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沽名釣譽的學究
這件事情，江姑娘也知道，洛塵沉聲道。
李悠然點了點頭，道：「此事我會去確認。」
就在此時，只聽得有人呼喊道：「秦家公子來了。」
秦家公子，洛塵心頭微震。
除秦公子外，聽說還有一個講學的學究。
學究，洛塵神情微動，耳朵更是仔細地聆聽。
不遠處，一處平台上，眾人紛紛朝前看去。
李悠然和洛塵、蘇慶陽三人紛紛站在一處地方，注視著不遠處。
橋岸的對頭，在那刺眼的陽光下，只見八匹烈馬拉著一輛車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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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攆之上，華麗奢侈。
在車輦的華蓋兩端，有著兩隻禿鷲，這兩隻禿鷲兇橫異常。
車攆的正中央，坐著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
青年男子衣冠端正，面如棗重，他的身形頗為瘦弱。
這是秦家三代弟子中，最為傑出的弟子——秦冠玉。
秦冠玉，洛塵默默的念叨幾遍，看上去倒是溫文爾雅。
溫文爾雅嗎？李悠然聽著洛塵的話，不覺笑出聲來。
他狠起來，曾經連殺十三人。
蘇慶陽和洛塵一聽，不由悚然。
他的形象，只是為了迷惑大眾。
據說，他已經快要成為一名修士，李悠然繼續開口道。
洛塵向前看去，秦冠玉的車攆快速的通過橋頭。
這樣華麗的車攆，的確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秦公子都已經出現，那名學究呢？蘇慶陽疑惑道。
在秦冠玉離開後的不久，一名騎著牛車的孩童出現了。
一隻又老又瘦的老牛拉著木質牛車。
牛車的車輪在地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牛向前的速度也並不快，很是悠閒。
這就是學究，眾人看到牛車上的孩童，不由疑惑道。
老牛破車，這是哪門子學究。
而且，這學究的長相，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孩子。
突然，在眾人的注視下，這孩童的身後陡然間出現一道八卦一樣的東西。
八卦之上，竟然有著各種各樣的野獸。
這是什麼……
就在洛塵的打量下，那八卦上林林總總出現上百種決然不同的野獸。
頓時，整個的八卦被百獸的圖案所覆蓋。
一瞬間，百獸齊鳴，聲音極為尖銳。
這些野獸雖然只是圖案，但氣勢俱是不凡。
洛塵目力所及之處，那一具具圖案上，發出驚人的嘶叫聲。
也有一些凶獸，洛塵並不認識。
有的長著三個頭，也有的長著老鷹一樣的翅膀。
這樣的異獸，洛塵平生從未見過。
還有的竟然長著八隻眼睛，更誇張的是，還有四顆腦袋。
奇奇怪怪，什麼樣的都有。
一個個的讓人看得應接不暇，眼花繚亂。
洛塵亦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看到最搞笑的便是一隻比毛毛蟲還要大好幾倍的凶獸。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孩童的後背上，百獸的圖案消失不見。
而孩童也是拿出腰間繫著的玉簫。
一瞬間，動人的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此時的洛塵，亦是面色一變。
隨著簫聲的起落，洛塵的心境也仿若受到了影響。
這簫聲時而緩和，時而迅速。
時而鏗鏘有力，時而又有幾分悲涼之意。
各種滋味，難以言喻，卻讓人體悟得很是深刻。
曲中之意，讓人頗為費解。
洛塵聽得這樣的曲子，腦海中立刻冥想出畫卷。
就在他想要繼續冥想的時候，那簫聲頓時宛轉悠揚。
這聲音，與之前大為不同。
倘若說之前的曲音有跡可循，那現在的簫聲，著實讓人難以分辨。
簫聲的起伏處，如同少女哭泣，高亢之處，猶如一層面紗，帶著朦朧的美感。
餘音繞樑，低音之處，又如同潺潺流水，讓人心曠神怡。
這是何意？
蘇慶陽一直在揣測著曲中之意，但卻依舊難以理解。
他就像是一個追逐的少年，永遠追不上落日的餘暉。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有。
李悠然聽完後，不由感慨一聲。
這樣的孩童，的確稱得上是學究。
洛塵撓了撓頭，沉聲道：「這樣的人，為何還要坐牛車。」
還有，這車實在太破了吧！
走在平坦的大路都已經很顛簸，倘若是上個高坡什麼，牛不得拉死。
一時間，原本議論紛紛的眾人，轉而看向洛塵。
蘇慶陽也是嚇了一跳，連忙開口道：「洛塵，你失言了。」
洛塵疑惑不解，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為了拉人，牛就應該活活累死不成。
偏的人的性命是命，牛的就不是，洛塵反問道。
李悠然、蘇慶陽，面色微微一變。
不遠處，那牛車停了下來。
坐在破車上的孩童，目光看向了洛塵。
蘇慶陽看在眼裡，連忙道：「學究休怪，我弟弟只是一時興起，口無遮攔，還望恕罪。」
孩童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我怎麼會怪罪他，況且他說的話，很對。」
又是我糊塗，急著趕來。
我在那個村落里講解了幾堂課，沒有收費。
那村落里的農家聽說我要入城，便贈我牛車，方便我入城。
我見老人家也是一片心意，不忍拒絕。
卻不想，連累了這隻牛。
孩童面露不忍之色，他從牛車上跳了下來，解開了束縛牛的破車。
孩童來到牛的身旁，輕輕地*著牛頭，有些嘆息道：「累你受罪，我之罪過。」
在場的眾人，看到學究如此，皆是不由得低下了頭顱。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那隻老牛雙腿一跪，竟然流下淚光。
眾人看在眼裡，此刻竟然莫名的感動。
牛哭了，牛為學究的仁慈所感動。
他有慈悲心腸，所以他才能成為學究。
此時，眾人看向洛塵，紛紛指責道：「你看你，連牛都知道感動，你怎麼一點都不感動。」
洛塵不由發出一聲冷哼聲，沽名釣譽。
這時，那孩童平靜的看了一眼洛塵，搖頭道：「請大家不要再指責這位*，他畢竟還很小。」
學究是真的良善，慈悲心腸啊！
若是換做任何一個人，只怕都不會像學究一樣待人，又有人高聲歌頌道。
洛塵看了一眼蘇慶陽，又看了一眼李悠然。
你們……都覺得我錯了，洛塵沉聲道。
我支持你，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支持你，蘇慶陽平靜道。
李悠然亦是點了點頭，道：「洛兄，我精神上支持你。」
洛塵一聽，有些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