹操的觀滄海,這個是真牛逼,就連教員都說『東臨碣石有遺篇』,其他人可還有能比的嗎?

  宋朝雖然也有不少豪放派詞人,蘇軾的大江東去,千古風流人物;岳飛的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辛棄疾的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沙場秋點兵。

  這些詞都不錯,但他們終究只是臣子,和魯錦的身份不一樣,寫不出魯錦『誰挽天河洗九州』,『問金陵王氣,今屬誰收』,『敢教乾坤掌上流』這樣的句子來。

  誰敢寫?咋地,你想造反啊?

  從這點來說,魯錦這首確實是帝王詞,別人還真寫不來

  眾人上船之後,便找詹鼎、包毓等人記錄的詞仔細品味起來,夏煜越看越是佩服,不禁疑惑道,「殿下,這真不是您以前的舊作?」

  魯錦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反問道,「你覺得呢?」

  夏煜又看了一遍,這才道,「確實不像舊作。」

  主要是太應景了,上闋寫江景,寫天下局勢,寫金陵王氣,魯錦稱王也不過是前幾天的事而已。

  下闕寫澎浪縱火,消滅蠻子海牙的水師,也就是上個月皖南戰役才發生的事,剛剛過去一個月而已,還有劍指中原,風雷動,這更是他們眼前正要做的事。

  也就是說,就算這首詞是魯錦之前做的,最多也不超過一個月的時間,古人作詩詞也會反覆修改,改幾年都是常有的事,改一個月也不算長,但這首詞更像是魯錦今日站在碼頭上,此情此景,有感而發!這就更牛逼了!

  陶安頓時欽佩道,「前有曹植七步成詩,今有殿下撫劍填詞,出口成章便是曠古爍金的絕句,殿下的文采真教人欽佩。」

  其實魯錦哪有那麼厲害,既然都穿越了,他也想當文抄公來著,但本身就是個工科狗,會的的詩詞就不多,教員的詩詞倒是磅礴大氣,但直接抄吧,不夠應景,時間情景都對不上。

  於是魯錦乾脆決定仿寫,尤其是教員的兩首沁園春,他不知仿了多少個版本,再加上今日有感而發,隨便改一改,於是就有了這個全新版本。

  汪廣洋也問道,「殿下這首詞可有名字?」

  魯錦想了想才說道,「今日我們是要渡江開誓師大會的,有感而發,就叫《沁園春·誓師》吧。」

  夏煜頓時贊道,「好個有感而發,聽說四方面軍的卞將軍好詩詞,一會定要請他品鑑一下殿下這首誓師。」

  「」

  魯錦一陣無語,不過卞元亨確實牛逼,全軍20個軍總管里,他算是最能文能武的那個了,武能一腳踢死猛虎,在全軍的個人武力值中,卞元亨應該是和朱亮祖、常遇春、傅友德,這四個人應該是獨一檔的存在。

  文能作出『草堂松菊晚凋殘,獨有西園舊牡丹;自是枯枝存勁節,依依唯戀故人還』這樣的詠牡丹出來,其他19個軍總管怕是沒一個能比得上的。

  正在這時,陶安突然說道,「不用去找了,卞將軍自己找來了,諸君且看對岸。」

  眾人聞言頓時朝對岸的和州港碼頭看去,只見六個身披亮銀色魚鱗甲,頭戴鳳翅兜鍪的將軍,正是這次應召前來開會的六個集團軍總兵,此時六人正一字排開的站在碼頭棧橋上,等著迎接魯錦,他們身邊還跟著好幾個軍總管級別的將領,一、四、五、三個方面軍的軍級以上將領都到了。

  正好魯錦他們所乘的船隻也剛好駛出牛渚磯兩側山峰的陰影,七月份上午的驕陽灑在對岸的和州港碼頭上,讓這一群將軍們身上的甲衣都映上了一層金光,當真是一副『甲光向日金鱗開』的美景。

  等船隻抵達對岸的和州港碼頭,俞廷玉、廖永安、常遇春這三個方面軍司令立刻上前,帶著諸將對魯錦單膝下跪拱手拜道,「參見殿下!」

  「平身,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禮。」

  魯錦立刻上前將三人一一扶起,還拍了拍俞廷玉的手臂,「俞老哥辛苦了,要不是有你在廬州坐鎮,我也不敢在江南放開手去打,又怎麼會有今日的局面。」

  俞廷玉聞言頓時喜笑顏開,雖然他沒打什麼仗,一直都是在廬州看家的角色,但魯錦這麼說,卻等於當著眾人的面肯定了他的功勞,他當然高興。

  於是他當即道,「殿下曾說廬州是咱們兄弟的退路,我既然負責守家,又怎麼能把大夥的退路看丟了呢。

  「至於辛苦,我做的這些和殿下一比又能算得了什麼,殿下當時只帶三萬多人渡江,可如今才一年光景,咱們全軍就有了幾十萬人馬,要說辛苦,誰能比殿下更辛苦?」

  魯錦卻心道,不愧是你啊老俞,情商還是那麼高。

  「能發展出幾十萬大軍,這是大家的功勞,不是我一人的功勞,咱們就不用在這比誰更辛苦了。

  「不說那些閒話,九月就要出征了,你的第四方面軍準備的怎麼樣了,人員齊全了嗎?」

  俞廷玉聞言頓時挺直了腰板,那叫一個意氣風發,當即拍著胸脯道,「回殿下,臣的四方面軍現在兵強馬壯,四個軍滿編10萬8000人,一個人不少,還有殿下最近調過來的五個屯田師,也有6萬7500人,四方面軍如今全加起來足有17萬5500人,我老俞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兵!」

  魯錦卻面色正容道,「二流的將領看戰術,一流的將領看後勤,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今年這三路大軍中,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們中原這一路。

  「伯仁(常遇春的字)和永安兄這一路,他們是順著長江和贛江進攻,沿途都可以走長江和贛江,用水師運糧;朱亮祖和楊璟的山東方向,也可以走運河漕運和海路,用船隻運糧;

  「只有你們中原這一路,一條能運糧的河都沒有,全程只能靠陸路運輸,那五個屯田師的6萬7500人,就是我給你們準備的運糧隊啊。」

  俞廷玉這才正色的點點頭,「殿下放心,臣都明白。」

  「嗯,明白就好。」魯錦拍了拍他的手臂,又看向俞廷玉身邊的華高,頓時笑問道,「娃娃幾個月了?」

  華高頓時滿面紅光的笑道,「回殿下,一妻一妾都懷上了,快五個月了,前兩天才找郎中看過,胎氣穩固,郎中說沒什麼問題。」

  魯錦點點頭,「那就好,你這馬上就要出征了,也不好留著兩個孕婦在家中,要不就送到建康去,我讓王妃幫你照看著,她和張溫的妻子秦氏都生產完了,也算有了經驗,保證幫你把妻妾照顧好。」

  「行,我都聽殿下。」

  華高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雖然他最開始是在趙普勝手下,但後來趙普勝被魯錦陰死之後,華高跟了魯錦,魯錦也沒怎麼虧待過他,現在又讓他做了全軍十個集團軍之一的總兵,也算是破格重用了,還專門請了名醫幫他看病,讓他有了孩子,如此大恩,就算魯錦讓他賣命,他也肯定不能拒絕。

  更何況等他出征之後,確實不好照顧那兩個懷有身孕的妻妾。

  魯錦又看向兩人身後的卞元亨、俞通源、趙庸、傅友德、李華甫、李喜喜等人,對巢湖出身的老將趙庸、俞通源,魯錦只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都是老人了,不用那麼寒暄客氣,但是對卞元亨、李華甫、李喜喜、傅友德四人,魯錦卻是格外重視,親自一一詢問。

  「你們四人現在練兵練的如何了?九月份出征拉上去能打仗嗎?」

  卞元亨當即道,「殿下放心,我的部隊從年初就開始訓練,如今已經訓練大半年了,雖然沒怎麼見過血,但也算是精銳,只要殿下一聲令下,我保證指哪打哪!」

  「好,那我可就等著你們的報捷文書了。」言罷又看向傅友德和李喜喜,「你們倆呢,兵練的如何,能拉上去打仗嗎?」

  傅友德也說道,「殿下多慮了,我和喜喜的兩個師,都是原來徐州的老卒,可都是見過血的,現在又學了咱們聖武軍的戰法,殿下還給補充了那麼多甲冑,戰力更是超出以往,只要殿下下令,我傅友德願做全軍先鋒,保證不墮聖武軍的威名!」

  「這就好,你們一共補充了多少甲冑?」魯錦又問道。

  傅友德再次道,「六月份給我們四方面軍補充了四個師,十二個團的甲冑,我和喜喜各領到兩個團的制式布面鐵甲,再加上我們原來從徐州帶過來的一些甲冑,現在我們兩個師的披甲率已經到了八成,除了輔兵營還沒甲冑外,所有戰兵,不管是新的舊的,都有一件鐵甲!」

  「很好,你們也是初入我軍中,還沒打過什么正經的仗,這次好好表現,我等著聽你們立功的消息。」

  「是,殿下放心,臣一定勇立新功!」傅友德當即站直了表態道。

  等慰問完了四方面軍的將領,魯錦這才走向常遇春和廖永安,先拍了拍常遇春的手臂,又拉住廖永安。

  「伯仁這次皖南戰役打的不錯,下次贛中戰役還要再接再厲。」

  「是,請殿下放心,我老常將十萬兵,天下何處不可去得?殿下要哪裡,我就去打哪裡!」

  「哈哈哈哈哈哈」眾人聞言頓時都笑了起來,聖武軍中的老人可是早就知道常遇春這個口頭禪了。

  魯錦也忍俊不禁道,「將十萬兵,將十萬兵,現在你可是真有十萬兵了,可別讓我失望。」

  「是!」

  魯錦又看向常遇春身後的鄧順興,「鄧將軍雖也是剛來我軍中不久,但這次打建德路和衢州路,也打的不錯,我記得你還是46軍的代理總管吧?現在代理兩字可以去掉了,今後你就是46軍的軍總管,第十集團軍的副總兵!」

  鄧順興聞言大喜,當即拱手拜道,「多謝殿下!」

  魯錦又看向一旁的王志遠,這個從巢湖邊的小班長,一路砍人砍到軍總管,砍成集團軍副總兵的狠人,「好好干,你是咱們巢湖出身的兄弟里最有出息的一個。」

  王志遠當即拱手拜道,語氣哽咽,「都是殿下栽培,沒有殿下就沒有俺的今日,臣願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嗯。」魯錦點點頭,「你雖然出身低,但資歷和戰功都是有的,如今成了獨領一軍的大將,今後還是要多學習,補足自己的短板,多讀些書,沒事就和訓導官多做做學問。」

  「是,殿下放心,俺有讀書,殿下給咱們發的兵書,俺都隨身揣著。」王志遠當即從懷中掏出魯錦那本速成兵法展示道。

  魯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才看向廖永安,這個當初力挺自己上位的巢湖元老,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殿下,和州的府衙已經打掃乾淨了,就等殿下來了。」廖永安當即道。

  「嗯,走,進城開會。」

  魯錦點了點頭,拉住廖永安的手,兩個大男人手挽著手一起進了和州城,這裡面魯錦最信任誰,想必就不用多說了吧——

  ps:求月初月票,晚上還一張,但可能會晚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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