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混亂 4

  第五百一十九章混亂（四）「傳我命令，把軍警們都派出去，務必要不惜一切代價攔住這幫壞事的學生們，必要的時候，可以採取強制措施！」「芝泉，若是動用軍警，怕是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危機，甚至演變成流血事件，如此處置，怕是不太妥當，還是不要這樣最好。」群情激奮的學生們碰上態度剛硬的段祺瑞，徐世昌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的場面，於是趕緊阻攔段祺瑞，希望他能夠聽自己一句勸，最好是改變這種危險的想法。「這事不用你管，一切由我負責就夠了，該幹嘛幹嘛去！」段祺瑞怎麼可能會聽徐世昌的勸告，既然想硬碰硬，那就碰一個試試，讓這幫學生們漲漲教訓，讓他們知道不是什麼事都是他們可以惹得起的！「打倒列強！中國萬歲！」「誓死力爭，還我青島！」學生們高呼著口號走過北京城每一條熱鬧的街道，鬧市區，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遊行示威的行為，也因此，招來了許許多多的記者們拍照採訪。「這幫學生們是在幹嘛？怎麼整這麼大的陣勢？」街道口的一條學生們遊行必經之路上，附近做買賣擺攤的商販們趕緊將攤子收起來，給學生們騰出一條路。一個剛乾完活正在這兒端著碗兒吃飯的工人，問向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老闆。老闆指著標語，道：「你不會自己看啊，上面不都寫的清清楚楚嗎。」工人瞅了半，搖頭道：「俺不認字！」「唉，還不都是洋人給鬧得嗎，洋鬼子把咱們的山東劃給了日本鬼子，把學生們激怒了，遊行示威，要向政府施加壓力，拒絕在合約上簽字。」「啊！把山東給鬼子？憑啥！」工人吃驚道。「唉，還能憑啥，二十一條唄，袁世凱想當皇帝，跟日本人簽了二十一條，喪權辱國，現在好了，鬼子在巴黎和會上提出來，結果洋鬼子們還支持他們。」「啊！咱們中國人的地盤，憑啥要讓洋鬼子做主啊！」老闆斜眼看著這個問東問西的工人，道：「你平時不讀書不看報紙嗎？」工人搖頭。「俺又不認字，看啥報紙。」「去去去，別問了，懶得跟你，一邊吃飯去！」「別介啊，跟俺講講唄！」「滾犢子！」……更有情緒激動的學生跳到人力黃包車的座位上，面朝圍觀的老百姓們情緒激動的話道：「同胞們！炎黃子孫們！西方列強們在巴黎，在凡爾賽宮裡出賣了我們，羞辱我們，羞辱四萬萬中國人！公理何在，道義何在！民主何在！政客們無恥的嘴臉，居然還打算忍氣吞聲，這還是我們的政府嗎！北洋政府的執政者們已經丟失了血性！丟失了骨氣！丟失了民族的尊嚴和氣節！今，我們要請願，要向大總統請願，向政府請願！」……「文杰，你快看前面！」「不好，大家停一停。」楊文杰連忙叫停了隊伍，停住了前進的步伐。在學生們十步遠的前面，街道的中間橫著一排木柵欄，柵欄上纏繞著鐵絲，柵欄的後面，站著四排背著漢陽造步槍的軍警，腰間還有一根黑色的木棍。軍警站成整齊的隊伍，與學生們面對面，面無表情，目光冷厲，令學生們望而卻步。軍警里走出一個留著一抹八字鬍的中年人，衝著學生們道：「我是北京警察局局長，是奉命令來阻攔你們前進的，同學們，你們都是學生，是國家未來的棟樑之才，要在學校里好好的學習，學好知識，未來報效國家，而不是在這裡舉行這種沒有意義的遊行。國際上的事情，政府自然會有定奪，相信大總統和總理一定會妥善的解決任何問題，保證不會讓同學們失望的，所以，大家聽我一句勸告，都回去，啊，聽話，我保證，今的遊行解散，你們依然回去上課，警察局肯定不會找你們麻煩的！啊！孩子們，你們還年輕。」警察局局長還是個厚道人。學生們沒再話，讓出一條路，遊行運動的發起者楊文杰，走到了最前面，往前走了五步，看著警察局局長，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等雖然不是政客，可也是有血有肉的中國人，懷中有一顆砰砰跳的中國心，豈能坐視國家危難，而無動於衷？學成報國，可國沒了，一身所學，又有何用！報國之心，死而後已！請局長為我們讓出一條路，我們要去總統府，要去面見大總統，面見總理，面見北洋政府的執政官們，要讓他們給出一個交代！」局長道：「我欽佩你們的愛國之心，可我接到的也是死命令，決不能讓一個學生過去，同學們，聽話，都回去，這兒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瞧見了沒有，這軍警們一個個都是人高馬大，虎背熊腰，一個比一個壯，腰裡別著警棍，身上還帶著槍，真要是動起手來的話，吃虧的肯定是你們，識時務者為俊傑，孩子們，都回去。」局長苦口婆心的勸學生們，他家裡也有個上大學的兒子，從一個做父親的角度來想，他也擔心遊行的學生們中會有他的兒子在裡面，他是真的不希望，學生們和軍警之間爆發衝突。讀書寫字的學生怎麼可能會是訓練有素的軍警的對手，軍警們動手打人，可從來都不會手軟，他們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學生，肯定是會往死里打！若一旦動起手來，毫無疑問，吃虧的肯定是這幫傻乎乎的窮學生們。「不回去！我們不回去！」學生們又開始激動的叫喊了起來。「唉，看樣子，你是頭兒，勸勸你的同學們，別再往前走了，不要造成無謂的流血和犧牲，不值得。」局長看出來楊文杰是學生們比較有號召力的一個。楊文杰搖頭拒絕，笑道：「不了，謝了您的美意，可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註定無法再回頭。常思奮不顧身，而殉國家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