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蕭時凜殺了假公主
今日是大婚的第三日。
也是洛紫曇的回門日。
宣帝命人準備了豐盛的午宴。蕭時凜還未痊癒,臉色難看得很。
不過,他將傷處包得嚴嚴實實,只說是不慎摔傷了,宣帝本就不待見他,倒也沒再過問。
「皇上,承王和承王妃也來了。」長福恭聲在他耳際稟報。
「他們來做什麼?」宣帝詫然。
「王爺說,承王妃因阮氏的事,與洛家斷了親,他心疼王妃,怕回門日王妃在府里呆著無處可去,心情抑鬱,便帶著她進宮蹭飯了,還望皇上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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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聽說還有人不要臉不要皮帶著妻子蹭別人的回門宴的。
宣帝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人話都說到這份上,裝乖賣慘全用上了,他不應嘛,倒顯得他這個皇帝小氣吧啦的!
「把人請進來,傳令下去,多添兩幅碗筷。」
反正也吃不完,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聽到桃夭和承王來了,本就緊張得滿手是汗的洛紫曇臉色驟變。
「父皇,今日是女兒的回門宴,您怎麼把閒雜人等都放進來了!」語氣中是濃濃的責怪。
宣帝知道她與桃夭不合已久,倒也見怪不怪,溫聲道,「從前的事都過去了,你們兩個好歹也從小一起長大,多少年的情誼在,何必鬧成這般田地。」
「可是父皇……」
「公主。」蕭時凜抬手按住她,笑容滿面安撫,「皇上說得極是。桃夭如今已經是承王妃,承王又是九穆國之棟樑,你身為公主,理應以大局為重。」
聞言,洛紫曇這才悻悻然作罷。
宣帝見蕭時凜三言兩語就勸住了她,心裡對他的不滿也消弭了許多。
「難怪柳太傅這麼看中你這個學生,柔貞你看,駙馬可比你懂事得多。」
這一聲駙馬,相當於承認了蕭時凜的身份。
蕭時凜適當露出一個欣喜若狂的表情,「父皇抬舉時凜了……」
可洛紫曇卻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因為這麼一來,她就只能趕在桃夭來之前下手了!
「公主,我們一起敬父皇一杯吧。」蕭時凜的話打斷了洛紫曇的沉思。
一轉眸,就見他修長的手指輕抬,若有所指推了推桌案上的白瓷酒壺。
她看向蕭時凜身後站著的幾個高手,猶豫了一瞬。
入宮之前,柳家派來的數十名暗衛早就將宣帝賜給他的那些大內暗衛拿下了。
如今這些人,都是柳家暗衛假扮的。
蕭時凜信誓旦旦地說,柳太傅為了此舉能一蹴而就,苦等了這麼多年,必然不會讓他們有閃失。
在蕭時凜鼓舞的視線下,洛紫曇咬了咬舌尖。
罷了。
就算不動手,桃夭定也不會心甘情願放過她。
她不想讓桃夭有機會揭穿自己,就只能趁著宣帝還將她當成女兒,先下手為強!
深吸了口氣,她拎著白瓷酒壺走到宣帝面前。
親自為他斟酒,「父皇,女兒本該在身邊再孝順您幾年的,可是……」
她摸了摸小腹,露出一抹柔美的笑,「待孩兒出世,我一定帶著他進宮,好好陪著外祖父。」
宣帝心中動容,慈愛一笑,「好好好,朕等著抱外孫呢,你在蕭家要好好的,別動不動就發脾氣,孩子在你肚子裡才能安穩。」
「父皇,來,曇兒以茶代酒,先干為敬。」
若說在天牢中將食盒遞給阮玉竹她心痛難耐,那現在,她心中只有即將成功的暢快。
她舉起茶盞一飲而盡。
宣帝笑容滿面,仰頭杯見底。
沒過多久,桃夭和夜澈相攜而來。
瞥見洛紫曇和蕭時凜,蕭時凜眼底閃過一抹晦暗的眷戀,桃夭視若無睹,隨夜澈朝著宣帝行了拜禮。
宣帝含笑賜坐。
他的視線不知不覺停留在桃夭身上。
奇怪,每次只要看到這雙眼睛,他就會想起迎星。
雖然柔貞的眉眼也跟迎星神似,可他總覺得,桃夭更像……
「皇上,承王殿下問您,剛剛是不是喝酒了。」長福的聲音在耳際響起。
宣帝恍惚回神,才發現自己居然盯著桃夭出神了。
他晃了晃逐漸昏沉的腦袋,「就喝了一杯,不礙事。」
「皇上肝氣鬱結,本不宜喝酒。」桃夭擰著眉開口,引來宣帝詫異的視線,「你怎知,朕肝氣鬱結?難道你不僅會制香,還懂醫?」
桃夭抬眼與他對視,慢聲道,「皇上肝氣鬱結這事桃夭是聽表哥說的。當年師父教我制香的時候,能告訴我,兮雲樓的紅棗養肝湯又叫九死還魂湯,於肝氣鬱結之症有奇效……」
「你再說一遍!」
桃夭的話還沒說完,宣帝已經猛地站起身。
因起得太急,眼前突然一陣發黑。
他扶住長福的手方才站穩,卻疾步朝桃夭走來,「你再說一遍,剛剛說那紅棗養肝湯又叫什麼湯?」
桃夭凝著他銳利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九死還魂湯,是教我師父的一位摯友為紅棗養肝湯起的別名。」
師父在的時候不只一次提過紅棗養肝湯好喝,她也曾好奇問過,為何起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名字。
師父卻只笑了笑,說是她一摯友臨時起意,只因那湯口感太差,喝完像是死了九回。
前幾日她聽夜澈說起母親和父皇還有先承王是在兮雲樓結識的,便想起這個獨特的湯名。
看來,還真被她猜對了……
「你師父,今年貴庚,人在何處?」宣帝看著她兩眼放光。
「師父於七年前失蹤,不知去向。」桃夭有些失落。
宣帝卻未因此放棄,「聽說你的畫技是臨安伯親自教的,你能否把你師父的模樣畫出來?」
桃夭頷首,「臣婦遵旨。」
宣帝聞言立刻讓長福準備好筆墨紙硯,桃夭直接提筆作畫。
顧不得洛紫曇夫妻如何,宣帝一雙眼睛急切盯著她手裡的畫筆。
他有預感,桃夭所說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迎星!
很快,一張女子柔美的嬌顏在桃夭筆下成型。
「不必畫了……」只一個輪廓,宣帝就認出了畫中女子。
那,就是迎星!
可既然迎星當時人在京中,為何偏要收桃夭為徒,還把制香的手藝教給桃夭,卻不教給柔貞?
他狐疑的目光在洛紫曇和桃夭之間徘徊不定。
忽然,一個念頭隱隱浮上腦海。
可就在這時,心臟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皇上!」
見他臉色驟白,瞳孔一點點渙散,長福嚇得魂飛九天,連忙扶住他,用力按住他的人中穴,「皇上醒醒啊!」
桃夭也疾步向前,「快!宣太醫!」
桃夭剛喊出這句話,長福已經哇一聲哭了出來。
「皇上——殯天了!!!」
桃夭僵在原處,看著臉色慘無血色的人,神色呆滯。
夜澈寒著臉執起他剛剛用過的杯盞,「這酒的味道不對!」
長福含淚抬眼,難以置信看向洛紫曇,「你、你居然敢弒君弒父!?」
「皇上對你那麼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吧?啊?」
「來人,把她拿下!」長福厲喝一聲,藏在暗處的大內暗衛齊齊掠出,直撲向洛紫曇。
洛紫曇下意識躲到蕭時凜身旁,抱住他的胳膊,「夫君!快救我!」
然而,就在幾名大內暗衛逼近的瞬間,蕭時凜卻用力拂開她的手。
洛紫曇愣住,「夫君?」
他瞥向她,眼神冷漠無情,「公主,我真沒想到,你竟做得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洛紫曇耳際嗡一聲炸響。
慌亂的思緒也一點點回籠。
「你……你在利用我!?」
蕭時凜此刻的模樣,哪裡還有從前溫文爾雅翩翩少年郎的樣子。
他的眼中,只有如暴風雨般的恨意。
「公主,蕭時凜先是皇上的臣子,而後才是你的夫君……」他垂著眼,隱去眸底的陰鶩狠毒,語氣卻滿是無奈和痛心,「你身為蕭家婦,卻做下這般大逆不道之事,實在是我蕭家之恥。」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親自清理門戶了。」話落,他沒有受傷的手抓起桌上一根銀箸,狠狠扎向她的心窩。
撲向她的幾個大內暗衛似早有所覺,一把拽住她的髮鬢,用力將人往外一扯!
「啊——!!」洛紫曇慘叫出聲。
銀箸扎歪了一寸。
依舊讓她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萬萬沒有想到,蕭時凜……居然對她這麼狠!
難道,那些郎情妾意,那些溫軟耳語,都是假的嗎?
蕭時凜身側的柳家侍衛齊齊拔劍,與大內暗衛凜然對峙,殺氣四溢。
原來,他尋著由頭將那些大內暗衛處理掉,是為了將柳家的人帶進宮,保護他自己的安危!
只要他殺了她這個假公主,不但能滅口,他還能將功折罪,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