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春心萌動
楊晟走上台階,向她一禮:「杜姑娘,剛剛可是有人來鬧事?」
杜若還禮:「是局方的人,想來要小錢花花,讓我趕走了,楊大人,有何事找我嗎?」
「沒什麼,我剛看杏春堂外聚了很多人,怕有人為難姑娘過來看看。」
楊晟見杜若迴避他的目光,:「杜姑娘,你怕我?」
杜若苦笑:「大人應該有自知自明,這世間難有不怕錦衣衛的,更何況上次的事,我這生怕又被大人給提到大牢去呢。」
「呃。」楊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杜姑娘還真是記仇啊。」
「沒有了,我是說笑的。」杜若指了指堂內:「大人進堂上喝口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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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有些口渴呢,那就叨擾了。」
楊晟說罷便走進杏春堂。
杜若:「……」
她不過客氣讓讓,他還真進去了。
杜若一走進杏春堂,楊掌柜就苦著一張臉:「大姑娘啊,這生意才好些,您怎麼能把這兩劑藥無償送人呢。就是要給也不能無償啊,您是不知一劑暢銷的藥劑,可是能賣上幾千兩的價格呢。」
「楊伯伯,昨天你也看到我父親惦記上這兩劑藥了,今兒的事指定是他搞的鬼,拿不到藥方他會一直擾鬧,那我就把這藥給所有醫館,反正我們人手不多,供不上來買藥的人,藥方公開,有錢大家一起攢可獲得別家醫館的人情。」
「姑娘和杜老爺置氣,不能拿生意開玩笑啊,藥方交出去,杏春堂恐怕又一落千丈了。」
「伯伯,我不是置氣,這兩劑藥是應季藥品,再有一個月就沒人買了,我已經再研製新藥了。」
聞言楊掌柜猛的挺身頹廢的腰身:「有新藥!是何藥啊?」
「春夏交替乍暖還寒,一定少不了風寒藥,還有腸胃以及眼疾的藥,我都把藥方寫好了,在我的梳匣里,你去叫王媽媽拿給你。」
「哎喲喲,那可是太好了,我這就去抓藥。」
楊掌柜歡喜的像孩子,顛顛的跑去後院。
杜若轉身,楊晟依靠著櫃檯,笑看著她:「用兩劑藥打響了招牌,分享出去又得了同行的人情,但重要的是得了民心,杜姑娘真聰明。」
「讓楊大人見笑了,藥賣火了眼紅的也多了,不如分利給大家,日後好相見。」
「令尊……」楊晟只說兩字,就見杜若面色一沉:「抱歉,我不是有意偷聽,我是想說,若以後有什麼事,杜姑娘盡可去鎮撫司尋我,我也會和同僚們打好招呼,定能給杏春堂多多照拂的。」
「怎好勞大人費心……」
「我說的是真的,有事你儘管說。」楊晟頓了頓,清亮的眸子有著一絲小心:「聽說你休夫了,恭喜你。」
「楊大人消息靈通,是啊,終於脫離苦海了,大人這聲恭喜我接受,前兒玉奴阿姊給我送的好茶,我烹給大人喝。」
「我剛說笑的,就是特意來道聲恭喜,以後若有難處盡可告訴我。」楊晟有絲羞窘的低頭:「杜姑娘很聰明,又有戰王做靠山,也許用不上我。」
「大人的心意,杜若很感激,以後有事定去找大人。」
「好,我一定盡全力幫你。」
楊晟看著杜若巧笑嫣然,一雙水眸波光流動,似有什麼撞擊在他的心上,撲撲通通的狂跳,蜜色臉頰泛上絲絲縷縷的紅暈。
「杜姑娘忙吧,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喝茶。」
杜若還未回應他人已走沒影了,到是瞧見金玉奴斜倚著杏春堂大門,輕搖灑金扇,一雙媚眼瞧著匆匆而去楊晟,笑得千嬌百媚。
「玉奴阿姊,又給我帶什麼好東西了。」
杜若走過去環抱住金玉奴,嬌膩膩的依在她背上。
「這楊大人光顧杏春堂有些勤啊,一定對你有意思?」
灑金扇輕敲她的額頭,媚眸流轉間是洞察人心的狡黠。
「阿姊莫胡說,人家可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也會追求窈窕淑女。」
「我是下堂婦,人家才瞧不上。」
「什麼下堂婦,明明是你休夫。」
金玉奴拉著她的手就向外走。
「阿姊拉我去哪?」
金玉奴回眸一笑,風情萬種:「你可算恢復自由身了,不得去慶賀一番嗎?阿姊帶你去秦湖泛舟,吃美食,喝好酒,好好瀟灑快活去。」
金玉奴先拉著杜若回了憶金堂,將她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打扮了一番。
杜若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身鮮亮的鵝黃色華服,頭髮挽成高髻,金玉釵環戴滿頭,重得她頭都要抬不起來了。
主要是自己的妝容,被金玉奴畫的明媚妖艷,她從不知自己可以如此,魅惑撩人。
如此大膽的嘗試,她到頗為喜歡。
秦河之上,金玉奴點了最大的遊船,還叫了十幾個『小官』!!!
「今兒你們誰把我阿若妹子陪高興了,我重重有賞。」
金玉奴一聲令下,十幾個小官都撲向杜若。
杜若連連後退,絕美的小臉上儘是驚恐,如此景象,她亦回到前世,變態的太子,自己折磨她還不夠,還把她丟給許多男人……
「你們別過來,不要過來……阿姊救我。」
她絕望的大叫,抓起可抓之物砸向撲來的小官。
「怎麼了這是。」
金玉奴聽她聲音不對頸,趕緊過來抱住杜若,見她滿臉驚懼,大大的眸子裡畜滿了淚。
「怎麼嚇成這樣,剛還說要好好瘋狂享受呢,就這麼點膽兒啊。」
杜若頭埋於金玉奴肩頭,顫聲道:「阿姊,別讓他們過來。」
「好好好。」金玉奴向小官們揮手,摸著她的頭柔聲安撫:「是阿姊不對,阿姊一時忘了你還是未經人事的姑娘,不哭了,阿姊向你賠禮。」
杜若緩了緩,面有愧色:「阿姊也是想我開心,我沒事了。」
金玉奴咯咯的嬌笑:「你這還說羨慕我馭男有術呢,你剛叫像殺雞般,真真嚇人,好了,不哭了,以後阿姊多帶你出來玩,適應便沒事了。」
杜若點頭,被金玉奴牽著手坐在軟榻上。
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之極,杜若端起酒杯幾口喝下,辛辣的酒水讓那份翻湧平息了些許。
她很想回家,卻不好負了玉奴阿姊一番好意,只強顏歡笑相陪著。
金玉奴感覺到她的牴觸,也不敢叫小官靠近她了。
悠揚的樂曲中,小官們戴著面具舞姿搖曳……
杜若看向船外,湖風山色,餘音裊裊,流水潺潺,美好的一切,卻無法將她從噩夢中拉出來,酒水一杯接一杯的灌進口中,穿腸而過愁思更濃。
她醉了,金玉奴趕緊讓船夫往回劃。
船一靠岸,一個高大的身影跳到船上,金玉奴懷中的杜若被硬行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