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刻骨銘心 2


  「仗打成了這樣,讓我怎麼跟關外的父老鄉親們交代,窩囊不窩囊,丟不丟人!老子的這張老臉都已經丟到了西伯利亞了!」

  「大帥,咱們撤軍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有軍官猶豫了半天,說出了心裡話,雖然明知道這麼說話,極有可能會被張作霖懲罰,但還是說出了口,果不其然,回敬給他的是張作霖甩過來的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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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才經受了如此一點挫折,便妄言撤兵?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眾軍官們沉默不語,湯玉麟胸前吊著受傷的左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閉著眼睛不說話,白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雖然被少帥的部隊將他從包圍圈裡解救了出來,湯玉麟也付出了一隻胳膊受傷的代價。

  窩囊,除了窩囊二字之外,找不出其他字眼來解釋這場戰役。

  縱橫關外二十餘年,卻不料出關第一戰便是一場慘敗,不是窩囊是什麼?

  「老疙瘩,我有句話,不值當講不當講。」湯玉麟說話道。

  「什麼話?」湯玉麟說道「攻不成攻,守不成守,部隊裡還出了叛逆,眼瞅著咱們奉軍大勢已去,就算是諸葛亮再世,恐怕也難以力挽狂瀾,與其是這麼硬磕死撐,倒不如咱們撤了得了,畢竟有句話說得好,留得青山

  在不怕沒柴燒,先忍他個三兩年,再殺回來就是了!」

  包羞忍恥是男兒,捲土重來未可知。

  懂進退,方為上上之策。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直奉之戰的轉折點在於十六師的反水,瞬間致使西線的崩潰,導致了全盤的崩盤。部下們說撤兵,張作霖可以一個耳光給他們抽回去,但是說話的這人可是他的結義兄長,雖說二人不睦,卻也絕非生死之對頭,從道義上來講,貿然的動手顯然不合適,況且湯玉麟也是個剛硬的漢子,即

  便張作霖是奉軍大帥,一樣敢迎頭懟過去。

  「不能撤!」張作霖依然是固執己見。

  「咱們雖說是吃了點小虧,西線崩了,重新組合起來就是了,至少東線一路順風順水,不是嗎?不需要諸葛亮,老子一樣可以力挽狂瀾!」

  畢竟是2萬大軍,沒那麼容易就被吳佩孚給打垮,奉軍不全都是吃乾飯的主兒。幾十年的厲兵秣馬,張作霖不想就此放棄,絕不可能!

  決不允許前功盡棄!

  即便現在是吳佩孚占足了上風,但卻不是張作霖就此退縮的理由。

  張作霖意識到,這一戰,是他戎馬生涯中最艱辛也是最危險的一戰……

  「子玉啊,仗都已經打到這份上了,他張作霖這老鬼嗎,卻始終沒有肯坐下來談談的念頭,你說,咱們要不要主動地派人去跟他接觸一下呢?」吳佩孚指揮得當,直軍將士們奮勇殺敵,一步步的將不可能轉化為勝券在握。即便是優勢在手,曹錕的心中仍然是生出了保平爭勝的念頭,正如說的這般,仗都已經打到這份上了,是時候該坐下來,心平

  氣和的好好地談一談未來了,按理說,這種要求本應該是由張作霖來提才對,難道說,這老小子就不怕一敗塗地嗎?還是說,依然抱有著翻盤的幻想,試圖孤注一擲?

  「大帥,和談,我看沒有這個必要,對張作霖而言,恐怕他也不會接受和談這個選擇,主動的和談,意味著失敗的降臨,張作霖不想輸,他也輸不起。唯有死戰到底,才是他唯一的選擇。」

  吳佩孚這話與其說是在點評張作霖,倒不如說是在點撥曹錕,從曹錕的話語中,吳佩孚解讀出了別樣的意思,曹錕這是不想打了。

  沒錯,他的確是這麼個意思,見好就收,想一口氣吃下整個的奉系軍閥是不可能的,2萬人拼死一搏,也是個大麻煩。「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咱們的財政狀況很是不佳,打到現在,雖說咱們是占足了上風,可也付出了極大地傷亡代價,欠了一屁股的外債。再者說了,拼下去,完全沒有意義,他張作霖拍拍屁股撤回了關外

  ,咱們還有餘力追殺出去嗎?即便是打到了關外,也是強弩之末。」

  吳佩孚考慮的是戰爭層面的問題,他曹錕可是一家之主,則必須要全面的考慮整個直系軍閥的利益。精打細算的過日子,曹錕算過一筆帳,就算是吃掉了張作霖十萬大軍,直軍所付出的代價也將會是空前慘重的,且別說,有沒有能力追擊到關外去,就算是打出了山海關,打了東北,別忘了,這個張大土

  匪經營東北二十多年,勢力早已是根深蒂固,小鬼子肯定不能坐視不管,還指望著利用張作霖這桿槍完成侵略中國的目的呢,必然會出兵幫助張作霖。

  更何況,在長江流域趴伏了許久的袁兆龍更危險,在直奉兩敗俱傷之際,極有可能會趁人之危,向北進攻,這可怎麼辦?

  還有東南的皖軍,也是蠢蠢欲動已久。徐樹錚和盧永祥至今都沒有動靜的原因,無外乎是想等到直奉大戰拼到白熱化階段的時候,好從江南地區往北方調兵,然後坐收漁翁之利,可惜,玉帥的卓越指揮才能令他們失望了,非但頂住了十二萬奉

  軍的進攻,而且還將張作霖給逼到了絕路上。

  吳佩孚沉默,經濟是支撐戰爭的基礎,直系軍閥集團把持著北洋政府政權多年,乃是眾矢之的,對手自然不可能只有張作霖這一個。

  在吳佩孚的潛意識中,真正威脅到直系軍閥統治地位的軍閥集團只有一個——鄂系的袁兆龍!

  張作霖狂,袁兆龍更狂。

  張作霖是霸氣外露的狂,袁兆龍是綿里藏針的狂,相比較之下,一個懂得示弱和隱藏的對手更加可怕。

  「最起碼也要讓張作霖元氣大傷,不敢再覬覦我關內。」權衡利弊,吳佩孚決定參考曹錕的意見,適時收手,啟動和談預案。和談的前提條件必須是直軍完全的控制住戰場的局勢,才能逼迫張作霖就範,如若不然,必然會拼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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