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封了謝家的產業


  董勇虎睜大眼,有些意外地看著宋十鳶:「鳶兒,你怎麼知道?」

  見被自己說中,宋十鳶心道這不是顯而易見。

  一個人花光了銀子還有可能,但他們這一幫子人都沒了身家,那只能是湊銀子作他用了。

  依照董勇虎對謝家的忠心和舅舅在朔北的處境,宋十鳶覺得這銀子只能是送去了朔北。

  謝桐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擔心道:「我大哥在朔北到底怎麼樣?」

  董勇虎原是不想說的,宋十鳶出聲道,「我娘和離完,原就是打算去朔北找我舅舅的,三外祖父你現在不說,等我娘到了朔北一樣會知道的。」

  謝桐點頭:「沒錯。」

  董勇虎只好據實相告,氣道:「朝廷太不是個東西,從去歲戰敗後,就一直沒有撥軍餉和糧草去朔北,謝鳴走之前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從安南帶了糧食過去,但朔北軍有十幾萬人,還有不少傷兵殘將,他帶去的糧食根本沒能撐幾日。」

  謝桐心裡一直記掛著謝鳴在朔北的處境,可兄長的書信每次都要她放心,還說從安南帶了糧食過去,讓她不要擔心,原來都是騙她的。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ѕтσ55.¢σм

  董勇虎握拳憤懣地道:「謝鳴給我來信說那些士兵私底下餓得都挖觀音土和樹皮果腹了,差點鬧出人命來,我們這些領兵之人,最心疼的就是手底下的士兵,便是死也該是死在戰場上,收到謝鳴的信後,我們幾個就將銀子湊了湊,全都買成糧食送去了朔北。」

  謝桐心中唏噓,她出身將軍府,對董勇虎的話深有其感,她道:「可大哥每次給我寫信都說一切安好,他缺糧食為何不跟我說?」

  「你遠嫁西京,有丈夫子女,朔北缺口太大,他是不想連累你。」可誰也沒料到謝桐竟然和離了,董勇虎嘆了口氣,「謝鳴要是知道宋懷壁敢這樣負你,絕不會輕饒了他!」

  「你們湊了多少糧食過去?」謝桐關心問道,「送過去有多久了?」

  董勇虎算了下時日,道:「湊了三萬兩的糧食,送過去已經是兩個月前了。」

  謝桐粗略一算,有些擔憂:「這些口糧哪裡夠十幾萬人吃上月余的,不行,我得趕緊讓明安去籌些糧食。」

  宋十鳶忙將自己通過魏嵐在揚州採買糧食的事說了出來,「先前聽母親說過舅舅在朔北的處境,我就用自己的私房買了些糧,想著養兵費糧,好支援舅舅。」

  「還是鳶兒有先見之明。」謝桐聽後大喜,她便是讓明安籌措糧食,也需再費上些時日。

  董勇虎也有些意外,尋常未出閣的小姑娘可沒有這樣的魄力,拿自己的私房錢去買幾萬兩的糧食。

  宋十鳶笑著說:「魏姐姐說揚州鏢行已經派人送鏢單來西京,想是這兩日就到了,屆時我簽了鏢單,讓他們先行一步,押運糧食去朔北。」

  謝桐連連點頭,笑著說:「好,都聽鳶兒的安排。」

  宋十鳶想了想,道:「娘,我想讓您也隨鏢行去朔北。」

  謝桐搖頭:「不行,我要等著你一起走。」

  宋十鳶與她解釋道:「您此番和離,搬空了整個宋家,周家又要還回這麼大一筆銀子,帶著這麼多錢財上路,指定會被人給惦記上。」

  「難道還有人敢動手劫財不成?讓他們儘管來,我才不怕!」謝桐才不怕那些宵小之輩,敢劫她謝桐,她就一柄長槍要了他們的命。

  宋十鳶耐心十足地道:「我知道娘武功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況且暗箭難防,盯上這些錢財的人未必會親自動手,只需要給那些賊匪漏點口風,一路上就有解決不完的麻煩。」

  董勇虎點頭:「鳶姐兒的話有道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此番周家跟剜肉一般,被咱們得罪狠了,往後恐怕要跟咱們謝家不死不休,還是得謹慎行事。」

  謝桐明白這些道理,但她道:「可是我不放心鳶兒,我要是跟著鏢行的人走了,鳶兒就得一個人上路。」

  「鳶兒也要去朔北?」董勇虎不解道,「宋懷壁肯放她走嗎?」

  謝桐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從宋十鳶的親事被調包,鳶兒差點死在小西山,又說到宋初意和裴馳洲向皇后娘娘請懿旨要給宋十鳶和裴岐野賜婚。

  董勇虎聽後臉色沉怒,捏著拳頭道:「看來我剛才還是揍得太輕了,宋懷壁那個混帳這麼對待鳶兒這個親生女兒,簡直是豬狗不如!那周家外室生的賤種搶鳶兒婚事,又差點害死鳶兒,只讓他們還銀子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謝桐忙說道:「不止呢,三叔你來得遲,周炳昌那老匹夫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讓周氏發了毒誓去寂照庵為尼,還讓他兒子周景安辭去官職,周炳昌不光要煩惱如何湊銀子還得應付朝堂上參他的官員,周家這次損失大了去了,有的頭疼了。」

  董勇虎聽完心裡才痛快了一些,看著宋十鳶的眼神里多了些心疼,「鳶兒這些年受苦了,咱們不稀罕宋懷壁那個偏心薄情的父親,往後有咱們謝家人疼你愛你,絕不叫你再受什麼委屈。」

  宋十鳶心裡一暖,朝董勇虎笑了笑。

  董勇虎愈發覺得她聰明又乖巧,後悔來的時候太過著急,粗心沒帶什麼見面禮。

  宋十鳶問道:「三外祖父,您是還打算回安南嗎?」

  董勇虎撓了撓頭:「是啊,我那幫弟兄還都在等著我回去,帶他們找營生。」

  宋十鳶趁機提議道:「您不如跟我和娘一起去朔北吧。」

  董勇虎原先也動過這個念頭,他一直擔心謝鳴在朔北獨木難支,想要去幫幫謝鳴,他沒成家,上頭也沒什麼親人了,自然是想去哪就能去哪。

  可是他那幫弟兄都有父母妻兒,讓他們拋家舍親,大老遠地從安南往朔北跑,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何況這次兄弟們講義氣,將家裡的銀子全都湊了出來,他董勇虎一個人吃飽了不餓,可兄弟們還有父母妻兒要養,他不能不管不問。

  聽了董勇虎的顧慮,宋十鳶愈發覺得他們都是重情重義之人,能拿出全部身家給謝鳴,人品貴重又忠義十足。

  宋十鳶問道:「我外祖父從前經營的產業現在不賺錢了嗎?你們怎麼要另謀營生?」

  董勇虎說起這個,既憤怒又有些無奈:「謝鳴雖不擅經商,但他聽老將軍臨終前的吩咐,外頭經營產業的人手一直沒有變動,外頭的產業倒還跟老將軍在世時一樣紅火,可段瑛不知道用什麼法子讓經商的大管事叛變了。

  「謝家外頭的產業全都給封了,還差點給謝家扣上一頂豢養私兵造反的帽子,謝鳴沒法子,只能捨棄了外頭的產業,白白便宜給了段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