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而再放過宋今禾嗎


  看著錦星變成這樣,每個人的心裡都很不是滋味兒。

  林知晚想了想,打電話給自己一直在用的一個箱包品牌,讓他們送一個皮箱過來。

  她是那個品牌的頂級會員,沒多久,她的銷售就把箱子送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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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晚在箱子裡鋪上柔軟的羊毛毯子,讓傅宴舟將錦星抱過來。

  「要不還是先讓錦星進去試試,或許這樣能讓她有安全感。」

  傅宴舟看了一眼箱子,抱著哭鬧的錦星走過來。

  那箱子被布置得看起來很舒適,空間不算大,剛好能讓錦星蜷縮在裡面,四周每個地方都鋪上了厚厚的羊毛毯子。

  傅宴舟小心翼翼的將錦星放進去,原本哭鬧的錦星進入箱子之後,竟然真的漸漸安靜下來。

  她抱緊懷裡的小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只是方才哭得太狠了,即便已經睡著,還是一直抽泣,身子跟著聳動。

  傅宴舟紅著眼睛,看著縮在箱子裡的孩子,一雙手緊緊握著。

  他難以想像,錦星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林知晚站在一旁。

  即便錦星不是她的孩子,即便錦星曾經傷過她的心,可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怎麼可能一點兒感觸都沒!

  她拿來紙巾,輕輕擦去錦星臉上的淚水。

  小姑娘大概是感受到了動靜,身子猛地顫抖,林知晚輕輕拍著,嘴裡哼著錦星小時候聽過的搖籃曲。

  錦星終於漸漸安靜下來,慢慢睡熟。

  林知晚輕手輕腳的為她蓋上小毯子,等她睡熟才離開。

  客廳氣氛凝重。

  傅宴舟陰沉著一張臉,習慣性的想要去找香菸。

  他摸到空空的口袋,才想起來,自從知道小晚有了孩子,他這兩個月都沒有再吸菸。

  林知晚看出傅宴舟的情緒很糟糕,她倒了杯水,遞到傅宴舟跟前。

  「你別太著急,醫生也說了,錦星這情況並不是治不好了,你要有信心和耐心。」

  傅宴舟點頭。

  「今天,真的要謝謝你。

  我知道,錦星之前被我慣壞了,對你……做了很多叫你傷心的事情。

  你今天願意這樣照顧她,我……我替錦星謝謝你。」

  林知晚眸子顫了顫。

  「都是過去的事了,何況,就算是個不認識的孩子,遇到這樣的意外,我也不會放手不管。

  我做這些,不為別的,只求自己心安。」

  說到這,林知晚看了一眼傅宴舟,試探道。

  「宋今禾跟齊家對錦星做的事情,屬於違法行為,如果這件事被揭發,齊邵明被捕,你舉報算是立功,對你後面的開庭會有幫助。

  當然,這件事一旦曝光,宋今禾也難逃法律追究。

  究竟要怎麼做,還是要你自己決定。」

  說完,林知晚起身。

  「我先回房間了,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如果錦星需要幫忙,你可以告訴我。」

  「你知道……」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開口道。

  「你知道為什麼我一而再的放過宋今禾嗎?」

  林知晚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傅宴舟。

  傅宴舟的眸子閃過黯色,他看向臥室的方向,那兒躺著阿錚的孩子。

  他沒有保護好她……

  「我從沒跟你說過我和阿錚的事吧?」

  林知晚搖頭。

  傅宴舟看著林知晚,示意她在沙發上坐下。

  「阿錚……他是我人生的第一個朋友,在那之前,我的人生沒有朋友,沒有社交。

  傅筠禮他只在乎我是不是足夠優秀,能不能在每年一次的家宴上,給他長臉。

  我媽她只在乎傅筠禮在外面有沒有弄出私生子,在乎自己的臉上有沒有長出新的皺紋。

  從我記事起,陪在我身邊的,只有傭人。

  傅筠禮認為,男孩子不能對任何人有依賴,所以,我身邊的傭人,每半年,就會徹底換一遍。

  在我大學之前的人生里,我永遠都是一個人。

  在我最痛苦的那段時間裡,我迷上了極限運動。

  滑雪,跳傘,攀岩……

  那些讓我瘋狂分泌腎上腺素的運動,才能讓我感覺到,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在遇到阿錚之前,我覺得,我只是這個世界的看客,我跟這個世界沒有任何聯繫。

  我深深的厭惡這個世界。

  你沒見過阿錚,你如果認識他,一定也會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人。

  大一的時候,我們分到了同一個小組。

  我從沒見過那麼陽光的人,在阿錚的眼裡,這個世界是那麼的美好。

  像我這樣冷漠的人,也會被他感染。

  起初,他以為我是什麼自閉症,對我格外包容,不管我怎樣冷淡,他都不會介意,甚至積極的拉著我加入各種社團組織。

  是他帶著我,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接納了這個世界。」

  林知晚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她沒有見過阿錚,但從傅宴舟的描述,她能感覺到,齊崢一定是一個特別乾淨溫暖的男孩子。

  她有些明白,傅宴舟為什麼會這樣看重齊崢了。

  對一個被孤獨浸潤了十幾年的人來說,阿錚的出現,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身處的深淵。

  傅宴舟繼續道。

  「後來,我們一起創業,就是新亞集團的前身。

  那時候,公司只有我們兩個,充實忙碌的日子讓我漸漸對這個世界有了期望。

  人一旦有了欲望和牽掛,就會對生命產生敬畏之心。

  我再沒做過那些極限項目。

  後來,宋今禾加入了公司,做我們的助理。

  阿錚對她很照顧,後來我才知道,宋今禾是齊家一直資助的貧困生。

  看在阿錚的面子上,漸漸的,我也會跟宋今禾說上幾句話。

  後來……傅氏一個項目出了人命,事情鬧得很大,最後查出是我二叔挪用公款,導致工地發生事故。

  事發之後,二叔被爺爺趕出傅氏集團,在一天晚上,發生車禍去世。

  我意外得知,這件事,其實是傅筠禮設的局。

  我找到傅筠禮對峙,他卻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了讓我能夠順利繼承傅氏。

  那時候的我,只有二十歲。

  年輕氣盛,憤世嫉俗。

  我又生出想要玩極限運動的心思,我的神經,需要腎上腺素的刺激。

  阿錚知道以後,提出要跟我一起去,說這是他二十歲的生日願望。

  我答應了……」

  說到這兒,傅宴舟痛苦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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