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意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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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的推移,蜂群的遷徙跡象越來越明顯。

  起初只是零星幾隻黑蜂被蜜蠟吸引,落在草鍋蓋上吸食蜂蜜。

  現在它們已經開始釋放信息素,召喚同伴前來。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黑蜂從樹洞中爬出,順著粗糙的樹皮向下移動,最終匯聚到草鍋蓋中。

  徐峰眯著眼睛觀察,雖然無法直接看到蜂王是否已經出動,但他知道,只要蜂群開始穩定抱團,形成緊密的蜂球,那就意味著蜂王就在其中。

  現在,黑蜂們仍在不斷聚集,但尚未完全結團,說明蜂王可能還未離開巢穴。

  等待需要耐心。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陽光正好灑在河灘上,幾塊被河水沖刷得圓潤光滑的石頭靜靜地躺在淺水邊,反射著細碎的光。

  連續陰冷了好幾天,難得有這樣溫暖的春日,曬曬太陽倒也不錯。

  於是,他索性走到河灘邊,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

  溫暖的陽光碟機散了身上的寒意,他舒展了下筋骨,任由河風輕拂過臉龐。

  遠處,蜂群仍在有序地轉移,而他只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蜂王現身,等蜂群徹底安定下來,那時才是真正收網的時候。

  徐峰正坐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歇腳,嘴裡叼著根草棍兒,眼睛漫不經心地掃著河面。

  突然,餘光瞥見不遠處一塊被河水沖刷得溜光的石頭上,散落著幾粒黑黢黢的東西。

  「啥玩意兒這是?」他吐掉嘴裡的草棍兒,三步並作兩步湊了過去。

  蹲下身一瞅,好傢夥!一灘黑綠黑綠的糞蛋子,稀稀拉拉地散在石頭上。

  這糞蛋子形狀跟耗子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個頭兒足足有拇指蓋那麼大。

  徐峰伸出兩根手指捻起一粒,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子腥臭味直衝腦門兒。

  「嚯!夠新鮮的啊!」他眯著眼仔細端詳,發現糞蛋子裡還夾著些細小的魚刺。

  石頭表面濕漉漉的,幾個清晰的爪印子陷在青苔里,看走向是往上游去了。

  徐峰樂得直拍大腿:「這不水狗子拉的嘛!」他在心裡頭盤算著,這泡糞看著最多也就兩三個鐘頭前拉的,那傢伙指定還在附近轉悠呢!

  要說這水狗子,東北老林子裡的人都門兒清。

  這玩意兒在水裡撲騰起來比狗還利索,所以都管它叫水狗子。

  也有叫獺貓、魚貓的,反正都是這同一個玩意兒。

  徐峰上輩子在供銷社收山貨的時候,可沒少跟這玩意兒打交道。

  他記得有一年冬天,老獵戶張炮手送來一張水狗子皮,那毛色油光水滑的,摸上去跟摸大姑娘的辮子似的,又軟乎又順溜。

  最絕的是這皮毛沾水不濕,往水裡一按,提溜出來抖摟抖摟,水珠子全滾下去了。

  當時就賣了八十塊錢,頂得上工人倆月工資了!

  「這要是能逮著一隻……」徐峰搓著手,眼珠子直放光。

  他掰著手指頭算帳:一張上好的水狗子皮少說能賣百八十塊,肝是貴重藥材,肉能入藥,就連骨頭和熬的油都是治病的好偏方。

  要是運氣好逮著個帶崽的,那可真是發筆小財了!

  他貓著腰,順著河岸往上游摸。

  水狗子這玩意兒精得很,最愛在河灣處的老柳樹根底下掏洞,要不就找塊大石頭,在底下刨個窩。

  而且這畜生護地盤護得厲害,一片河段就住一家子,別的同類敢來,非得干一架不可。

  河邊的爛泥地上,一串梅花似的小腳印清晰可見。

  徐峰蹲下身比劃了一下,這爪印少說也有銅錢大小。

  「好傢夥,這得是個大傢伙!」他心裡頭更熱乎了,這要是個公的,皮子能多賣三成價!

  往前又摸了百十來步,忽然聽見「撲通」一聲水響。

  徐峰趕緊貓到一叢柳毛子後頭,屏住呼吸往河裡瞅。

  只見水面上一串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轉眼間一個油光水滑的小腦袋鑽了出來,嘴裡還叼著條撲騰的柳根兒魚。

  「可算找著你了!」徐峰激動得手心直冒汗。

  那水狗子跟個水耗子似的,三下兩下躥到岸邊,蹲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開始大快朵頤。

  徐峰眯著眼打量:這畜生少說也得有十好幾斤,一身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棕紅色的油光。

  「這要是逮著了,別說五六半了,搞不好連子彈錢都能掙出來!」

  徐峰心裡頭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布置陷阱了,因為就憑自己手裡的彈弓,對它根本就構成不了多大的威脅。

  徐峰蹲在河邊的柳樹叢里,眯著眼睛盯著河面,心裡頭盤算著怎麼收拾這個機靈鬼。

  「這玩意兒可不好對付啊……」他咂摸著嘴,想起以前聽老獵戶們嘮嗑時說過的話。

  別看水狗子長得跟個憨憨似的,在水裡那就是個活閻王!

  游起來比魚還快,一個猛子紮下去,能在水底下憋好幾分鐘。

  上了岸也不含糊,別看它腿短,跑起來跟陣風似的,那爪子鋒利得跟小刀片一樣,牙齒更是厲害,急了連狗都敢咬。

  這畜生凶得很,逼急了敢跟比自己大好幾圈的動物拼命,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大黃倒是能治住它……」徐峰摸了摸下巴,隨即又搖了搖頭。

  讓狗上去咬倒是省事,可那身金貴的皮毛要是破了相,價錢就得打對摺。

  這玩意兒講究的就是個完整,破個口子都不行,更別說讓狗撕咬了。

  「得想個周全的法子……」徐峰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以前供銷社的老王頭說過的話。

  那老頭兒倒騰了一輩子皮貨,最懂這裡頭的門道。

  「要想不傷皮子抓水狗子,就得用木板夾子!」老王頭當年叼著旱菸袋,說得頭頭是道,

  「找兩塊厚實的木板,中間用彈簧連著,上頭擱條新鮮小魚。那畜生聞著腥味兒過來,一咬餌,『啪''就夾住脖子,皮毛一點傷不著!」

  看來明天得去找一下林山魁了,從他那借幾個木來供子。

  正琢磨著,突然那水狗子警覺地抬起頭,小耳朵支棱著,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徐峰藏身的方向。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傢伙「哧溜」一下就鑽水裡去了,水面上一串泡泡都沒留下。

  「得,驚著了。」徐峰懊惱地捶了下地面。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知道它在這片活動,早晚能逮著。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先在這附近轉轉再說。

  他在周圍轉一好一會兒,又發現了不少水狗子的糞便,並且還是一處糞便的不遠處的一個枯樹樁子下,看到了一個比海碗口還要大一些的洞。

  邊上還留有密密麻麻的爪印。

  看到這些,徐峰立馬會意地笑了起來:「看來你是別想跑了!」

  往回走的路上,徐峰滿腦子都是那張油光水滑的皮子。

  他仿佛已經看見自己扛著嶄新的五六半,在林子裡轉悠的場景了。

  「等著吧,小東西,早晚把你變成老子的槍!」他美滋滋地想著,腳步都不由得輕快起來。

  這東西通常棲息在較大的江河沿岸,數量相對較多一些。

  雖然在山間河流也有分布,但數量極其稀少。

  近年來,由於皮毛出口貿易的興起,它們遭到大量捕獵。

  在這片水域生態系統中,它們算是頂級掠食者,十分罕見。

  能在深山老林的河邊遇見水狗子,那真是天大的運氣!

  平日裡這些機靈的小傢伙可不容易發現。

  它們生性警覺,稍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立即潛入水中消失無蹤。

  這次能在這片區域遇見,八成是這畜生覺得此地足夠安全,才把巢穴安在了這裡。

  徐峰強壓住內心的激動,回到椴樹下的蜂巢旁。

  只見不斷有黑蜂從蜂巢中爬出,加入到蜂群之中。

  草鍋蓋里已經聚集了一大團黑蜂,黑壓壓的一片,估摸著得有好三四斤重。

  在野外越冬的艱難條件下,能保存下這樣規模的蜂群實屬難得。徐峰猜測,這多半得益於它們的蜂巢藏在樹洞裡,為它們提供了良好的庇護。

  眼見黑蜂已經出來得差不多了,看它們聚集的陣勢,想必蜂王也已經隨著蜂群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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