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怨獸
葉長歌沒有猶豫太久,腳下生風,踩著淤泥,向著沼澤地深處走去。
那些淤泥並不結實,不過葉長歌腳下由真元包裹著,並不著力,倒是不怕深陷進去。
隨著不斷深入,逐漸追上了一些怨獸。
那些怨獸很慌張,對養夏十分畏懼,都四散奔逃,如喪家之犬一樣。
養夏十分得意,翹了翹貓尾巴,趴在葉長歌的肩膀上,瞪著貓眼,緊盯著前方。
陡然間,養夏貓耳動了動,「咦,我聽到了動靜。」
葉長歌心中微動,順風耳神通施展開來,就聽到嗚嗚狂風而鳴,像是有洶湧的亂流,奔涌不休。
「那會是什麼?」
不必等太久,映入葉長歌養夏眼帘的,就是洪流一樣的諸多妖獸。
「獸潮!」
養夏驚呼一聲,葉長歌大腦壓根沒思考一秒鐘,本能中轉身就跑。
只是這跑起來還是太慢了,葉長歌一把抱起養夏,土遁術施展開來。
「嗡!」
遁入地下,待得遁出來之後,養夏窩在葉長歌懷裡,貓眼中滿是星星。
這之前,剛剛在地下時,養夏十分驚慌,畢竟那地下一片漆黑,四面都是泥土,翻個身都不行。
但那時間很短暫,對養夏沒有多大影響,那股後怕勁兒散了之後,養夏心裡就只剩下好奇了。
這也是養夏對葉長歌沒有防備的緣故,不然葉長歌施展土遁術,就算想將養夏帶著一起遁走,那都是做不到的。
葉長歌接連土遁之下,跟那浩瀚的妖獸洪流拉開了距離,而後換了一個方向,避開那諸多妖獸,遙遙落在一棵樹頂上,朝著獸潮張望著。
那景象看起來十分恐怖,獸潮奔涌之下,世間萬物都要被摧毀。
「那些妖獸,似乎都驚惶不安,像是在逃避什麼。」
葉長歌心中冰冷,「那會是什麼呢?」
葉長歌有所猜測,那多半是有強大的妖獸在彼此廝殺,才使得其它諸多妖獸都倉惶逃離。
這說明那沼澤地深處,會有不可想像的危機。
葉長歌陷入到沉思中,若那危險遠超過預期,那是不是還要過去呢?
葉長歌有些拿不定主意,風險太大的話,那跑過去就是自尋死路了。
養夏嚷嚷起來,「這有什麼好怕的?這裡妖獸再強,那也只有鍊氣期修為,又能強到哪裡去呢?」
養夏可不甘心就這樣退走,「你有這樣的法術,逃跑容易得很,怎麼你還這麼慫啊!」
養夏羨慕壞了,「我若是有這樣的法術,那刀山火海哪裡都可以去。」
「這法術又不是萬能的,一次性不能遁出太遠,還是會受到克制的。」
葉長歌猶豫了下,才是沉聲說道:「那就去看看,不過若真遇到了危險,那養夏你可要努努力,將對方干倒才行。」
「交給我交給我!」
這時候養夏可講義氣了,生怕葉長歌退縮。
葉長歌吐出一口濁氣,不太相信養夏的話,倒不是說養夏在說大話,而是養夏答應的這麼快,怎麼都感覺有點不靠譜啊,別到時候養夏三兩下就被打趴下了。
不過葉長歌想到養夏的實力,雖然這之前,養夏在玉羅蜂面前,狼狽得很,一下子使得養夏在葉長歌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但也不能因此小覷養夏。
「再等等,等這些妖獸都跑開了,我們再過去。」
這時候自然不能迎難而上,那諸多妖獸,踐踏之下,不知有多少屍骨,埋在淤泥之下。
那沼澤地中,一片猩紅,血水浸染在淤泥之中,映照著四方上下,都化作一片血腥的魔土。
那像是成了厄地,帶著不祥。
如此過去三天時間,諸多妖獸都遠去了,這地方一片安靜。
葉長歌才不安的朝著沼澤地深處走去,腳下踩著的淤泥中,夾雜著妖獸血肉,都做了泥土,地面硬邦邦的。
血腥氣倒灌入口中,葉長歌屏氣凝神,隨著不斷深入,可見妖獸屍骨成山,堆積起來,眼帘之中,那景象慘澹,十分恐怖。
養夏都沒有咋咋呼呼的,掙脫葉長歌的手,跳到葉長歌肩膀上,瞪圓了貓眼,朝著遠方望去。
葉長歌整個神經都緊繃著,所幸沒遇到什麼危險,這一片紅土地啊,穿過之後,就只能望見皚皚白骨,那白骨遍地都是。
看起來,那像是一片骨海。
站在骨海邊緣位置,葉長歌頓足不前,臉色陰晴不定中,養夏甩動貓尾巴,在葉長歌身上啪嗒一聲,拍了一下。
「怎麼又猶豫了?」
養夏很不開心,葉長歌撇過頭去,望著養夏,沉聲說道:「養夏,你不感到奇怪嗎?我們一路往前走,這遇到的就是骨海,那麼那獸潮之中的妖獸是哪裡來的?」
這話說出,葉長歌感覺到四周颳起一陣陰風,心中感到一陣不安,似乎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這裡。
養夏呆了呆,貓頭上因為玉羅蜂蟄了之後,一撮貓毛掉下來,禿的那部分,上面有幾根碩果僅存的貓毛堅強的挺立著。
此時迎著陰風,那貓毛搖晃了幾下,也終於不再掙扎,被拔了出來,呼嘯一聲隨風飛走了。
養夏感覺頭頂上有些涼,聳了一下腦袋,嘀咕一聲道:「說不準從哪個角落裡跑出來了呢,這有什麼奇怪的?在這清虛洞天中,哪怕別的都少,唯獨妖獸一點都不少。」
葉長歌搖了搖頭,若真這麼簡單,那就好了。
可那麼多妖獸,都形成了獸潮,能從哪裡來?這很不正常。
只不過,都走到了這骨海邊緣,距離那真相,或許十分接近了,怎麼都不可能放棄。
畢竟真正的危險都沒遇到,哪能就這樣退縮了呢?
葉長歌一顆心都提了起來,沒敢有半點大意,走到骨海中,腳下踩著那無盡枯骨,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一點點前行著。
「咔嚓!」
有的枯骨踩了之後,直接斷開,化作了碾粉,散落一地。
「這些枯骨,看來有好些年頭了。」
就連妖獸枯骨,都快接近徹底風化了,可見那時間有些漫長。
時間最是殘酷,任你再如何強大,只要不得長生,就註定化作一抔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