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無人可聞
這是一個有關兩個同病相憐之人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一個叫褚珩,一個叫十四。
十四是無花宮首席殺手月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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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連名字都沒有,但是卻是其他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可能是因為爹娘均是頂級殺手。
十四十歲時就能敵得過無花宮大部分人。
而當時的褚珩則是眾人眼中一個藉藉無名的無花宮少主。
是個學不會武功的廢材。
為此,他沒少吃苦頭。
褚沉淵對他失望透頂,動輒打罵。
年少的褚珩身上總是傷痕累累。
有時候褚沉淵不順心,一掌下去能讓褚珩吊著一口氣在床上躺半個月。
雖貴為無花宮少主,可是卻連個下人都不如。
在這裡,因為褚沉淵的緣故,不認身份,只認武功。
所以,內力薄弱的褚珩在這裡簡直是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誰都可以肆意的打罵。
褚沉淵看到之後不僅不會責怪那個人,反倒還會罵褚珩沒出息。
當時的十四,在這裡則是被人捧成了小姐一般。
就好像她才是褚沉淵的親女兒一般。
這天,滿身是傷的褚珩被褚沉淵發現躲在角落裡。
褚沉淵就揪著他把他扔到了滿是鵝卵石的路上罰跪。
「你怎麼又被罰了?」
十四身著一身紅色的紗裙,有些不解的看著褚珩。
褚珩沒有說話,可是渾身的疼痛還是讓他忍不住掉了眼淚。
「不要跪了,我帶你走!」
她拉起褚珩,攙扶著他一點一點往旁邊挪。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幹了。
儘管不想承認,但是褚珩真的只能靠她才能躲避這些懲罰。
因為她是褚沉淵的掌上明珠,不捨得罰。
所以只有當她出手忤逆褚沉淵的時候,兩人才都能平安無事。
褚珩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
這個少女似乎帶著這個地方獨有的純淨。
明明是一個以殺人為目標的組織,卻有著這樣一個女孩兒。
實在是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褚珩猜測十四可能還從未傷過人。
不然,也不可能會依然保持著這樣的沉靜了。
褚珩的心已經被這個地方折騰得腐敗不堪。
可是他願意清理出一片乾淨的地方留給十四。
十四說會保護他,並且也一直這麼做了。
褚珩一直以為十四應該是這裡唯一一個幸福的人了。
可能不止他,所有人都這麼覺得。
直到他那天去找褚沉淵。
還沒有推開門,就聽到了裡面的慘叫聲。
那聲音他很熟悉。
十四正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打著滾。
而旁邊的褚沉淵面色陰沉。
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聲讓褚珩不寒而慄。
當時的他不知道蠱蟲這個東西,也更不知道十四到底怎麼了。
他不敢出聲,捂著嘴,顫抖著從門縫往裡看。
他聽不到褚沉淵說了什麼,但是他能看到十四顫顫巍巍的爬起。
她披散著頭髮,小臉慘白,雙手拿著一把劍。
褚珩沒有看到其他人,但是他聽到了其他的嗚咽聲。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地上是一攤攤觸目驚心的血跡。
褚沉淵站起身來,笑著走到了十四的面前。
「這才乖。」
他摸著十四的頭,接著又是臉,臉上帶著一臉的迷戀。
十四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不停地往後退。
這天的褚珩做了,他認為截至目前他做過的最勇敢的事。
他破門而入帶走了十四。
他無法想像十四到底經歷過多少次這樣的事。
他也無法想像他那個禽獸不如的父親到底對十四做過什麼。
他找到了十四的爹娘,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他們。
他沒有能力,但是他們有。
他們完全可以殺了褚沉淵取而代之。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冒著生命危險把十四帶出來的後果是。
他再也沒有見過她。
褚沉淵沒有死,但是十四卻不見了。
而他被褚沉淵關起來。
這天,他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可是還好啊,這天的他知道十四隻是被下了蠱而已。
也只有十四的爹娘知道。
她這身武功到底是怎麼來的。
是經歷了多少次的毒打,經歷了多少個日夜的不眠不休。
十四就這樣再也消失不見了,卻而代之的,仍然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孩兒。
只不過她叫做白蘞。
後來,褚珩靠著自己的力量殺了褚沉淵,坐上了宮主之位。
到底他是怎麼從一個廢柴練就了高出褚沉淵的武功。
這就無人可知了。
可是在這之後,他心裡唯一那塊給十四留下的淨地。
也消失不見了。
等見到當時已經是白蘞的十四之後,他就知道,他的十四再也不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了。
所以他用當年褚沉淵的方法,對白蘞下了蠱。
這樣,他的十四應該就能回來了吧。
……
厲承雨仔細地翻著自己剛才用剩下的藥物。
「怎麼會這樣……」
他用的藥里沒有一種能使人昏迷或者沉睡的。
剛才在月影兩個人身上用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是為什麼到白蘞這邊就出了問題呢?
厲思甜緊緊地盯著白蘞,眼裡也儘是擔憂。
白蘞已經昏迷了一個多時辰了。
找不出原因,也叫不醒。
可無論是哪個環節都沒有出問題,為什麼人卻醒不過來呢?
藥老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這不是藥的問題,是她自己不想醒過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給她點時間,我相信這丫頭,你們都別擔心了。」
藥老沒有多少擔憂,眼裡只有疼惜。
厲思甜也害怕萬一白蘞就這樣睡下去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叫厲承風,卻忽然見白蘞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三哥哥!」
厲思甜湊的最近,連忙叫著厲承雨。
幾個人一起圍上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靜靜地看著她。
白蘞睜開眼,看著周圍一圈人,突然坐起了身。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
她有些古怪的看著幾個人,臉色卻很正常。
「你是十四還是小白?」
厲承雨試探性的問著。
「時雨你傻了吧,你覺得我是誰?」
白蘞小聲嘀咕著,「不就失憶了一會兒,至於嘛……」
厲思甜看到白蘞這反應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似的。
「小白,你都想起來了?」
白蘞挑眉笑著,一臉的得意,「當然!」
「所有的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