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在，我一直都在
「不要！你不要過來啊！」
張皓差點嚇哭了，急抬右手抵擋，卻避之不及。
光腳的怕穿鞋的，犯渾怕狠的，狠人怕不要命的。
以前，有張凌保護，所有都不放在眼裡。
此刻，他感覺到前所未見的害怕，連戰鬥下去的勇氣都沒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形勢會如此發展。
那股恐怖毅力，令他都是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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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感覺到自身和林毅的差距，早已嚇破膽。
「你叫誰都沒有用了。」
林毅面目猙獰，像是九幽爬出來惡魔，眼中涌動刻骨的仇怨和怒火，一腳狠狠碾在他肩膀上。
轟！
巨響混著骨裂聲炸響，林毅如炮彈般被砸飛，肩膀骨頭碎裂。
張皓灰頭土臉，肩骨盡碎，眼底滿是駭然。
「毅哥，有話好好說。」
張皓痛苦大叫，拼命在地上向前爬。
砰！
林毅又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你……究竟怎樣才肯罷休！」張皓怒喝，整張臉貼在地上粗氣直喘，胸膛起伏如鼓。
「我說過，我失去的東西——要百倍討還。」
林毅咬碎血牙，眼神狠厲如刀。
失去的東西？
難道是眼睛？！
聽到此話，張皓瞳孔極度收縮。
他可不想變成瞎子。
「這是你欠我的。」
林毅五指如鉤，剜出張皓雙目，硬生生按入自己血洞般的眼眶。
「啊，我的重瞳！！」
張皓抱頭滿地翻滾，渾身痙攣慘叫，披頭散髮如厲鬼號哭。
「你的重瞳？」
林毅癲狂咆哮，雙目染血的眼眶中滲出血淚：「我的我的，這是我的！」
「是，你的，我錯了，放過我好不好。」
張皓雙目兩股鮮血飈射而出，仰天嚎叫。
轉而臉上浮現一陣憤怒、不甘。
「還不夠，你的至尊骨，這是為仙兒拿的！」
林毅繼續出手。
指尖如尖刀猛然刺入張皓心口。
「咔嚓」骨裂聲中，鮮血順著指縫噴涌而出，五指已沒入胸膛。
「啊！」
張皓胸口綻開猙獰血洞，如厲鬼般滿地翻滾嘶吼，至尊骨被剜去的劇痛下，鮮血狂噴不止。
只見林毅手中至尊骨綻放璀璨神輝，演化諸天奧秘，法則光暈流轉間似有諸天神佛禪唱。
林毅早已麻木，將骨頭硬生生插進他那冒血的胸膛中。
哇哇哇~
這舉動，讓那僅存的張明瘋狂嘔吐了起來。
「惡鬼？」張皓披頭散髮嘶吼，眼底儘是瘋狂與怨毒，「今日你不殺我，我他日必殺你！」
「我會給你時間追趕，直至你遙望不見！」
林毅冷笑一生，抱起葉仙兒就轉身離去。
不是他善良，
而是讓張皓好好體會一下被剜骨挖眼生不如死的痛苦。
噗……
終於，張皓受不了這巨大的疼痛，一口鬱血噴出，暈了過去。
「嗖！」
「嗖嗖！」
「嗖嗖嗖！」
數道身影踏雨而來，密密麻麻的選宗弟子，立於廢墟之上。
為首的是三位玄宗長老。
和玄宗上眾長老大戰了那人已經漸漸被壓制，他們三人才得抽身趕來。
「這？？」
當他們看到這一幕，那傻眼了。
「我的少年至尊，你怎麼了。」
當看到地下躺在的張皓，張凌直接瘋了。
「張明！到底這怎麼回事！」
「長，長老，都是林毅乾的，他還偷走了玄火令！」張明連忙道。
「小畜生，我要把你千刀萬剮！」張凌爆射而去。
「玄火令....」
「追！」
其餘二位長老也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久，無數人影便攔住了林毅去路。
「林毅，你這個叛徒，為何要挖走張皓的眼睛，你罪不容恕。」其中一位長老目光灼灼的盯著林毅。
林毅抱著葉仙兒停下，目光掃視著周圍一眾人，臉上浮現濃郁的殺意。
「我罪不容恕？呵呵，重瞳本就是我的，我連本帶利拿回來，有何錯？」
林毅面部猙獰，冷笑道：「這麼多日，你們就沒問罪過這張家父子？」
聞言。
二人震驚。
林毅天生重瞳，玄宗一直都很重視。
可，當他們看到張皓重瞳和至尊骨完美合一的時候，
都有些納悶，想到了什麼。
不過。
宗內並沒有追究此事。
「張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人問道。
「二位師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先殺了此子，拿回玄火令，我回宗門自然會交代一切。」
二人聞言，也是相視一眼，
「盜取玄火令是死罪。」
「其他事倒是再說。」
看向林毅，「叛徒！交出玄火令，饒你不死！
「哈哈哈，居然你們說我盜了，那就是我盜的吧！」
林毅傲立場中，當即手握玄火令，身軀顫抖，怒指張凌，「一切罪魁禍首就是你！」
「我今天就算燃盡精血，重啟玄火令也要讓你陪葬。」
要是讓張凌那個老雜碎活著，他下黃泉都不會心安。
憑什麼壞人可以活到老！
報仇報的不徹底，還有什麼意義？
林毅望向青蘭宗方向，還沒有完全契合的重瞳在眼中翻湧：「師尊，弟子要負您了……這恩來世再報！」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濺上玄火令：「若有來世，仍做青瀾弟子！「
燃盡精血的剎那，記憶里閃過師尊背影。
是那人以鼓勵他，修心既修眼。
是那人孜孜不倦傾囊相授。
若不是他，他一輩子都是個瞎子，更別貪報仇。
「老雜毛！我便是死，也要拖你下地獄！「
玄火令在血光中轟然亮起，映著他決絕的側臉。
這是葉仙兒拿命換的，他也準備以自己的命換老雜毛一條命。
「天玄地火，誅神絕魔，以我之血，燃盡蒼天……」
林毅大笑，仰天狂笑，周身血液驟然燃起血色烈焰，經脈在焚燒中發出噼啪爆響，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暢快，「哈哈，仙兒，我來陪你了！」
「瘋了！林毅絕壁是瘋了。」
那名為首的老人臉色微變，旋即厲喝一聲：「還不快停下！」
只是...
玄火令劇烈震顫，如千年火山甦醒。
一道驚天火柱沖天而起，虛空都灼燒出一道道裂縫。
「糟了！他要燃儘自身！玄火令若完全激活，我們都得死在這！」
「諸位師兄，林毅雖是玄宗天驕，卻已入魔，為蒼生當誅殺！」
「沒意見！」
眾人轟然應和。
玉如意，雷光炸裂。
青銅鏡，寒芒奪目。
九節鞭，捲動黑風。
各色法器爆起寶光。
數道殺氣化作刃芒如狂濤般撲向林毅。
整個大荒都瞬間寂靜了。
「傻徒兒，這一步非走不可嗎？」
又是一聲幽嘆，宛如跨越時空而來。
聲音帶著責怪，卻又暖意融融。
「啊~」
突然，張明一聲慘叫，眸子瞪圓，身上一道符光乍現，身子瞬間爆碎，化作灰燼。
「師尊，你怎麼在？」
林毅聲音沙啞，停止燃燒，游目四顧，無比悲愴。
「在，我一直都在！」
突然間，那人輕聲回應，聲音不高，玄宗那些弟子全都聽到了，像在每個人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