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這不是個好消息
第六十七章這不是個好消息
醫生被趙永亮兇狠的樣子嚇壞了，連忙說道：「不不不，我不是壞人，我只是個普通的醫生，醫生救死扶傷是天職，袁先生是我的患者，而他的健康現在面領著嚴重的威脅，醫生的職責是拿出最好的方案來解決患者的病情，截肢可以防止袁先生的感染波及到生命，這是目前而言，最合適的方法，希望請您理解。」
聽了醫生的話，袁兆龍心裡很不舒服，好端端的一條腿這麼沒了，以後要靠拄拐過日子了，任誰都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先放開他，你是說我的傷口已經開始感染了？」
醫生點頭。「長時間的低燒不退，傷口開始流膿，這是初期惡化的表現，截肢是唯一途徑。」
袁兆龍知道這醫生說的是實話，心情更差了，他不想失去自己的這條腿，但是在這個青黴素還沒有誕生的時代里，傷口感染惡化等於是半條腿邁進了鬼門關，死路一條。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司令，別聽這洋鬼子胡說八道，肯定是他沒給您好好治！媽的，老子這槍斃了這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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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衝動！」
陳林一把架住趙永亮。
「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治療，花錢不是問題。」袁兆龍問道。
他不想失去這條腿。醫生搖搖頭，至少在西醫里是這種情況，在戰爭，死在戰場的士兵要遠遠少於死在感染的人數，奪走生命的不是子彈，而是細菌。
「袁大哥……」
戴若彤輕輕的叫了他一聲，袁兆龍抬頭看去，戴若彤早已是淚光漣漣。
「袁大哥，你的腿是因為保護我而受傷感染的，截了去，至少可以保住性命不是嗎？沒有了左腿，以後讓我來做你的拐杖，做你的左腿，攙扶著你，想去哪裡我陪你到哪裡，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只要是你能活著。」「謝謝戴小姐的好意，袁某要用自己的腿去走遍國的每一寸土地。」
心情沉重的袁兆龍拒絕了戴若彤的好意，不管怎樣，他一定不能失去自己的腿，不管是想進任何辦法。
「袁大哥。」
「不用再說了。」
固執的袁兆龍阻止了戴若彤的勸諫。「既然洋人治不了，那咱們轉院，找醫來治。」
沒有抗生素，對於感染，所有的西醫都是束手無策，袁兆龍不打算在洋人開的醫院裡等死了，倒不如試一下老祖宗傳下來的醫。醫能在華夏民族歷史流傳幾千年，並非是沒有道理，肯定是有他能傳下來的原因的。
「司令……一定要慎重……」
鄭少成知道感染的危險後死亡率有多高，但是固執的袁兆龍下的決定誰都勸不動，他不希望袁兆龍因為一時的賭氣而害了自己的性命，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結果。
「陳林。」
袁兆龍說道。「去打聽一下江浙一帶有沒有靠譜的醫館，不在洋人這裡治了，去找咱們國人自己治，哪怕是死在自己人手裡，我也心甘情願。」
「是！」陳林出去了。
袁兆龍又看向憔悴的戴若彤，那張精巧雅致的臉寫滿了疲憊，這讓袁兆龍心疼不已。袁兆龍道：「戴小姐，袁某多謝多日來的陪伴和照顧，感激不盡，想必這幾天為了袁某而操勞一直沒有回家，袁某現在要告辭了，這派人護送戴小姐回家修養，日後袁某還活著的話，定當登門拜謝！」
「不，我不走！」
戴若彤脫口而出，袁兆龍這傢伙真不是東西，伺候了他這麼些天，醒來第一句話，竟然是要趕自己走！
如果袁兆龍安然無恙的話，走了也罷了，但是袁兆龍現在面臨著生命危險，不儘快截肢，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自己剛才的提議被他拒絕了，雖然心裡很難受，但也不能此一走了之，看著袁兆龍去死，絕對不能走，一定要留在他的身邊，好好地勸勸他，讓他回心轉意，改變這種不好的想法。
戴若彤撒了個小謊：「沒事的，在這之前，我已經回過家一次了，畢竟你救過我的性命，我父親也很理解，很支持我在你身邊照顧你，畢竟你的身邊沒個女人照顧著，一幫大老爺們辦事也很不放心，所以我先留在你身邊，等你傷完全好了之後再回去。」
「這樣也好，麻煩戴小姐了。」
袁兆龍也沒仔細想想這話的漏洞有多大，戴成祥算是再開放，也接受不了視若珍寶的女兒夜不歸宿，整天在一幫男人里廝混。
江南寶地人傑地靈，找個醫館並不難，其最有名氣的當屬雷允誦芬堂，在海本地。
袁兆龍躺在病床，十多個士兵將病床整個抬了出去。
幾百人浩浩蕩蕩的將袁兆龍護送去了雷允誦芬堂，秉承著保衛司令安全不擇手段的原則，趙永亮將沿途路的行人全部驅逐，也不在乎罵名。
始建於道光年前的雷允誦芬藥堂原本開在蘇州，後來同治年間太平天國起義，江南一帶陷於戰火之，為避戰火，雷允誦芬藥堂又在海開了分堂。
今天的藥堂像往常一樣，懸掛著懸壺濟世大匾之下，高薪請來坐堂，有從醫三十年經驗的白鬍子大夫給生病的患者號脈，診斷病因，慕名而來排成長隊的病人們靜靜地等候著。
夥計們對著大夫一味一味的抓藥，雷掌柜正坐在椅子核對著藥房的項目。
「掌柜的，五味子不夠用了，要不要再去進一批？」
「去，你去盯著點，這幫送貨的鬼著呢，一兩一兩都要看住了，不能讓他們給咱缺斤少兩！」
「哎，我去了。」
合帳本，掌柜的伸伸懶腰，心道這段時間藥房的收益還算是不錯，照著這麼下去，再有這麼倆月的功夫，在南京再開一個分堂。
不出三五年，雷允誦芬藥堂一定成為全國最大的藥堂！
掌柜的正在憧憬的美好的未來，此時，一群當兵扛槍的闖了進來。
穿著長筒馬靴，腰間別著手槍的趙永亮大步流星的走進來，嚷道：「你們這裡誰是掌柜的，給老子出來說話！」
掌柜的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兵是匪啊，什麼時候招惹這幫兵匪了，不會是來專程要錢的？
指名道姓的要見掌柜的，掌柜不好不聽話。看情況不太好，病人們一窩蜂的逃了出去，藥堂瞬間空了下來，小夥計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哎，這位軍爺，小的是掌柜的，不知這位軍爺找小的有什麼事？」掌柜小心的問道。
趙永亮拉了把凳子坐下，拿起不知道是誰的茶杯，一口將裡邊的熱茶飲盡。
「也沒啥事，聽說你們這藥堂的醫術不錯，是這江浙附近一絕。」
「都是同行們的襯托和老百姓的誇讚，其實也沒那麼好。」
「行了，只要是好行，這麼跟你說，我們長官病了，聽說你這裡不錯，要來你這裡治病，我們長官現在在外面。問你一句話，願不願意給我們長官瞧瞧。」
「這……沒問題，快請您的長官進來。」其實掌柜心裡是拒絕的，但看到趙永亮的手放在了腰間的槍柄，掌柜又改變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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