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厲承雨(2)


  胸口前的那個大穴,是非不得已才會去刺激的。

  因為它的後遺症很多,最嚴重的一條就是身體會變得虛弱。

  以後一點點溫度變化,都容易受風寒。

  莊城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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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剛才喊的話,厲承雨把診治的方向挪到了五臟六腑那邊,這下就找到緣由了。

  「他的肚子裡都是蟲子。」

  「根據你說的他不對勁的時間,連一天都沒有,所以極有可能就就是今天出門沾染上的。」

  「再根據這個量,很有可能是喝了有蟲子的水。」

  「有道是有毒蛇在的地方,幾步開外肯定有解藥。」

  「我希望你能以最快的時間,找到你兒子去的什麼地方,到時候實地找一下克制蟲子的存在。」

  莊父嚴肅的點了點頭,馬上回頭出去。

  莊家住在一個小村莊裡,小孩子能去的地方沒幾個。

  他很快就找到了莊城今天去玩的那個小山頭。

  這個山頭看著不大,但還是有活水的。

  一條不算寬的溪水從山頂蜿蜒而下,在半山腰時因為地勢原因,積了一潭水窪。

  看著挺清澈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聞著有點不對勁。

  莊父疑惑的俯身湊近去看。

  下一秒臉色大變,倉惶的回去把厲承雨找來了。

  等他看完這個水窪後,臉色也不比莊父好到哪裡去。

  因為這個看著清澈的水潭,比什麼地方都髒,水面上浮著一層半透明的蟲子。

  主要是它們被人這麼湊近看也不帶動的,所以很多人容易忽略它們。

  這可能就是莊城會喝下那麼多蟲子的原因吧。

  「這些蟲子你之前見過嗎?」

  厲承雨神情凝重。

  莊父聞言搖頭。

  「我是這一塊土生土長的人,這座山頭來的都不想來了,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你我們順著水流找一下源頭。」

  厲承雨說完拎著藥箱,順著溪水慢慢的往上流走,期間不停地觀察水面。

  一路上蟲子只多不少,等到了山頂上時,他們都被眼前的畫面震驚了。

  山頂上到處都是屍體,都是各種走獸。

  它們的腐爛程度不一樣,混雜在一起的奇異味道,讓人只覺得想要乾嘔。

  厲承雨他們有正事,強壓下想吐的欲望,上前觀察。

  這一看就發現,水裡透明的小蟲子,都是從屍體內爬出來的。

  「這山頂都快成亂葬崗了,沒有人注意到嗎?」

  厲承雨蹙眉詢問。

  莊父也有點被嚇到了。

  「這座山在三年前,就被我們村的胡建勝給買下來了,說要用來做什麼養殖。」

  「小孩子不懂事,可以進來玩,但是大人不可以。」

  「所以我真不知道這邊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養殖場?

  這邊死的也都是走獸,那麼源頭很有可能就是胡建勝的養殖場了。

  厲承雨飛快的鎖定了一個目標,讓莊父帶自己去找胡建勝,找他問個明白!

  他們到胡家的時候,胡建勝正在與一個身著錦服的人高談論闊。

  看到莊父進來,連個眼神都沒給,只是嫌棄的揮揮手,想讓他出去。

  但在看清楚他身後的厲承雨時,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請問這位是?」

  他趕緊站起來,詢問莊父。

  莊家他知道,窮鬼一個,但是莊父帶來的這個人,哪怕穿著普通,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可不是有錢就能養出來的。

  誰曾想莊父還沒回答呢,剛剛和自己聊天的徐老爺,倒是噌的一下站起來了。

  「厲三少?」

  「您怎麼在這裡啊?」

  這一連兩個問句,完全可以表達他的驚訝了。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厲三少是絕對不會出現在這種山旮沓里的。

  厲承雨唇角揚起一抹笑容,弧度剛剛好,疏離有度。

  「莊家小兒在山間玩耍,染了惡疾。」

  「探查之下,發現源頭是胡建勝之前用來養殖的那座山頭,我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說話間上前了幾步,不動聲色的把莊父擋在身後,自己直面胡建勝。

  親眼看到他之前那副要打交道的樣子,瞬間收起來了。

  「什麼養殖場,那只不過是我一開始隨意說的!」

  「而且這麼些年你們也瞧見了,我根本沒往下運過動物,連動物都沒有,哪來的養殖場!」

  胡建勝果斷反駁。

  但越說眼神越飄忽,明顯的做賊心虛。

  厲承雨眼睛一眯。

  「胡老爺對我的性子可能不夠了解,我是那種聽不得謊話的人。」

  「別人對我撒謊,我沒找到反駁的證據也就算了。」

  「但是一旦被我抓到漏洞,那個後果想必你是不想了解的。」

  他的尾音壓的很低,乍一聽壓迫感十足,讓胡建勝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我,我沒撒謊……」

  胡建勝還是不鬆口,但是語氣沒有一開始那麼堅定了。

  厲承雨表情驟的一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撒謊。」

  短短兩個字,就像是一個大錘朝胡建勝當頭敲下一樣。

  他打了個哆嗦,半晌後地下了頭。

  「徐老爺你先回去吧。」

  徐老爺想看戲來著,但人家都出聲了,自己要是留著的話,那真的太不像話了。

  最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

  等他走後,胡建勝才緩緩開口。

  「那一年,走地雞特別受城裡人追捧,我就琢磨著買個山頭養雞,到時候再賺個盆滿缽滿的。」

  「但凡事總有些意外。」

  「我養的第一批雞就染上了雞瘟。」

  「我用了各種辦法,勉強可以繼續了。」

  「但不久後我發現,雞瘟不是消失了,而是變化成另外一種病症了。」

  「那個病症更可怕,它會讓雞在活著的時候,出現一種腐爛的情況。」

  「在爛肉長出那種透明的蟲子時,雞才真正的死亡,這個過程,沒有任何逆轉的可能。

  「後來我發現,那種蟲子一旦鑽入活物體內,他們也會出現那種症狀,我害怕,所以就把那座山封鎖起來了。」

  「一開始警戒心很強,沒有誰能進去,但後來沒出事情,我就鬆懈了。」

  話音剛落,胡建勝就被莊父拽著前領,硬生生給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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