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她只想跟他來一場交易


  林知晚微微蹙眉,不明白傅宴舟話里的意思。

  傅宴舟繼續道。

  「知道你媽媽想要籌辦這個綜藝的時候,我就在想,能不能讓錦星參加這個節目。

  在得知他們找不到合適的出品人和投資人之後,我便聯繫了一位製作人朋友,促成了他們之間的合作。

  今晚的事情,沒有提前跟你商量,是我的錯。」

  傅宴舟在視頻里,眸底儘是真誠。

  林知晚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傅宴舟說這些的用意。

  

  他這是怕她為難。

  林知晚看著視屏里的男人,想著若是從前,他一定不會這樣體貼,這樣設身處地為她考慮。

  以他從前的性子,就算是真的想讓錦星參加媽媽的節目,大概也只會把條件擺在桌面上談,明碼標價,只談交易。

  可如今,分明是他出手幫忙,卻要說是他先有求於人,就是為了不讓她為難。

  說內心沒有觸動那一定是假的。

  林知晚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寧可傅宴舟還是像從前那般,像個商人一般,同她談利益,談交易。

  可如今,他卻要同她談感情……

  偏偏她的感情早已在一次次的傷害中,被消磨殆盡。

  傅宴舟最不想的,就是看到她為難。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說完,傅宴舟便掛斷了電話。

  深夜,他放下手機,來到落地窗前。

  他方才看到林知晚發來的消息,剛看清,那條消息便被撤回了。

  傅宴舟怎會不懂林知晚的心思。

  他知道,林知晚這是不想欠他的人情。

  她不想跟他再有什麼牽扯,只想和他一刀兩斷。

  傅宴舟打那通電話,就是想叫她放寬心。

  他的資源,是心甘情願的幫她,他不願用什麼人情來脅迫她。

  為她做任何事情,他都是心甘情願。

  他要追求她,他希望小晚能原諒他,重新接受他,是因為小晚對他有了感情,而不是因為感動,因為他做了什麼,幫了她什麼。

  他希望他們能重新在一起,不摻雜任何利益,只是因為彼此相愛。

  他希望,他們能有個新的開始……

  掛斷電話,林知晚握著手機,久久不能回神。

  她看向窗外,清冷的月色透過窗紗,落在地板上,像是攏了一層銀紗。

  她看著窗外出神,想著傅宴舟的那些話。

  她並非鐵石心腸,何況,她曾深愛著那個男人。

  但她實在不想,也不敢再去冒險,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她的視線再次落回手機上。

  不管傅宴舟怎麼說,這次他幫了媽媽的忙是真的。

  這個人情,她一定得還。

  至於其他的,她實在沒有必要去冒險。

  想定之後,林知晚給自己的律師發了一份郵件,隨後便關燈休息了。

  次日,傅宴舟便收到了汪雪盈的消息。

  「傅總,林小姐的律師來了新亞,說是想要聘請您為職業經理人,管理新亞。」

  傅宴舟這時候正在衣帽間挑衣服。

  聽到這裡,傅宴舟是真的氣笑了。

  本以為昨晚那通電話已經能讓她放下心來,沒想到,她連這點人情都不願欠她的。

  是啊,她如今可不是從前那個空有頭銜的「傅太太」了。

  如今的林知晚是蘇富比能夠拍出天價藏品的拍賣師,是僅僅博士一年級,就能獨立負責項目的瓷器修復專家,是拍賣行的合伙人。

  她有足夠的實力和他平等交易,又怎會隨便欠下一個人情。

  傅宴舟一時真不知該難過,林知晚下定決心,不和他牽扯半分私人感情,還是該慶幸,林知晚竟然這樣信任他,願意讓他去做新亞的職業經理人。

  畢竟,新亞如今的法人是林知晚,萬一他要是在其中做了什麼,林知晚將要承擔全部的風險。

  電話那頭的汪雪盈還在等消息。

  傅宴舟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從衣櫃裡拿出一件黑色西裝。

  他接下了林知晚的橄欖枝,約好明天入職新亞。

  林知晚收到消息,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原本還擔心傅宴舟會不會不肯接受,現在倒是不用擔心了。

  當初傅宴舟把新亞轉到她名下,是因為趙鳴鶴。

  如今,傅宴舟已經從那件事裡摘出來,現在是時候把新亞還給傅宴舟了。

  她知道,如果這時候她將手中所有新亞的股份轉給傅宴舟,他一定不會接受。

  林知晚已經想好,等她領養錦星之後,就會把她在新亞的股份轉給錦星。

  這樣一來,也算是將新亞送還出去了。

  沒多會兒,車子便來到了趙寶林先生的住處。

  原本林知晚以為,趙寶林先生不肯再拍賣,一定是喜歡清淨,但看著眼前的住宅,林知晚對趙先生更加好奇了。

  這裡是京都城最繁華的地段,周圍最有名的奢華商業街。

  趙寶林先生住在這裡唯一的一棟住宅樓內。

  林知晚來到樓下大堂,找到物業管家。

  毫無意外,林知晚吃了個閉門羹。

  想來,像她這樣來拜訪趙先生的,一定不在少數。

  林知晚不會為難一個工作人員。

  她只好在大堂內等著。

  好在這棟住宅只有大堂這一個進出口,在這兒等著,總有機會能見到趙先生一面。

  她拿出筆記本,開始處理工作。

  物業管理人員對這些前來拜訪趙先生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些來訪的人非富即貴,不是他們這些物業得罪的起的。

  物業管家送來咖啡,告訴林知晚有需要可以去物業前台。

  「好的,謝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知晚正在對拍賣會上的拍品進行整理,想著到時候場館的布置。

  關於壓軸出場的那幅畫,她也得做兩手打算。

  如果請不來趙先生,那可能還是得由她來主持最後的壓軸拍賣。

  她的專業的瓷器,畫作她之前雖說拍過,但畢竟不是她最擅長的領域,需要做準備的,還有很多。

  她在筆記本上敲打著,整理著關於徐悲鴻《愚公移山》的資料。

  這幅畫的賣點很多,但想要在拍賣場上讓藏家心甘情願為這幅畫的溢價買單,就必須找到這幅畫的亮點。

  林知晚正在鍵盤上記錄這幅畫的收藏點:

  中國現代藝術從傳統走向世界的轉折點;

  二戰時期亞洲反侵略鬥爭的精神化石;

  藝術市場『紅色經典』板塊的價值錨點。

  這時候,一記陌生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你忽視了最關鍵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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