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逮捕


  玲娟是厲思甜的侍女,因為她的緣故,平日在宅子裡也是讓其他下人敬重的人。

  如果那個傷不是她自己造成的,能讓她受傷又不敢說的,只剩下自家三哥和景深哥哥了。

  他們做事不會胡來,必然有緣由。

  所以現在玲娟不說,厲思甜也沒繼續問。

  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她還算是快速的給自己在床上支了張小桌子,往上面擺了一大堆東西。

  「玲娟,我知道你迫切的想給我補身體的心。」

  「但大早上吃這麼油膩的東西,我個人是覺得很不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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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思甜目瞪口呆的看著擺在正中間的那一大盤鹵豬蹄,只覺得受到了偌大的衝擊。

  「老人言以形補形,小姐您胳膊傷的那麼嚴重,就該多吃這些東西的。」

  「您放心,這個主題奴婢讓廚房從昨天就鹵起來了,肥而不膩!」

  玲娟一邊說,一邊麻利的把豬蹄切成方便入口的大小。

  但是厲思甜還是不喜歡,堅定的把那個碟子往旁邊推。

  「不行,看著就沒胃口。」

  「把這些都撤下去,換些清淡的東西上來,要不然我不吃了。」

  也許是厲思甜的神情太堅定了,玲娟勸不出來,只好嘆了口氣,把早膳全換了。

  看著面前的青菜粥和爽口的配菜。

  她的表情一下子輕鬆下來了,愉快的吃起了早膳。

  等吃完了要出去溜達溜達活動筋骨時,謝景深就帶著一大群人進院子了。

  粗略一看,發現那些人手裡還拖著什麼。

  細看之下,拖得竟然是胡爾玉!

  昨天衣著華麗得體的人,這會因為侍衛粗暴的動作,衣服不僅凌亂不堪,還髒得很。

  頭上的髮髻早就散亂了,垂落的髮絲虛虛的擋在臉前。

  卻依舊擋不住她惡毒不甘的眼神。

  「沒想到啊,安樂公主命竟然那麼硬,那麼高摔下去,這會還能站起來,早知道我就該下死手了!」

  昨天是她第一次干那種事情,表面陰狠,心中還是害怕的。

  因此下令還是輕了點。

  但是現在被抓到這裡,看著厲思甜,她只恨自己膽量小!

  就該下死手,讓這個金枝玉葉的公主,給自己這個低微的貧農女陪葬!

  「啪!」

  拖著胡爾玉的一個士兵,接到謝景深的示意,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這一下力道是真的不小,硬生生把人打的唇角開裂,細細的血絲淌到了下顎。

  胡爾玉深吸一口氣,用力地眨著眼睛,試圖緩解自己眼前發黑的情況。

  舌頭下意識舔舐、著唇角。

  在嘗到甜腥味後,神經質的笑出了聲。

  尖銳的笑聲讓厲思甜聽得很難受。

  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在玲娟的攙扶下過去,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腳。

  雖然身上的傷口讓她的動作弧度小了不少,但是力道可不含糊。

  讓人身子猛地後仰,卻因為士兵的鉗制,硬生生給拽回來了。

  「我最討厭別人這麼笑了。」

  厲思甜眼神陰鷙。

  她上輩子殺過的人多如螻蟻,其中就不缺乏那種死前一直笑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嘲諷一樣。

  讓厲思甜由心的感到不爽。

  明明都快死了,哪來的底氣在那跟個瘋子一樣笑。

  笑個屁啊!

  「你就是公主而已,還想管天管地管人笑不笑?」

  「再說了,我一個快死的人我怕什麼,我就是要笑,我還要詛咒你這輩子一生寒涼,不得好死!」

  胡爾玉話音未落就被厲思甜隨手抄起的一個東西給開瓢了。

  人徹底暈過去了。

  傷口流出來的血液淌了滿臉,格外的瘮人。

  厲思甜喘著粗氣還要補幾下,卻被謝景深拉住了手腕,溫柔的制止了。

  「甜甜,沒必要,為了這種人沾血沒必要。」

  他說著,要把她手中的東西拿下來,卻沒成功。

  她拿的太緊了。

  指腹都用力到發白了,謝景深不敢生搶,擔心傷到她。

  「有必要。」

  「我明明有那麼多家人,但是她卻詛咒我一生寒涼,這不就是變相詛咒你們不好嗎?」

  「我受不了。」

  一開始的厲思甜對厲家的感官是很複雜的,對其的在意,大部分都是裝出來的。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早就將厲家人當做自己的家人了。

  孑然一身太久了,驟然擁有了家人,在意程度是其他人所不能理解的。

  所以現在胡爾玉詛咒她的家人,她就想讓對方死!

  讓她永久的閉上詛咒的嘴!

  「沒事的甜甜,像這種罪大惡極的人發的誓,老天爺是不會上心的,我們都會好好的。」

  謝景深看出來厲思甜害怕的點,心疼的將人攬入懷中。

  一邊安撫她,一邊示意士兵先把胡爾玉拖下去,到時候再處置她,卻被厲思甜攔住了。

  「就是她對我的馬車動的手腳嗎。」

  疑問的句式,肯定的語氣。

  「是。」

  「謀殺公主,株連九族。」

  厲思甜看著昏迷的胡爾玉,神情冰冷。

  「但我現在我還活著,那就讓她一人做事一人當,只殺她一個,執行時間,就今天怎麼樣?」

  「景深哥哥,讓她就今天撕死掉好不好?」

  她扔掉了手上的東西。

  抬手攀上謝景深的脖頸,眨著眼睛,用最天真的神態,說最殘忍的話。

  他深深的看著厲思甜,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的點頭了。

  皇室中人,本就性情涼薄,而在他看來,厲思甜是純粹的受害者。

  她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

  執行時間定在了正午,就在人流量最大的那個十字路口。

  百姓們看著被五花大綁的鉗制在那的胡爾玉,一個個交頭接耳起來了。

  坐在上位的徐志榮沒有管下面的聲音,而是等執刑時間快到了,讓人去把犯人弄醒。

  現在天氣也寒了,一大桶冰水澆在身上,胡爾玉一瞬間就被冷醒了。

  下意識要說話,但是看著周圍一大堆的人,和身側站著的劊子手,一下子就慌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

  徐志榮聞言冷哼一聲。

  「罪人胡爾玉,謀殺公主,本該株連九族,但公主良善,只斬胡爾玉一人,即刻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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