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今晚的月亮可真圓
「小姐，你怎麼這麼高興？」
蘭香臉上掛著笑，眸子裡也滿是笑意，嘴上還在問著楚朝陽。
她自然知道，今日楚懷德吃癟，楚朝陽有多高興。
因此問的這一句，也不過是讓她越發開心些罷了。
果然，楚朝陽眼睛亮了起來。
「蘭香，你瞧到方才他那一副吃癟的模樣了嗎？當真是可笑極了！我本以為他起碼會掙扎一番，不想他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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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楚朝陽的淚都笑了出來。
可蘭香卻分明從她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絲痛快，以及一絲哀傷。
她不知楚朝陽悲從何來，卻也明白不戳人傷口的道理。
只要楚朝陽不說，她便不會問。
楚朝陽笑著笑著，笑容逐漸消失。
前世當真是她太糊塗了些。
從前只以為楚懷德威嚴不可冒犯，便是將她親自送上和親的道路，也是有所緣由，以致楚朝陽不敢反抗。
可如今看來，他只不過是會裝模作樣罷了。
若不是有父親的這一層身份，楚懷德有哪裡能夠主宰楚朝陽的命運？
而恰恰這一層身份是楚懷德最好的一張牌。
從前楚朝陽忌憚著這一層身份，所以才事事妥協，不曾反駁反抗。
可當她將這一層身份拋出腦後，才發現楚懷德也不過如此。
「是誰惹你不痛快了？」
就在楚朝陽愣神的功夫，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
她回頭望去，正是蕭凌岳從屋檐上下來，立在自己身前。
面對他的詢問，楚朝陽搖了搖頭。
「只不過是想到了一些可笑的事情罷了。」
見楚朝陽不願意回答，蕭凌岳不置可否。
若是她願意說，蕭凌岳也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傾聽對象。
可若是楚朝陽不願意，他也不會多管閒事。
「今日這場戲演的如何？」
蕭凌岳轉移了話題，楚朝陽自然不會提方才那一茬。
面對蕭凌岳的提問，她眼睛裡閃爍著亮光。
「這一齣戲演的可太棒了！」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誇讚，口中說出來的也沒有重複的詞。
「若非是今日他們武功高強，又有極好的隨機應變能力，只怕今日是要被楚懷德看破的。」
「要是再有這樣的機會，我一定會選擇他們。就是要我花錢買下來他們的身契，就是一擲千金，我也願意。」
這幾乎算得上是對侍衛們最好的肯定了。
隱藏在黑色面罩下的臉紅了起來，看著蕭凌岳和楚朝陽相談甚歡的樣子，眾人悄悄退下。
蕭凌岳聽著她的誇讚，不由得傲嬌道：「從我北伯侯府出來的人，自該如此。」
「是是是，蕭二公子當真是厲害。」
今日得了蕭凌岳的幫助，楚朝陽自然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可她的語氣聽起來反倒是有些寵溺了。
二人對視一眼，清澈的眸子逐漸改變，臉上染上了幾分紅暈，顯得有些羞澀。
片刻後，楚朝陽率先挪開視線，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輕咳一聲。
「今晚的月亮可真圓。」
蕭凌岳聽到她的話，唇角勾起，滿臉皆是笑容。
可在楚朝陽看回來的那一剎那，他立刻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又是一副嚴肅的樣子。
「的確，今晚的月亮可真圓。」
當她看過來的一剎那，蕭凌岳也抬頭望天。
而這一幕皆是落在了暗中窺探的眾人眼中。
「小姐和蕭二公子似乎當真是有了心思。」
素雲在宮中多年，見過皇后對皇帝情深意重的樣子，也見過其他嬪妃在皇帝面前表現出來的歡喜之情，比蘭香和習青在男女之情上更多些經驗。
如今瞧著楚朝陽和蕭凌岳對視時那一份羞澀的模樣，她隱約覺得這二人似乎也有了些夫妻相。
而聽著素雲到位的總結，習青和蘭香更是連連點頭。
先前習青就隱藏在侍衛里，和其他人一同替楚朝陽解決了這些麻煩。
如今楚懷德離開他們總算不用再蒙著面了，因此才能和二女湊在這裡，悄悄觀賞雙方主子的動向。
他們在此處偷窺著，那邊蕭凌岳和楚朝陽卻迅速調整好了狀態。
「京都投毒的事情怎麼樣了？」
面對楚朝陽的詢問，蕭凌岳搖了搖頭。
「現在那首飾鋪的掌柜已經在暗中調查這件事情了，找到的線索都送去了太子府，或許能夠給太子一些幫助。」
聞言，楚朝陽眉頭微蹙。
若是那掌柜的行動快，恐怕從他們拿到證據到送去太子府已經有一日多的功夫了，可太子府里現在卻沒有一點兒風聲傳出來。
莫不是太子無能，就連送上手的證據都用不起來？
她抬眸看向蕭凌岳，「現如今一點兒進展都沒有嗎？」
「沒有。」
蕭凌岳聲音果斷，卻無端讓楚朝陽心頭浮現了幾抹失望。
從前她以為太子是仁君，更是有能力之君。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那你現在的調查情況呢？」
問完了太子府的進展，楚朝陽扭過頭來問起了蕭凌岳。
她可不相信蕭凌岳連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我？」
蕭凌岳挑了挑眉，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我只是一個廢物而已，能查的出來什麼東西？」
雖然他自我調侃，楚朝陽卻不相信這話。
「二公子，你就告訴奴婢究竟是查出來什麼了吧？」
楚朝陽眼珠子一轉，直接對著蕭凌岳嬌滴滴的詢問。
見她這樣，蕭凌岳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可心裡頭卻異常地有些別樣情緒。
他輕咳一聲，開口回答：「投毒之事，現在調查的結果和三皇子沒有任何關係，他將自己脫很清楚。」
這一番回答在楚朝陽的意料之中。
要是有進展，想來蕭凌岳早早的就同她說了。
不過，三皇子也當真是個厲害人物。
楚朝陽和蕭凌岳都確信這件事情是他派人做的，可就是找不出來一點兒證據，證明此事和他有關係。
二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楚朝陽再次向他表現了感謝之情。
「今日多謝二公子相救。若非是有那一隻海東青，二公子的人又來得及時，只怕我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