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是我母妃?
她的手猛地顫了一下,趕緊恢復正常的樣子,身後的人沒反應,應該是沒看到。
她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被看到,不然她肯定會被這裡的人給勸退的吧。
他們一定會說什麼怕她受傷,然後他們……
她正在心裡想著,手突然就被人給握住了。
「將軍。」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了,都沒有注意到厲霆,突然見他進來,才急急忙忙的行禮。
封晴突然被握住了手,下意識的就想掙脫,等看清了來人,才停下了動作。
她低下頭,有些心虛的叫了一聲:「將軍,你……回來了。」
厲霆剛才站的位置上清楚地看到的她的手碰到了哪裡,也清楚的看到了她的手猛地縮了一下,二話不說直接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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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晴的手背上還有一道紅痕,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的顯眼。
「燙到了怎麼不說一聲,萬一嚴重怎麼辦?」
厲霆小聲的責備著,但眼裡滿滿都是心疼。
「將軍恕罪,是我們沒能攔得住夫人,請將軍責罰。」
身後的人聽了這話立刻跪了一排,這可不就是他們的錯嘛!連人什麼時候燙傷的都不知道。
那嬤嬤趕緊把鍋放在了一旁,防止再出什麼意外。
「將軍,你快把夫人帶回去吧,她剛才切菜的時候……」
旁邊的阿蘭是封晴帶來的人,在這裡自然也是不怕的。
「阿蘭!」
封晴有些著急的打斷她,可是已經被厲霆聽去了大半。
「切到手指了?」
厲霆仔細的掰開封晴的手,準備檢查一下,卻被她抽了回來。
「沒有,將軍還是早點回去休息一會吧,最近累壞了。」
現在這種情況看來是學不了了,封晴只能勸著厲霆離開了。
厲霆卻不依不饒,抓著她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裡。
翻出治燙傷的藥,這次的厲霆顯得有經驗多了,嫻熟的給她塗著藥膏,動作十分的輕柔。
封晴看著厲霆一個大男人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聽到她的笑聲,厲霆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像將軍這樣在戰場上馳騁慣了的人也是可以很溫柔的。」
厲霆一下就被這話說得不好意思了,但偏偏卻還要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咳咳,你是我的夫人,我給你上藥難道不應該嗎?」
封晴看出了他的窘迫,也不再逗他了。
「是是是,將軍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她笑著看著厲霆,千言萬語都化為眼裡的柔情似水。
「無論將軍做什麼,封晴都會永遠支持將軍的。」
厲霆的手一頓,差點把藥全都倒出來,臉瞬間紅了起來。
封晴看著他這幅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她的將軍還真是可愛的沒邊。
……
昏暗的地牢里滿是發霉的味道,不時還有老鼠竄來竄去的。
謝亦宸穿著一身囚服,腳上還帶著沉重的腳鐐,在鋪著稻草的地上躺著。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完全一副呆滯的模樣。
幾年的算計一朝成空,他本想為自己的母妃報仇,可是到頭來卻什麼都做不了。
說起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這二十多年以來過得還算十分的「精彩」。
他的母妃本是朝廷重臣的女兒,進宮沒多久,因為皇上的喜愛被封作容美人。
雖然也算不上多受寵,但也算得上是一路順風順水。
後來有了他,加上他從小聰明機靈使他的母妃更是一路高升,被封為了容貴妃。
可是沒過多久,他的母妃因為和皇后起了衝突,沒過多久就被扣上了一個與侍衛通姦的罪名逼得他母妃自盡。
然後沒過多久,容家又以意圖謀反的罪名被誅九族。
他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假的,於是他就從那時起開始了他的復仇之路。
只是這些到了現在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宸兒!」
謝亦宸閉上眼,似乎還能聽到耳邊響起的母妃喚他的聲音。
「宸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只是這聲音真實的讓謝亦宸都覺得就在眼前了。
睜開眼,眼前真的站著一個人。
謝亦宸猛地坐起來,緊緊地盯著那個人看,那個人的臉有些蒼老了,但是依稀可辨是個美人胚子。
「你是什麼人?」
他有些顫抖的問出了聲,又上前了幾步。
那人放下頭上的兜帽,,整張臉完全暴露在謝亦宸的眼前。
他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顫顫巍巍的伸出手。
「你……你是我母妃?」
那人正是當年應當死去的容貴妃。
對方點了點頭,隨之落下的還有滾燙的眼淚。
「傻孩子,我都聽你父皇說了,你……你怎麼能做那種事!」
容貴妃不停地掉著眼淚,伸手準備去摸謝亦宸的臉卻被謝亦宸躲開了。
「不可能!我母妃已經死了!你是誰!你不是我母妃!」
謝亦宸眼神一橫,咬著牙後退幾步,背對著不去看她。
「宸兒,我……我真的是你母妃啊!當年你外祖父他……你父皇為了保住我,只能讓我這麼做,我也是沒辦法啊!」
容貴妃不停地叫著謝亦宸的小名,小聲的哭著。
「我外祖父?他怎麼了?」
謝亦宸頭也不回的說著,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
「他……他做了和你一樣的事。」
容貴妃扒著牢門,哭著說道。
和他一樣的事?
謀害太子?毒害皇后?勾結敵人?
他什麼都幹了,她說的是哪一件?
「你外祖父他並不是被冤枉的,他們是真的意圖謀反,甚至帶著人去逼宮!」
容貴妃擦了擦眼淚,紅著眼說道,當年的一切似乎都還歷歷在目。
「你父皇早就察覺了他們的行動,他們還想利用我去謀殺你父皇,我……我真的沒辦法。」
「可是這件事被你父皇發現了,他當時是真的想殺了我,我沒辦法,就把這些告訴了他。」
「他怕我會破壞他的計劃,同時也為了在之後的事中保住我,他就讓我假死把我送出了宮。」
容貴妃哽咽著說出了與他所知道的一個完全不同的真相。
誣陷的事是真,可是逼迫她自盡的事卻是假的,容家的事也的確是真的。
他的母妃把話說到這裡,他還能說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