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誅滅北孔


  第472章 誅滅北孔

  十月下旬,隨著魯錦誅殺北孔的命令傳到山東,還有山東北部戰線的穩固,朱亮祖收到消息後,很是雞賊的把124師王士誠的部隊派去執行這個任務。

  王士誠就是那個和田豐一夥的,以前跟著脫脫攻打徐州的元軍部隊,哈麻下令解散前線部隊後,這兩人才帶著三萬兵投到聖武軍的麾下。

  關注ѕᴛo𝟝𝟝.ᴄoм,獲取最新章節

  為什麼專門派他來,因為來背鍋的唄,淮西的那些老將,像是馮勝、趙仲中他們,也都不傻,知道這不是個好差事,不願意髒了自己的手,於是就派了他這麼個倒霉蛋來

  王士誠收到命令後,這才不情不願的帶著一個團順著運河南下濟寧,正好在這裡碰到魯錦派來執行任務的使者楊普雄,王士誠見到他一副布衣的打扮,還有身邊跟著的一隊禁衛士卒,頓時疑惑道,「可是殿下派來的楊先生當面?」

  「鄙人正是楊普雄,受殿下委託,來曲埠執行任務,這是殿下給的文書。」

  王士誠接過看了看,檢驗無誤,可這樣一來就更讓他好奇了,「那先生怎麼沒穿官服?」

  「額」楊普雄有些尷尬,但還是解釋道,「鄙人初來乍到,殿下還未給我安排正式官職,故而沒著官服。」

  王士誠聞言眨了眨眼,頓時明白了什麼,於是又問道,「那可否問一下,先生是從哪來的?」

  「這,鄙人以前是湖廣徐宋義軍的臣屬,這不是今年徐宋兵敗國滅,殿下的大軍又打去了湖廣,故而.」

  還不等他說完,王士誠頓時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也是剛投降的?」

  楊普雄連忙糾正道,「誒?這怎麼能說是投降呢,徐宋也是義軍,又不是殿下的敵人,頂多算投奔、歸附。」

  王士誠卻擺擺手,「都一樣都一樣,俺就猜是這樣,唉,咱們都是同病相憐啊。」

  楊普雄還想再糾正一下,可聽到他這麼說,頓時好奇道,「難不成將軍也是」

  王士誠倒是沒那麼扭捏,大咧咧的乾脆道,「俺之前可是官軍,不對,是元軍,跟著脫脫丞相一起去鎮壓徐州反.義軍的,誰知朝廷裡面卻有奸臣胡搞,那個韃子皇帝也是昏了頭,罷免了脫脫丞相不說,還逼著咱們這些前線的士卒就地解散,誰不解散部隊就殺誰。

  「解散就解散吧,軍餉不給也就算了,這連賞賜和撫恤也沒有,這咱還跟韃子賣個屁的命,當時正好殿下的大軍在招攬俺們,俺就投了楚王殿下。

  「俺就說這殺孔聖人家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他們那些淮西來的將軍都不去,這才把這差事扔給咱們這樣的降人。」

  「誒,話還是不能這麼說嘛。」

  誰知楊普雄聽了他的牢騷,不僅沒跟他一起吐槽,反而安慰起王士誠來,其實是他從建康過來的這一路上也想開了,另外也是怕王士誠不好好幹活,搞出什麼亂子,於是當即規勸道。

  「咱們既然投了楚王殿下,那就是殿下手裡的刀,殿下讓咱們殺誰,那就必須能殺誰,將軍須知聽話的刀才是最好用的刀啊。

  「再說殿下已經認定了衢州的南孔才是正統,北孔血脈不純,是韃子的後裔,不管這事是真是假,咱們這次也必須將它辦成真的,如此才能以絕後患,不管是對殿下,還是對你我而言,這都是最好的結果。」

  說到這裡,楊普雄又湊近了壓低聲音說道,「就算百年之後,咱們要背上些罵名,可對將軍而言,這卻是一件大好事啊!」

  王士誠頓時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楊普雄再次壓低聲音道。

  「將軍說,領兵之人,最怕的是什麼?當然是功高震主啊,如果是聰明人,這時候就巴不得親自過來操刀了,多好的自污的機會啊,如果我是帶兵之人,我巴不得給自己多攬幾口黑鍋,他們卻將這大好機會讓給了將軍,這是殊為不智啊。」

  言罷楊普雄還攤著手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樣,王士誠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眼睛都亮了。

  楊普雄這時又說道,「今日將軍若做成了這件事,還怕殿下記不住你嗎,若是把這件事辦的滴水不漏,那將軍今後就是簡在帝心啊,將來陛下一想起來,嗯,王士誠這個人,好用,辦事穩妥,今後將軍還怕沒有立功的機會嗎?」

  王士誠聞言瞪著一雙牛眼,頓時感慨道,「還是你們這些讀書人腦子活啊,俺就沒楊先生想的這麼通透,照楊先生這麼說,這對咱來說還真是一件好事,那就別耽擱了,咱們這就走著?」

  「走著。」

  王士誠立刻興沖沖的去調部隊,楊普雄則是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唉,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兩人會合的當日就帶著一個團的野戰軍向兗州而去,曲埠這時還只是兗州縣下面的一個鎮,距離濟寧只有八十里左右。

  兩天之後,大軍抵達兗州城,還沒等他們趕到曲埠,就被孔氏留在城中的眼線發覺,立刻趕回孔家報信。

  北孔當代的衍聖公孔克堅此時就藏在家中,希望魯錦把他當個小透明放了,因為這貨不僅不投降,之前反而跟著元軍積極鎮壓義軍,聖武軍從徐州北上的時候,孔克堅還從老家拉來一支民團部隊,跑到濟寧幫元軍打仗,只是後來元軍戰敗後,這老小子才趕緊帶著部隊逃回家中。

  之後隨著聖武軍橫掃山東,孔克堅也是越來越怕,這些天他都藏在孔廟中祭祀,說白了還是心虛,擔心遭到魯錦報復,希望能用祖宗的名號保自己一命,所以才一直躲在孔廟裡不出來。

  可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就在這時,孔克堅的兒子孔希學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邊跑還邊大喊道,「爹,不好了,紅巾打過來了!」

  孔克堅頓時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還是表面故作鎮定的訓斥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哪來的什麼紅巾,紅巾怎麼可能會到曲埠。」

  「哎呀爹,就是那姓公輸的楚軍,朝咱們家殺過來了!」孔希學再次強調道。

  孔克堅心裡慌得要命,卻再次駁斥道,「別胡說,咱們家可是聖人之後,楚軍來了兗州也不一定就是奔咱家來的,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咱們家可都是良民。」

  「哎呀爹,他們進駐了兗州城,還關閉了四門,抓了咱家在縣衙里留的吏員,封了咱家在城裡的店鋪,然後才押著人奔咱家來的,真是來者不善啊,爹你快想個辦法啊。」

  孔克堅聞言頓時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再也沒了僥倖心理,哆哆嗦嗦的連忙道,「去去,去把家裡的女眷藏好,把族裡的男丁都叫到聖廟裡來,讓他們抄上傢伙,再去多弄些酒肉,準備勞軍,一會等楚軍過來,咱們先勞軍,若是還過不了關,到時再說。」

  「我這就去!」

  孔希學答應一聲,立刻跑回家裡叫人,沒一會孔家就被搞得一陣雞飛狗跳,孔氏族人和族兵家丁全都抄上傢伙趕來了孔廟這裡,加上家丁和之前募集的『義兵』,足有上千人之多,當然豬牛羊酒肉也沒少準備。

  等王士誠和楊普雄來到孔家,就看到上千人拿著刀矛,棍棒,梭鏢,甚至連拿鋤頭的都有,全都站在孔廟門前嚴陣以待,王士誠騎在馬上,見狀頓時笑了起來。

  「呦,消息挺快的嘛,咱們第一時間封了城門,沒想到還是走漏了消息,看來孔氏在兗州真是人脈多的很吶。

  「不過也好,這下倒是方便了,省得老子一個一個去找了,傳我軍令,三營四營左右包抄,輔兵營繞後,哨騎到外圍警戒,一個也別給老子放跑了!」

  「是!」

  轟隆隆——

  數千甲士頓時繞著孔府狂奔起來,很快就將孔家圍了個水泄不通,見到這個陣勢,孔氏族人也怕了,不少人站在廟前哆哆嗦嗦的發抖。

  就在這時,孔希學扶著他爹孔克堅從人群里走了出來,這貨倒是不老,才四十多歲,可要是沒兒子攙著,他怕是現在已經站不穩了。

  孔克堅走到陣前還在裝糊塗,對王士誠和楊普雄問道,「在下孔聖人第55世孫,當朝衍聖公,敢問兩位將軍這是何意?我孔氏乃兗州良民,將軍若是從此路過,缺了糧餉,孔氏願意出酒肉糧食勞軍,為將軍助餉,還請不要驚了廟中的聖人,不然你們恐怕不好跟楚王殿下交代。」

  王士誠根本沒搭理他,看了看旁邊的楊普雄,當即道,「楊先生,俺就是來幹活的,這耍嘴皮子的事就你來吧。」

  楊普雄也不推辭,當即翻身下馬走上前去,這才對孔克堅反問道,「哦?你是當朝衍聖公?那不知你說的這個朝,究竟是哪朝啊?我怎麼不記得咱們朝廷封過什麼衍聖公?王將軍,你聽說過嗎?」

  「當然沒有。」王士誠頓時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楊普雄這才冷冷的逼視著孔克堅問道,「那不知你是哪朝的衍聖公?莫非你在假冒朝廷公卿?」

  孔克堅一時心慌,也沒想到對方會挑這個毛病,衍聖公就是衍聖公,哪朝的還不是都一樣,就算你們楚王殿下現在沒給我封,將來不還是要封的嗎?

  可話到了嘴邊,他卻不敢這麼說,而是咽了口唾沫說道,「將軍何必明知故問,孔氏無論到了哪朝,那也都是衍聖公,楚王殿下沒來得及給孔氏封爵,只是因為這段時間兵荒馬亂,孔氏還未來得及去建康覲見,將軍是不是對孔氏有什麼誤會?」

  「無論到了哪朝都是衍聖公?這可未必吧,殿下可是跟我親口說過,衢州的南孔才是孔氏正統,北孔斷代數十年,現在這個恐怕還是韃子不知從哪找來的蠻夷野種,怎麼能配得上衍聖公這個封號呢,這不是在侮辱孔夫子嗎?」楊普雄頓時一本正經的譏諷道。

  而孔克堅聽到衢州南孔幾個字,又聽到魯錦說北孔斷代數十年,韃子的野種等字眼,頓時心裡一片淒涼,還真是奔他家來的。

  但他此時還是故作強硬道,「荒謬,這定是有小人在殿下面前進獻讒言,污衊孔氏聖裔,孔氏傳承清清白白,你說的那些都是民間小人的謠言,我不服,我要求去建康親自覲見殿下,將此事解釋清楚,還請兩位不要做出不智之舉,以免你們不好跟楚王殿下交代。」

  楊普雄聞言卻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必了,殿下並不想見到你。」

  「爹!」

  聽到此言,孔克堅頓時雙眼一黑,好懸沒有直接摔倒在地,還是兒子急忙扶住了他,等孔克堅稍稍緩過來,這才再次問道,「那不知兩位將軍今日帶兵圍了孔家,是準備如何?」

  楊普雄掏出一張公文,朝著建康方向拱了拱手,「奉殿下之命,前來曲埠捉拿元虜宗室。」

  這次不等孔克堅說話,旁邊的孔希學就急忙辯解道,「這裡是孔府,哪來的什么元虜宗室,你們怕是找錯了地方吧?我勸你們最好不要亂來。」

  「哦?那我們怎麼聽說這廟裡供了個韃子封的文宣王呢?韃子的親王,難道不是元虜宗室嗎?」楊普雄頓時故作疑惑道。

  孔克堅此時已經徹底繃不住了,頓時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邊磕頭邊說道,「孔氏願意撤去文宣王封號,至於什麼蠻夷野種,皆子虛烏有之事,還請使者網開一面,容孔氏去建康覲見楚王殿下,當面解釋清楚。」

  「不必了,我說了殿下不想見你這樣的漢奸。」

  楊普雄當即展開那張文書念道,「楚王令旨:孔氏北宗身為孔子後裔,數典忘祖,賣國求榮,甘奉蠻夷虜酋為儒家大宗師,助長蠻夷囂張氣焰,以至於我祖宗神州淪落蠻夷之手數百載,九州遍地腥膻。

  「孔氏恬不知恥,不思悔改,還敢對抗天兵,即便孔夫子復生,也定不會饒恕爾等這群孽畜,今日定要為孔夫子清理門戶,將這些冒充孔裔的蠻夷野種清除殆盡。

  「北孔宗族,悉數除去,婦孺老幼,一個不留,虜酋所封衍聖公,助紂為虐,凌遲處死,韃虜親王之宗廟,夷為平地!

  「來人,將這個韃子封的衍聖公拿下!」

  噗通————

  孔克堅聞言頓時昏倒在地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