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合縱連橫 上

  第五百零三章合縱連橫（上）好一招釜底抽薪，馮國璋這一手玩的太絕了，從道德的制高點上對他下手，令段祺瑞無所適從，這一次的較量中，民主的武器被馮國璋所利用，段祺瑞成了敗退壓制的那一方。馮國璋此舉無疑是將北洋暗中的伎倆擺到了檯面上，逼迫段祺瑞做一個兩難的選擇。其實對段祺瑞而言，總統做不做的無所謂，大權終歸還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只是令他惱怒生氣的是，馮國璋太過分了。真的是應了一句老話，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明知道改變不了真正的掌權者是誰，但馮國璋仍要這麼做，明擺著，就是故意在噁心段祺瑞！……「張大帥，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袁兆龍拎著兩隻全聚德的烤鴨，找到了同在北京城胡同里的張作霖，得到了張作霖的熱情歡迎，開開一瓶白酒，就著烤鴨邊吃邊聊。東北虎與揚子鱷的第一次正式會面，可要比電報里和使者傳到信息有意義的多了。兩隻烤鴨，一碟鹹菜，再來兩瓶白酒，簡簡單單足矣，張作霖和袁兆龍一樣，都不是生的貴族，張作霖雖如今貴為東三省巡閱使，在之前卻是個土匪鬍子，過得是大碗吃酒、大口吃肉的豪情生活，現在發達了，的酒席宴席吃的膩，沒勁透頂。反而是這種簡簡單單的滋味更入口，吃起來痛快。如果不是季節限制的話，張作霖甚至都想光著膀子同袁兆龍一起喝酒划拳。半斤白酒下肚，張作霖的老臉已經熏熏微紅，拍著袁兆龍的肩膀，挑起大拇指，誇獎道：「袁老弟，知道不，整個北洋這麼些個人，老子一個都瞧不上眼，唯獨對你是刮目相看，知道原因是啥不？」袁兆龍也是酒勁兒上頭，喝的多了點，想不到這東北人這麼能喝，半瓶下去都沒撂倒他，袁兆龍頭都暈乎乎的了，要不事還有正經事沒完，早就扔酒瓶子走人了。「大帥請講，我也想知道。」「哎，別叫大帥，我比你年長，就叫大哥就好！」每一個人都想當袁兆龍的大哥，60歲的馮國璋讓他這麼叫，40歲的張作霖也讓他這麼叫。「什麼北洋三傑，什麼四大金剛，什麼長江三督，媽了個巴子，在老子看來，狗屁不是！名頭叫的一個比一個響亮，官一個比一個大，可老子都不放在眼裡，因為他們的本事就那麼大，遠比不上頭上的官帽兒！老子最欣賞三個人，頭一個就是袁世凱大總統，雖他犯了點錯事，名聲掃地，可這也掩蓋不了他的能力和本事，他若是活著，哪有段祺瑞和馮國璋的事兒！」袁兆龍點頭，道：「不錯，袁世凱一手締造北洋，的確是一代梟雄，這個我也承認。」張作霖又喝一口酒，火辣的酒水刺激著喉嚨，舒服。撕下來一條鴨腿大口大口嚼著，又道：「這第二個就是老弟你了！能以革命黨的身份做到一方軍閥的程度，普之下，也就是你袁兆龍一人，比我老張強多了。老子在東北隔著長城，沒人搭理，偌大的東北沒有敵手，才能讓我為非作歹，打下一個東北王的名頭。不像你，你的地盤在長江之中，東西南北都是敵人，前有狼，後有虎，還有革命黨時不時的給你扯後腿，七年屹立不倒，這份本事，老張我自愧不如！這第三個人嘛……」「大帥，不，大哥，不用你，我知道這第三個人是誰。」袁兆龍忽然間打斷張作霖的話，還沒有完全喝醉，要是連後邊話的意思都聽不出來的話，袁兆龍就是頭豬。「這第三個人，恐怕就是大帥自己了！」「哈哈哈！知我者，賢弟也，來來來，吃酒！」張作霖端起酒碗，與袁兆龍碰了下，咕咚一口進了肚子裡。「痛快！」酒喝的差不多了，正經事還沒聊多少呢，袁兆龍道：「大哥，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咱們聯起手來，共同抵制皖系，讓徐世昌做總統。徐世昌若是當上總統，可以最大程度的在皖系與地方軍閥中斡旋，從而儘量的避免因為段祺瑞武力統一而引起的戰爭。」張作霖嘬著酒，笑道：「呵呵呵，這個提議既然是馮國璋想出來的，為何他本人不來找我談呢，而要通過你這個中間的客，是不是軍火那件事，在他的心裡仍然過不去啊，哈哈哈！」因為秦皇島軍火搶劫一事，馮國璋與他結下了梁子，馮國璋甚至都想出兵滅了他，雖現在馮國璋不找他要槍了，可心生締結，也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了的。「起來，老弟你也是共犯之一，別忘了，那些軍火，也有一部分落到了你的手裡，都是仇人，又怎麼保證這不是馮國璋設下的圈套故意引誘我們這幫地方軍閥們上鉤呢。老弟，奉勸你一句，北洋這群人沒一個好東西，心為妙。」這話的時候，把自己也算進去就對了，人心叵測，誰都要提防著對方。哪怕是正在喝酒的這兩位，看似表面上稱兄道弟，你稱呼我一聲哥哥，我叫你一聲弟弟，實則心裡想什麼，誰都不知道。當著面喝酒拜把子，背過身去捅刀子……袁兆龍道：「起碼，目前而言，馮國璋的訴求，與我們之間的利益是共通的，倘若段祺瑞真的掌權，大帥您的奉系還沒安安穩穩的坐穩東三省嗎？段祺瑞武力統一的執念也不是一時半會兒，收拾完直系，就是我鄂系，等他平定要關內之後，您還能繼續倚仗著與皖系的同盟嗎？別忘了，段祺瑞的執政意向是消滅國內所有軍閥，當然了，也包括您在內，除非是，大帥繳械投降，交出兵權，解甲歸田。依大帥您的性格，願意嗎？」別的好，好商量，可要是交兵權，這可就觸動了張作霖的逆鱗。雖然醉意朦朧，卻依然保持著頭腦的清醒，也明白奉系與皖系的聯盟不會長久。不然的話，張作霖也不會私底下的聯繫袁兆龍，尋求奉鄂聯盟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