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清秋院泄憤


  呂雯兒沒有理會沈若涵的冷言嘲諷,沉默的回到座位上與皇后閒聊幾句後便請了辭。

  剛準備離開,軒轅齊便被皇后從身後喊住了,「齊兒你且慢些回府,母后還有幾句話要交待與你。」

  「好的,母后!」

  聞言,軒轅齊安頓好沈若涵和呂雯兒先行回府,又折返了回去。

  「母后,不知您有何事要叮囑兒臣的?」

  皇后抬眸瞥了一眼軒轅齊的身後,見空無一人之後,她才露出不悅的神情。

  「齊兒,如今的形勢你應該比母后清楚,現在是蓄力的好時機,切莫放鬆了警惕。」

  「兒臣知道,母后請放心吧!」軒轅齊寬慰著皇后,心裡卻總惦記著呂雯兒的倩影。

  皇后見他心不在焉,心中瞭然,她乾咳幾聲引起軒轅齊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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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兒,母后知道你現在剛娶了側妃,新鮮勁還沒過,但是你切莫沉迷於兒女私情,忘了大事。」

  聞言,軒轅齊面露心虛之色,立刻嚴肅的朝著皇后作揖。

  「兒臣知道,絕對以大事為重。」

  見軒轅齊有悔改之意,皇后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

  「說起你娶妻,母后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那個沈若涵簡直太不像話了,毫無規矩可言,且太過張揚了。」

  「既然母后不喜,兒臣以後便少帶她入宮便是了,母后切莫氣壞了身子。」

  軒轅齊孝順的上前,幫皇后輕撫著背部,順了順氣兒。

  好一會,皇后的怒氣才漸漸平息下來,軒轅齊抓準時機,轉到皇后跟前。

  「母后,兒臣還需母后多多幫襯才行。」

  聞言,皇后眸心微微晃動,她伸手拉過軒轅齊正給她捶背的手。

  「齊兒,母后永遠都是在為你計深遠,只要你說,母后拼死也會為你鋪好前路的。」

  軒轅齊有些心酸,伸手反握住皇后的手。

  「母后,兒臣無能讓您這般操心,以後兒臣一定好好孝敬您。」

  聞言,皇后眼角微微有些濕潤,她拿起手巾,拭去眼角的淚珠。

  「好好好,齊兒長大了,母后也就放心了,說吧,你要母后幫你做什麼?」

  軒轅齊一下子眸光變得陰狠起來,他手下握拳的力道不由得增加了幾分。

  「母后,兒臣需要您想辦法再多處理掉幾個皇子,讓兒臣可以專心去對付軒轅昊。」

  「軒轅昊?」皇后咬牙切齒的重複著軒轅昊的名字,目露凶光,「早知如此便不該留他到現在了,終究成了禍害。」

  想當年她費了那麼大力氣才將軒轅昊的母親除掉,穩穩坐上皇后之位。

  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安生日子,卻因為她當年的心慈手軟埋了這禍根。

  皇后悔恨不已,拉著軒轅齊的手嚴肅的說道:「放心,這種錯誤母后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這次清理她定然斬草除根。

  見皇后露出久違的嗜血眸光,軒轅齊心下漏了前一拍。

  「母……母后,兒臣的意思是找個什麼法子把其他的皇子發配到邊疆,永遠不能回來。」

  聞言,皇后只是淡然一笑,很好的掩飾掉了她心中的殺意。

  「自然,母后定然不會讓他們壞了你的大事。」

  但是也不會心慈手軟留下禍根,遺患無窮。

  軒轅齊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但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母后,您還有什麼事要交待兒臣嗎?」

  「也沒什麼大事了,不若今日你便留下來陪母后用頓午膳如何?」

  軒轅齊不好拒絕,便欣然同意了,母子二人促膝長談。

  另一邊,沈若蕭挽著軒轅昊也從沈府回到了昊王府。

  一路上沈若蕭昏昏欲睡,整個人都向一灘爛泥巴搭在軒轅昊的肩頭。

  「讓你昨夜不好好睡覺,現在好了,困到不行。」

  聽到軒轅昊的抱怨聲,沈若蕭有些不滿的蹙了蹙眉,眼睛也沒有睜開的意思。

  「你可拉倒吧,站著說話不腰疼。」

  昨夜那還不知道是誰非得摟著她,要她緊張了好久,自然是沒有休息好的呀!

  軒轅昊見沈若蕭著實疲累,也就任由她使小性子。

  直到馬車聽到了王府的門口,軒轅昊才輕輕的推了推沈若蕭的胳膊。

  「蕭兒,醒醒了,我們到家了。」

  見沈若蕭紋絲不動,軒轅昊無奈,只得捋了捋衣袖,將沈若蕭打橫抱起,朝著王府內院走去。

  正巧,軒轅昊抱著沈若蕭的一幕落在了不遠處正在賞花的何側妃眼裡。

  她目眥欲裂的瞪著沈若蕭的背影,伸手就擰了下身旁的一朵牡丹花。

  「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如膠似漆了?不是說王爺不待見王妃的嗎?」

  越想越糊塗,心底的怒火越燒越旺盛,她一甩花瓣,轉頭就離去了。

  這樣下去不行,她得趕緊找到跟她統一戰線的人,不然以後還不得任沈若蕭欺負?

  正想著,她腳下不由自主的朝著呂側妃的院子挪去。

  可剛挪到一半,遠遠瞧見呂側妃和劉側妃正醉心於刺繡手工。

  二人拿著繡品在陽光之下細細研究起來,有說有笑。

  何側妃見狀便興致大減,隨後一臉的糾結。

  這呂側妃和劉側妃沒點野心,同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找她們恐怕也是白找。

  思來想去,也沒有找到個合適的人,何側妃有些焦躁不安。

  不行她必須的發泄一下,不然她會鬱結成疾的。

  她剛苦惱不已,餘光卻瞥見了遠處一處破敗不堪的院子。

  「清秋院?對了,那裡不是還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胡侍妾嗎?」

  何側妃自言自語,嚇得她伸手的梧桐,連連扯住她的裙擺。

  「主子,您這是要去那清秋院嗎?」

  「怎麼?本側妃去不得?」何側妃挑眉,一臉不悅。

  梧桐惶恐不已,扯著何側妃衣袖的手立刻顫抖的鬆開了。

  「主子,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那地方晦氣,主子還是不要去為妙。」

  梧桐苦口婆心的勸解著,奈何何側妃全然沒聽進去。

  她一扯袖擺,昂首就朝著清秋院走去,「晦氣?哪裡可是本側妃散晦氣的最佳地點呢!」

  說完,她已經走到了清秋院的門前了,門口雜草叢生,凌亂不堪。

  何側妃取出手巾掩面,緩緩朝著院深處走去。

  忽然一抹灰頭土臉的人闖進了她得視線,何側妃不禁皺眉。

  「喲……這還是胡侍妾嗎?怎麼成這樣了?」

  說著,何側妃故意折了一根樹枝,挑起胡侍妾凌亂的頭髮。

  胡侍妾這才露出全貌,她雙眼空洞,泛著死灰色,脖子歪斜的撇向一側。

  原本光鮮亮麗的華服現在依然看不出任何花色。

  破爛的衣衫勉強遮羞,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染了一層深色的灰燼。

  「王爺……王爺是你來看妾身了嗎?」

  胡侍妾聽見動靜,連忙伸手朝著何側妃腳邊爬著。

  何側妃被嚇了一跳,緊張的抬腳亂跳著,正好一腳踩在了胡侍妾伸過來的手抓上。

  「咔嚓」一聲骨頭響動,隨後便傳來胡侍妾殺豬般的嘶叫聲。

  何側妃驚慌不已,她連忙後退數步才看清剛剛她踩在腳下得東西。

  那都不能算是手了,完全就是個乾瘦的爪子了。

  胡侍妾已經全然沒有了早前的美貌,有的只是現在的皮包骨了。

  何側妃緩了好一會,才適應眼前胡侍妾的模樣。

  她居高臨下的看向地上的胡侍妾,「嘖嘖嘖……胡侍妾本側妃好心來看你,你就這麼嚇本側妃的嗎?」

  說著,何側妃齜牙咧嘴的上前,一把揪住胡侍妾髒亂的頭髮,往身後拖拽著。

  好一會,何側妃才將胡侍妾拖到一片破碎的銅鏡面前。

  她鉗住胡侍妾的後頸,壓迫她去直視銅鏡中的自己。

  「看看……仔細看看你現在什麼樣?人不人鬼不鬼的。」

  胡侍妾拼命的掙紮起來,一雙無神的眸子緊緊閉著,死活不肯面對銅鏡中得自己。

  「走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

  胡侍妾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有抓起滿頭的髒發,一發掩面。

  何側妃略有快感,她越來使勁的扯著胡侍妾的頭髮,故意把她的脖子向後扯著。

  「看……本側妃要你好好看看如今你的這幅尊容。」

  胡侍妾吃痛,頭向後傾著,仰面瞪著胡何側妃,脖子見的頸紋清晰可見。

  「走開,我不要看,我不要讓王爺看到我這個樣子。」

  胡侍妾伸手狂亂得抓著,雙眸轉成血紅一片,有些幾近癲狂的狀態。

  她肆意揮舞著乾瘦烏黑得爪子,不停的揮動著,逃避面對事實。

  忽然,啪的一聲原本就有了裂紋的銅鏡被掀翻在地,碎成了幾塊。

  其中有一塊因為用力過猛,再撞擊地面的過程中彈跳而去,划過了何側妃扯著胡侍妾頭髮的手臂。

  「嘶……賤人,你竟敢傷本側妃?」

  何側妃捂住鮮血直流得手臂,氣不打一出來,整個臉龐扭曲的變了形。

  「梧桐,給我狠狠地打!」

  梧桐原本有些害怕,但是又不得不聽命為之,她緩緩挪動步子到胡侍妾跟前。

  「胡侍妾,對不住了,你傷了我們家主子,自然是討不到便宜了。」

  見梧桐久久未動手,何側妃咬了咬牙,放出狠話。

  「梧桐,今日你瑞士不打她,回去本側妃便讓你好好嘗嘗被打的滋味。」

  聞言,梧桐一怔,她擼起衣袖,閉上眼睛,抬手就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胡侍妾被打的有些懵了,嘴角瞬間溢出刺眼的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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