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神之碎片
五千萬進化點加上之前剩下的，他現在的總進化點，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數字！
五千一百三十五萬！
這筆巨款，足以讓他將整個炎獅軍團都武裝到牙齒！
宋也站在天劍宗主峰之巔，俯瞰著下方那已經插遍了炎獅旗幟的八十一座山峰，心中豪情萬丈。
從今天起，這片土地將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他宋也的聲音！
他處理完所有的戰後事宜，將已經徹底淪為行屍走肉的李玄一，單獨帶到了後山禁地，那四座已經空無一人的太上谷。
「還有一個問題。」
「你們天劍宗，除了你們五個皇者，應該還有一位……最強的底牌吧？」
「那個閉死關，衝擊更高境界的第一太上長老。」
這是凌劍宸之前提供的情報。
也是宋也此行，唯一感到有些不確定的因素。
聽到這個問題，李玄一那張麻木的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悲哀又敬畏的神情。
「他……」
李玄一的聲音沙啞無比。
「他不是在衝擊更高境界。」
「而是在等死。」
「嗯？」
宋也眉頭一皺。
「第一代祖師，在開創天劍宗之時，曾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得到了一件東西。」
李玄一緩緩地道出了天劍宗千年以來最大的秘密。
「那東西不是法寶不是功法，而是一枚……碎片。」
「一枚據祖師手札記載，疑似從更高世界的『神劍』之上脫落下來的碎片！」
「這枚碎片，有一絲我們這個世界所沒有的，至高無上的劍道法則。我天劍宗之所以能千年不倒，天才輩出，全都是因為這枚碎片！」
「但是這枚碎片的力量，也非我們這個世界所能承受。它會不斷地逸散出一種『神性』」
「所以，歷代以來，我天劍宗最強的那位太上長老，在壽元將盡之時，都會進入『死關』。」
「以自己最後的神魂和生命力為容器鎮壓那枚碎片，隔絕它的氣息，直到下一位『守墓人』的出現。」
「算算時間，如今這位老祖，也已經……油盡燈枯了。」
聽完這一切，宋也的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
神劍碎片？！
蘊含著更高世界領域的東西？！
「帶我去。」
宋也跟隨著李玄一，來到了太上谷最深處，一座被無數禁制所籠罩的古老無比的石門之前。
這裡，便是天劍宗的終極禁地。
宋也沒有理會那些複雜的禁制，直接一拳轟出！
轟隆！
石門連同上面的所有禁制轟然破碎！
石門之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
通道兩側的牆壁並非岩石，而是一種近似於黑曜石的晶體，上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這裡的靈氣黏稠得幾乎化不開。
但與外界不同的是，這些靈氣中夾雜銳利之意！
「就是這裡了。」
李玄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老祖……就在最深處。」
宋也嗯了一聲，沒有理會他，拎著人徑直向內走去。
越是深入，那股鋒銳之意就越是恐怖。
到了後來，空氣中甚至憑空凝聚出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
尋常皇者若是闖入此地，恐怕光是抵禦這無處不在的劍意侵蝕，就要耗費大半心神。
但宋也不同。他的炎獅霸體堅不可摧，暗金色的寶光在他皮膚表面流轉，那些足以切開法寶的空間裂痕撞在他的身上。
連一絲白印都無法留下，便被直接震碎。
李玄一跟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那張死灰般的臉上，絕望之色更濃。
這個男人的肉身，簡直就是一件人形的太古兇器
終於，通道走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底溶洞，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溶洞的穹頂之上，鑲嵌著發光的晶石，將下方照得亮如白晝。
而溶洞的中央，景象卻無比詭異。
只有一個乾瘦到幾乎不成人形的老者，盤坐在地。
他的身體，已經與下方的地面徹底融為了一體，皮膚呈現出一種岩石般的灰敗之色。
無數粗大的金色鎖鏈，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延伸而出，洞穿了他的琵琶骨，鎖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將他死死地釘在原地。
這些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由精純到極致的劍意法則凝聚而成！
而在老者的頭頂之上，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碎片。
那碎片懸浮在那裡，卻讓周圍的空間不斷地生滅扭曲。
一道道比頭髮絲還要纖細億萬倍的混沌劍氣，從碎片中逸散而出，又被那老者和遍布他全身的金色鎖鏈，死死地壓制、吸收、消磨。
這，就是天劍宗的終極秘密。
一個活著的「陣眼」，一個以身為囚籠，鎮壓著神之碎片的「守墓人」！
「老祖……」
李玄一的聲音哽咽，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
老者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面容乾枯，布滿裂紋，雙眼更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面沒有任何情感，只有死寂。
當他的目光，落在宋也身上時，那死寂的眼眸深處，才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皇者……好霸道的肉身……好年輕的……皇者……」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
「玄一……宗門……為何會引來如此強敵？」
李玄一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將宗門覆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這一切，老者那毫無波瀾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悲哀。
但他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已經看淡了興衰榮辱。
目光重新落回宋也的身上。
「你……想要它？」他問道，聲音依舊乾澀。
「不錯。」
宋也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一個行將就木的世界，守著一件不屬於這裡的東西，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呵呵……」
老者似乎是想笑，但臉上的肌肉早已僵死，只能發出一陣漏風般的聲響。
「原罪……說得好……這，的確是原罪。」
「年輕人，你可知這是何物？」
「神劍碎片。」宋也淡淡道。
「不。」
老者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