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原來是小鳳仙 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原來是小鳳仙（下）
「二位老闆問了我這麼多問題，那么小女子也有問題想要請教二位老闆。」
也許是袁兆龍和蔡鍔本身氣質掩藏的好，也許是小鳳仙天生一副大心臟，竟然不慌不忙的反問袁、蔡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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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仙，不許胡鬧！」
老鴇責罵一聲，雖然不清楚這兩位客人底細來歷，但從二人言談舉止以及行為作風可以判斷的出，此二人絕非普通人，不是京中權貴就是一方富豪，亦或者是社會名流，八大胡同是什麼地方？
龍蛇混雜，上中下九流匯集之地，二人既然不明示身份，自然是怕被人知曉，自有他的道理，不多問，緊閉嘴才最好。
何況京城之中本就不是一般地界，官宦之家眾多，說不定門口光著屁股吃麥芽糖的小孩兒，家裡就有一位中央zf議員在做官呢，在北京城混日子過，尤其是幹這一行，每天都是提心弔膽，話不能問太多，當心禍從口出，老鴇怕得罪了不應該的人，給她這小地方帶來麻煩。
「無妨。」
蔡鍔不介意，想了想，然後又對老鴇說道：「沒事的話，你也先出去吧，我們聊會兒天就好。」
「這……不太好吧……」
老鴇顯得有些為難，她心裡害怕小鳳仙不懂事，萬一說錯了話，得罪了兩位神秘身份的老闆，這該如何是好？老鴇寧肯在這裡多盯一會兒。
「讓你走就走！聽不懂人話嗎！」蔡鍔做出一副威嚴生氣的模樣。
「走，走，這就走，您二位爺開心就好。」
被蔡鍔這樣一嚇，老鴇被嚇到了，站起身就退後，朝小鳳仙使一個小心點的眼色，退出房間，小心翼翼的將門關上，給三人騰出空間來。
「你想知道什麼呢？」嚇唬走了老鴇，蔡鍔笑問道。
他對這個叫小鳳仙的女孩很感興趣，不同於八大胡同里的其他姑娘，很有特點，出身風塵卻不沾染一般風塵女子的風塵之氣。
小鳳仙問道：「二位老闆能否告知小女，你二人究竟是何人？」
袁兆龍說道：「商人，我們是做買賣的商人。」
小鳳仙追問道：「做的是什麼買賣呢？」
袁兆龍又道：「天下買賣多了去了，什麼賺錢我們做什麼買賣，能賺到錢都叫買賣。」
有關身份的敏感問題，袁兆龍一句實話也沒吐露出來。
小鳳仙搖頭，用清脆的聲音說道：「老闆又不厚道了，既然咱們是在聊天，面對面，待之以誠，而這位老闆卻一直在用瞎話糊弄小鳳仙，小鳳仙雖是女流之輩，可不是個呆頭呆腦的傻瓜，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還是能分辨的出來。」
「這……」袁兆龍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嗆了，好沒面子。
蔡鍔適時道：「不管是真是假，你就權當我兄弟二人是生意人好了。」
小鳳仙看向蔡鍔，莞爾一笑：「我自墮入風塵，閱人甚多，老的少的、胖的瘦的、丑的俊的、當官的做買賣的、販夫走卒、小二郎中，就從未見過風採氣質如同你二人之人，你等定不是一般人，休要瞞我。」
蔡鍔訝然：「北京城，四百年都城，極盡繁華之地，臥虎藏龍，遊客眾多，王公大臣、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不知有多少、公子王孫、不知有多少，天下之大，芸芸眾生，我二人不過是沙漠之中一粒浮塵，你又如何覺得我二人不一般呢？」
小鳳仙不以為然：「那翱翔於九天之外的鯤鵬棲息於林中，收翅歇腳，即使不動，也強過於林中家雀。
那綻放的梅花放在雜草叢中，也掩飾不了飄溢的梅花香氣，而前行在地上的青蛇即便是添上四隻腳，也成不了叱吒蒼穹的神龍，充其量是一條怪模怪樣的蜥蜴。
一個人的氣質，由內而外，無需做作，即便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一句話不說，是龍終究是龍，是蟲硬充是龍也無用。」
「好見解，好見識，好眼力！」
袁兆龍為小鳳仙豎起了大拇指，由衷的佩服，這下是真的心服口服。
「你說，小女子分析的對不對，袁大司令？」小鳳仙似笑非笑的看向袁兆龍。
袁兆龍錯愕：「你說怎麼知道是我的？」
小鳳仙笑笑：「小女子沒怎麼上過學，可也識得幾個字，閒暇之餘也常看看報紙，又豈會不知大名鼎鼎的袁兆龍袁大司令呢？」
「原來如此，聰慧！」
袁兆龍哈哈大笑，難怪說的頭頭是道，原來自己的身份早就被這機智伶俐的丫頭給識破了，也難怪，「惡名遠揚」、「臭名昭著」的袁兆龍，在世上早已是人盡皆知，報紙上有關他的新聞總會刊登上他的照片，出門在外，又不是刻意偽裝，被眼尖的人認出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難事。
「我認得你是袁兆龍，可這位老闆是？」
相比較袁兆龍名聲大噪，蔡鍔就有點默默無聞了，畢竟從武昌起義到二次革命，又到最近的國會鬧劇，每一件事都少不了袁兆龍的摻和。
北洋雙子星的新聞出來沒有多久，就被袁**強行解散國會一事又給壓了下去，小鳳仙又不是特別的關注國家新聞，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研究她的小曲兒，更好的為客人們演唱，畢竟賣唱才是她的主要謀生手段，她還要依靠手藝來吃飯，吃飽了才有閒心情看看新聞。
所以不知道蔡鍔也是正常之舉，雖不認識蔡鍔，心思活泛的她心裡跟明鏡似的，能跟袁兆龍這等人物稱兄道弟，一起逛窯子，身份地位肯定不亞於他，想知道這位年輕的老闆究竟是何人，其實也不難。
「哈哈哈！終於有你不知道的了！」
蔡鍔樂了，如果小鳳仙連他都認識的話，那真的是成了精了。
「這位老闆可否告知姓名？」小鳳仙主動求問。
蔡鍔笑而不語，蔡鍔對小鳳仙的言語態度以及她超過一般人的見解，十分欣賞，連帶著感覺她那比較一般的容貌在他眼中也成了十分出色。
但畢竟是初次相識，不敢交淺言深，一見鍾情談不上，沒到推心置腹，坦誠相對的程度，蔡鍔很好的把握住了一個度，保持了自身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