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雨夜投奔


  第664章 雨夜投奔

  公元4057年,西曆1360年,大明建國第七年的七月。

  京師的皇宮內,一封封的喜報擺在魯錦的案頭,饒是已經見慣了大場面,但看著面前這些喜報,還是讓魯錦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今理科人才的培養已經步入了正軌,各項科研項目也陸續取得突破,大明的國力和工業能力也在與日俱增,這個國家在他手中也總算是有了點模樣。

  面前的喜報中不止有合金鋼,鋼殼子彈,水泥迴轉窯等方面的報告,還有歷時一年多搞出來的深冷空分技術,低溫小組那邊終於取得了突破,搞出了液化空氣深冷分離設備,目前已經能小批量生產液氧和液氮了,這就為將來的化工發展奠定了技術基礎。

  與此同時,隨看低溫小組的技術突破,海軍的大型噴火器那邊也總算是有米下鍋了,海軍的船用大型噴火器早就造了出來,船也已經造了三艘,可就是因為缺乏高壓氮氣驅動,導致這個軍工項目遲遲不能落地,現在有了液氮之後,項目總算可以繼續推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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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這個項目最遲今年年底應該就能完成,那麼明年對高麗開戰的話,大明就又多了一招殺手鐧!

  而對於戰爭這種東西,多做點準備總是比沒有準備要好的。

  到了當年七月底時,負責鐵路工程的張溫也從遼東給魯錦發來電報,稱今年計劃中的遼東鐵路已經全部完工,分別是錦州到凌陽(溝幫子),凌陽經瀋陽到長春,瀋陽經鞍山到海城,凌陽到金州(大連)再到丹東。

  這些路段如今不僅修了鐵路,還沿著鐵路架設了電報線,一來用於鐵路調度,當然也能用於傳遞公文和情報。

  這下有了這三條路之後,整個遼東地區的鐵路網和通訊網已經初步成型,對於明年的戰事來說就又是一個好消息。

  眼見各方面的準備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魯錦也按捺不住,開始在京師這邊布置了起來。

  最先被叫過來安排任務的就是樞密院總裝的尚書陶廣義,魯錦直接把那份鋼殼子彈的驗收合格報告丟到了他面前,然後才安排道。

  「既然鋼殼子彈已經取得了通過,那就停產現在的銅殼彈吧,從下個月開始,銅質彈殼只回收,不再生產,這樣也能給朝廷節省一些銅料。

  「然後是鋼殼子彈方面,目前生產的主要供給轉輪手槍和轉輪騎兵槍,至於步槍方面..

  「」

  魯錦想了想突然問道,「咱們的制式步槍也生產幾年了,總產量應該夠全國五個野戰軍使用的了吧?」

  陶廣義聞言當即答道,「回稟陛下,五二式步槍是五二年定型,五三年開始全力投產的,到今年五七年七月,已經累計生產了三年零七個月,總產量已經達到35萬支以上。

  「而我國的全部主力野戰軍,除禁衛軍和七個騎兵師不算,五大野戰軍總兵力一共27

  萬餘人,現在已經有四個完成了軍改,或正在軍改,只剩兩廣的第五方面軍暫時還未換裝新槍。

  「因此哪怕明年給第五方面軍,以及剩下兩個禁衛師全部換裝完畢,朝廷最少也還能留下五萬支前裝步槍備用,現在的產量是絕對足夠全軍使用的,當然如果把內衛軍也算上,那是肯定不夠用的。」

  魯錦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這才安排道,「那就等這個月的月底,正式停產五二式步槍吧,今後改生產新式的後裝活門步槍,其他一切不變,另外步槍子彈的生產線也要開起來,生產出來的步槍先攢著,等過幾年時機合適的時候再進行第二輪換裝。」

  陶廣義當即領命道,「是,陛下,不過這個後裝活門步槍只是五二式步槍的改進型,那還要再定型個新名字,跟老槍用作區分嗎?」

  魯錦點了點頭,「那就定個新名字吧,新槍改叫五七式,省的到時候弄亂了。」

  「臣遵旨。」

  見陶廣義答應下來,魯錦想了想又囑咐道,「如今改成鋼殼彈以後,就不要省著材料控制彈藥產能了,今後可以多儲備一些彈藥。

  「五七式步槍彈可以按照一億發的數量存儲,手槍彈和騎兵槍彈加起來按照一億發存儲,省的以後遇到突發的戰事,朝廷短時間內卻拿不出來,到時候如果因為彈藥短缺而影響了局勢就不好了。」

  陶廣義聞言頓時驚駭道,「一億發步槍彈?竟然要儲備這麼多?!」

  魯錦立刻提醒道,「全軍五個野戰軍,加上四個禁衛師,這就是33萬火槍步兵,你這一億發彈藥,平攤到33萬條槍上面,每支槍也就能分個三百發。

  「三百發彈藥,除了日常訓練消耗,按照每次戰役每槍60發來算,這些彈藥差不多也就夠打兩三次大型戰役的而已,這麼看的話,你還覺得多嗎?」

  陶廣義這才恍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那臣就明白了。」

  「嗯,明白就去安排吧,另外暫時先儲備一些紙包定裝彈,還有轉輪槍的鋼殼彈,鋼殼的步槍彈可以晚一兩年再開始生產,畢竟我們現在主力用的還是前裝槍,就算現在量產鋼殼步槍彈,短時間也用不上。」魯錦當即又再次囑咐道。

  「是,臣回去就立刻開始安排,先讓步槍生產線轉產後裝槍,然後保持紙包彈繼續生產,再去組建鋼殼彈的新生產線,這樣就可以從明年正式開始投產了。」

  魯錦立刻點頭讚許道,「可以,就這樣安排。」

  待安排完軍工生產方面的事情後,魯錦很快又把總參謀部的夏煜和情報局的徐邵庭叫了過來,三人再次開了個閉門小會,得知遼東的計劃一切都在正常推進後,魯錦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囑咐二人盯緊這件事,一旦有了情況,必須立刻向自己匯報。

  把這些戰爭的準備工作都安排完,接下來就只看遼東那邊情報局的操作了,希望這些人不會關鍵時刻掉鏈子,不過情報局已然運作了那麼久,不可能連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至於高麗那邊會不會脫鉤,這個倒還真不用太過擔心,雙城總管府的地理位置特殊,但凡是有機會拿回來的話,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就像你問趙匡胤想不想收回燕雲十六州,而且可能還不用打仗,只靠煽動敵人叛亂,自己背後偷雞就有可能低成本收復失地,你看趙匡胤想不想,他肯定一百個願意!

  遼東,玄菟府,七月二十八日,距離知府梁秋實給穆克申下達的最後期限只剩兩天,但穆克申手裡一共也才五條紫貂皮,這裡面還有兩條是那個高麗細作鄭循支援給他的。

  可一共五條紫貂皮,是無論如何也不夠做一件大衣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對於精通狩獵的女真獵戶而言,想在夏季捕獲紫貂並不是難事,關鍵是那個湖南來的知府梁秋實,這傢伙根本就不懂遼東紫貂的習性,畜生都是在冬天天冷時,皮毛才長得最好,現在正值盛夏,即便他抓來一堆紫貂,也肯定達不到上等貂皮」的要求啊,這註定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知府梁秋實卻不管不顧,他讓人暗中放出話去,他那個上官的老母就在今年十月過壽,自己八月讓穆克申交足貂皮,再找人製成裘皮大衣送過去,也就剛好到過壽的時間了,真的是一點餘地都沒有。

  而一旦今年答應好的壽禮沒有送過去,不僅沒交好上官,可能還要平白惹怒人家,那自己這個知府可能就再也沒辦法調回中原或江南去了,這輩子的仕途可就前途盡毀了。

  不知內情的人都在同情那個女真獵戶穆克申,而知道內情的人,一些士紳地主和商賈則是認為兩人都是可憐人,一個要給上官送禮才能調走,另一個也被幾張貂皮逼上了絕路,可是這又能怪誰呢,只能算他們命不好吧。

  穆克申一早就帶著一堆貂皮去了知府衙門,可是沒過多久就被裡面的衙役給趕了出來,其中一個小吏還當街放了狠話,到時間交不上東西,就把他妻兒老母一起抓進大牢,看他交不交的出。

  穆克申從街上爬起來,一身的塵土也不拍打,就這樣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不少行人都在低聲議論,指指點點,大多數都是在哀其不幸。

  而就在這些行人之中,一場旁人看不到的諜戰交鋒也在沉默中上演,由鄭循派出的高麗細作裝扮成貨郎小販,挑著擔子一路跟著穆克申,悄悄觀察著他的反應,而在這些高麗細作的身後,和一些路旁的商鋪中,也有一雙雙的眼睛在同時盯著那些高麗細作和穆克申。

  不過這些高麗細作的間諜水平顯然不高,經常執行盯梢任務的那幾個也不換換人,如今早已被情報局甄別出來,鎖定了他們的身份和住處,如今一直沒有動手,也只是沒到收網的時間而已。

  大街上,穆克申失魂落魄的行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鄭循的商鋪之前,他面色故作猶豫一番,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鄭老闆。」

  「呦,穆克申,你今日怎有空過來了,如今距離那知府讓你交皮子的時間也沒兩天了吧,怎麼,你已經攢夠皮子了?」鄭循立刻故意裝作關心的詢問道。

  「自然沒有,我剛才帶了二十多條貂皮過去,那姓梁的知府非要說不是上等貂皮,我自然也知道現在的貂皮肯定不是最好的,可如今正是最熱的夏天,紫貂長不出厚毛,我又有什麼辦法,唉!」穆克申頓時頹廢地嘆了口氣。

  鄭循聞言心思一動,這才再次問道,「那你到我這來,是有何打算?」

  穆克申突然抬起頭來,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道,「鄭老闆,我知你也做皮毛生意,你那裡肯定有些存貨對不對,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些上等的皮子,只要幫我渡過這個難關,等到冬天我去打獵,加倍還給你如何?」

  鄭循聞言頓時故作為難道,「穆克申啊,不是我不幫你,你看之前我就已經給了你兩條上等貂皮,甚至都沒找你要錢,我也不圖你什麼,不就是為了結交你這個好漢,等以後你獵到了皮子優先賣給我嗎。

  「可是皮毛這生意你也知道,那是萬萬不敢壓那麼久的貨的,萬一被蟲吃鼠咬了,一條貂皮幾兩銀子,咱小本生意可賠不起。

  「真不是我不幫你,我實話跟你說,我這裡如今也就只有兩條現貨,你若真的需要,儘管拿去,可就算加上這兩條,你也肯定湊不夠啊。」

  穆克申聞言頓時又頹喪了幾分,「那我該怎麼辦才好?」

  鄭循看火候差不多了,於是當即壓低聲音誘導著說道,「我說穆克申啊,你可是雙城這裡有名的女真獵戶,雖然這大夏天裡捕紫貂可能難一些,但你那些打獵的傢伙什,也不止能獵畜生啊,那衙門裡的人,皮沒畜生厚,毛也沒畜生長,你怎麼就叫他們給拿捏住了呢?」

  穆克申抬頭看了他一眼,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為難的說道,「我已經有了妻兒老小,若是日子能繼續過下去,誰又願意舍了家業做賊呢?」

  鄭循沒再繼續說什麼,只是上前拍了拍穆克申的肩膀,然後才往他手裡塞了二兩碎銀子,這才說道,「真到了事不可為的時候,你大可以偷偷來找我,我的生意雖然不大,可也能給你安排個活路。」

  穆克申看著手中的碎銀子,頓時感動的兩眼一紅,當即抱拳道,「多謝鄭老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今後若有機會,穆克申一定報答。」

  鄭循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就這樣看著穆克申出了大門。

  兩天之後,八月初一,穆克申果然沒交齊知府要的貂皮,知府梁秋實頓時大怒,勒令府衙的衙役上門將穆克申的妻兒老母全鎖去了大牢,還把穆克申打了一頓,稱最遲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如果還交不上東西,那他妻兒老母這輩子就別想出來了!

  當日下午,似乎老天爺都覺得對穆克申不公,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百姓全都疾奔回家,但穆克申卻拿著武器強闖府衙大牢,準備劫獄把妻兒老母營救出來,結果自然沒能得手。

  至當日夜晚時,渾身鮮血的穆克申這才冒著瓢潑大雨來到了鄭氏商行的後院,敲響了鄭循的房門。

  「鄭老闆,我出事了。」

  屋裡的鄭循聞言,眉梢頓時露出一絲喜色,終於等到這個合適的執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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