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嚴良的販鹽之路
風平浪靜過去幾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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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良看著蘇昭蘇要遞給自己的財報,陷入一陣沉思。
簡單來說,公司招的人越來越多。
錢不夠花了。
目前公司已經在黑石村里,招收了近五十個村民。
嚴良給出的待遇非常豐厚。
要不是蘇瑤等人聯合把關,整個黑石村恨不得全部加入。
在優中選優的情況下,依舊有五十人被吸入到公司內部。
大部分都是莊家漢子,有力氣,能吃苦,潛力不錯,都被一營二營收走。
少部分會認字的婦女,則被蘇瑤要走,幫她只能規則,分發月錢什麼的。
五十個人,加上原本的人。
嚴良的嚴蘇公司已經有了近八十人。
八十人,每個月的月錢就高達一百多兩。
再加上日常花銷,每日伙食。
一個月算下來,要話費接近二百兩。
二百兩,就算是宋宛兒是宋家家主,也說服不了本族族老,每個月給嚴良這麼多錢。
無奈,嚴良只能把目光達到販鹽上來。
早在前幾日的走私一戰中,嚴良就意識到了販鹽的暴利。
本來還打算等明年自己的公司穩定後,在考慮考慮。
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趁著自己手頭上還有點存款,必須儘快打通一條資金回籠渠道了。
目前,嚴良手上根本沒有一個穩定掙錢渠道。
所以販鹽這條路,迫在眉睫。
還好宋宛兒的人脈,給了嚴良一定的幫助。
根據她的情報,隔壁縣就有一個幫派,秘密販鹽。
幫會名字就要小鹽幫,幫主名叫馬六。
上次走私戰中,嚴良繳獲的精鹽,宋宛兒分析,大概率就是出自馬六的小鹽幫。
既然有了消息,先不管可靠不可靠,至少得去看看。
於是隔日一早,嚴良交代好蘇昭好好看家後,便帶著謝飛,騎上馬,前往隔壁的赤風縣。
謝文提議,讓嚴良多帶點人手。
嚴良苦笑,他也想啊,可是村子裡就四五匹馬。
赤風縣距離黑石村,將近二百多里地,走著去的猴年馬月。
相比之下,不如就帶一個謝飛。
兩個人行動還方便,要是有什麼危險,也方便逃脫。
再說了,又不是去打仗,帶那麼多人幹嘛!
望著嚴良離去的背影,蘇昭有些擔心。
「妹妹,夫君這次去,會不會有危險?」
「肯定會啊!」
「嗯?」
蘇昭沒想到,蘇瑤會這麼肯定地回答自己。
「很意外嗎?馬六可是販賣私鹽,被朝廷抓到,就是死路一條!敢幹這行的,哪個不是凶窮極惡之輩。」
「那你還讓夫君去?」
「沒辦法呀,夫君不去。咱們公司就沒有收入來源。沒有收入來源,公司這些人,還能剩下幾個肯為夫君賣命。」
「可……可……」
「沒什麼可是的,姐姐。夫君既然做了決定,做娘子的,無條件去支持,去相信就好。」
……
一路奔波,從清晨出發等嚴良和謝飛二人到達隔壁赤風縣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兩人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下後,謝飛對嚴良吐槽道。
「良哥,沒想到這兩匹畜生吃的比咱倆都好。」
謝飛口中的畜生就是二人騎的大馬,一天下來,等到晚上。
二人都來不及吃飯,得先給這兩匹大馬餵食草料。
不光要餵草,還要餵大豆,精米和雞蛋。
一想到自己在路上吃的,不過是乾糧,謝飛就有點氣不過。
「小飛,想要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吃好草。」嚴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寬慰道,「好啦,我請你去吃烤雞。」
「謝謝良哥!」
等二人吃飽喝足後,便根據宋婉兒的提示,七扭八拐,終於在赤風縣平民窟附近找到了家小賭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馬六就是在這個賭坊里,以鹽為籌碼,經營賭坊的。
果然是虎有虎道,鼠有鼠道。
嚴良也沒想到在古代這個背景下,竟然會有人用鹽作為籌碼,不過想想也合理,民以食為天。
鹽在這個時代可是硬通貨。
賭坊很破,一進屋臭浪熏天。
本就是夏季,悶熱潮濕,一群漢子渾身大汗,光著膀子一個個圍在賭桌上。
撕心裂肺的吼叫,似乎吼的越大聲,自己的贏得機會就越大。
殊不知,他們只要進了賭坊,這輩子都別想從賭坊里贏著出去。
「良哥,怪不得你讓我們天天洗澡。原來不洗澡,一群人聚一起這麼他娘的臭啊。」
嚴良笑笑沒回應,而是徑直走向屋子裡最裡面的櫃檯,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老者。
斯斯文文的,像是個管帳的。
「喲,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呢?」
那老者見嚴良直直地向自己走來,臉上露出招牌的假笑,雙手抱拳客氣道。
「一回生,二回熟。」
嚴良拱手回禮。
「呵呵,小兄弟說話真風趣啊,既然來賭坊,不如去耍兩把吧?」
老者道。
「不了,我這次來,是找馬六的。」
嚴良開門見山?
此話一出,老者眼神瞬間銳利。
「莫哈莫哈?」老者道。
嚴良聽不懂,但他知道,這叫黑話。
從古至今,每一行,只要沾黑,必定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行業內部的黑話。
這是黑幫的生存法則。
嚴良懂,但他不遵守。
沒辦法,黑話學起來的成本太高了。
再加上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黑話。
自己又怎麼會全學呢。
老者一開口,嚴良心裡就穩了。
既然說黑話,就算你不是馬六,也是馬六的親近之人。
在上帝視角下,什麼都別想瞞過嚴良。
他能清楚看到,賭坊所在的後院,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鹽罐子。
鹽的品質有好有差。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裡就是宋宛兒空中所說的,小鹽幫。
「聽不懂,老掌柜不要試探了,請你轉告馬六幫主,在下公司嚴良,上門求財。」
「公司?沒聽說過!這裡沒有馬六,想求財,去賭兩把。」
老者面色不善,語氣中已經有了逐客的意味。
「有沒有馬六,無所謂,聽沒聽過公司,也無所謂。在下上門,只為求鹽。」
嚴良語氣強硬。
「什麼鹽,我這沒有,滾!我看你們兩是來鬧事的!」
老者終於是撕下臉皮。
「沒有嘛?小鹽幫還真是有趣,說你們膽子大呢,上門的生意不敢接。說你們膽子小呢,七百八十五罐私鹽,就這麼明晃晃堆在後院。嘖嘖嘖。」
嚴良說完,那老者臉色大變。
因為嚴良真的說出了後院鹽罐的數量。
「你們是朝廷的狗!小的們,殺!」
嚴良三人的對話,早就引起不少人的圍觀。
隨著老者一聲令下,立馬從賭客人群中,走出七八個大漢。
摩拳擦掌,一臉兇狠的表情看樣子平日裡也是個殺人不眨眼之輩。
「小飛,別殺人。」
嚴良對此,不慌不忙,轉頭對謝飛說道。
「好嘞,老闆,你看好吧!」
在外人面前,謝飛偶爾也會稱呼嚴良為老闆。
只見謝飛身形一閃,便單刀沖向七八個小鹽幫弟子。
嚴良看都沒看他們如何打鬥,而是拽了把椅子過來,靜靜的坐著。
和嚴良的鎮定相比,那老者的面色就要難看許多。
因為,他手下的弟子,竟然沒有一個是謝飛的對手。
沒一會,這七八個人就被謝飛都打翻在地,痛苦哀嚎。
「老掌柜,我勸你還是把馬六幫主請出來吧,我真不是朝廷的人。」
「放……」
「夠了,孟掌柜,你退下吧。」
老者還想罵一句,卻被後來人喝住。
來人五大三粗,國字臉,大眼睛。個子不高,穿個大褂,肌肉倒是很結實。
單從外貌看,頗有幾分忠厚老實的感覺。
「在下馬六,不知閣下何方高人,找在下何事?」
嚴良上下打量對方一眼,隨後說道,「在下隔壁康保縣下,黑石村,嚴蘇公司的老闆,嚴良。」
「原來是嚴老闆,久仰大名,今日一件,三生有幸!」
馬六裝出一副大家都是熟人的樣子,臉上的欣喜跟真的一樣。
久仰你媽啊!
沒聽過就說沒聽過唄!
真他媽能裝!
嚴良心裡吐槽,臉上卻沒有破綻。
「馬幫主,我這個人不愛說廢話。我來找你,就是購買私鹽,」
嚴良開門見山。
如今官鹽的價格非常高,老百姓根本吃不起。
所以,絕大部分老百姓都會購買私鹽。
一旦某個商品,成了生活必需品後。
那這裡面的利潤,將非常之大。
嚴良只要有穩定的貨源,就可以在黑石村,甚至以黑石村為中心,在周邊各個村子販鹽。
這樣,他就能有穩定可靠的收入來源。
所以,今天他格外強勢,對於馬六手上的私鹽,勢在必得。
若是馬六識趣,低價賣給自己最好。
如不識趣,反正自己如今已經找到了小鹽幫的存鹽處。
大不了,去他媽的細水長流,直接殺雞取卵。
「嚴老闆還真……一點規矩都不懂啊,哈哈哈!」
馬六說道。
「不懂,而且,也不需要懂!從今往後,規矩,只有公司可以定。而你們,只需要遵從就好了。」
嚴良言語依舊囂張。
這句話,算是說到謝飛心坎中了。
放倒七八人都面不改色的他,瞬間氣血翻湧。
爽!
哪怕今後嚴良不給他月錢,他也要跟著嚴良一起干!
太他媽爽了!
「嚴老闆,你別欺人太甚!」
馬六的臉上也漸漸難看。
「馬幫主,息怒。我來是求合作,求財的。別因為一點破規矩,跟錢過不去,對不對。」
「哼,我倒是想聽聽,嚴老闆口中的合作,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我出錢,買你的鹽。」
「哦?不知嚴老闆,想要多少?」
「不不不,馬幫主,你誤會了。是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嚴老闆,你是拿我尋開心嗎?你知道我的鹽有多少嗎!別說是你,就算是你們康保縣最大的楓林幫,也別吃下這麼多私鹽!」
馬六面色不善。
「馬幫主,在提醒你一句,你只管同不同意賣,至於我能不能吃得下,不勞你操心。」
嚴良說道。
既然人人都要吃鹽,那私鹽的市場,比布匹還要光。
嚴良可不光想在黑石村買,康保縣下屬一十八個村子,他都想賣!
真是就連康保縣,也在他未來販鹽的版圖中。
村子都有地頭蛇,康保縣的楓林幫當屬最大的地頭蛇。
他們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嚴良販鹽掙錢。
未來嚴良和他們之間,一定會起劇烈衝突。
當然,就算沒有販鹽這事,嚴良也不會留下他們的。
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
每個村子的幫派,縣城裡的幫派,自己早晚都要一個個清理乾淨。
「嚴老闆的志向,原來如此遠大啊。」
……
隨後在謝飛目瞪口呆中,嚴良和馬六開始一場名叫討價還價的拉鋸戰。
任謝飛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兩人為何能為一枚銅幣只差,吵到吐沫星子橫飛。
他當然不懂。
因為嚴良和馬六討論的重量單位,可是兩。
一兩相差一文錢,一斤就差十文!
看似一點點差別,可等基數足夠大時,就是天大的數字。
嚴良懂,馬六也懂。
隨意兩個人你來我往,誰都不願意各退一步。
真神奇。
都吵成這個樣子,臉紅脖子粗的。
就硬是不打起來?
謝飛再次驚嘆。
……
「哈哈哈!那嚴老闆咱們就說定了!」
「沒問題,馬幫主,這一百兩就是定金。」
「哎呦,嚴老闆真是爽快!我就愛和你這種人做生意,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我也愛和馬幫主做生意,講究,真他娘的講究!」
「唉,別叫我馬幫主,我年長几歲,嚴老闆叫我一聲大哥,不吃虧吧!」
「不吃虧!不吃虧!大哥,也叫我老弟就好,什麼老闆不老闆的,都是外人才這麼叫的!」
「哈哈,爽快!來人,備酒菜!嚴老弟,喝點?」
「喝!」
……
謝飛再次目瞪口呆。
怎麼突然直接,就他娘的稱兄道弟呢?
我他娘的錯過了什麼嗎?
看這架勢,下一刻就要拜把子了吧!
亮哥真牛逼!
要是自己,絕對做不到這點。
嗯……
自己也不想,談雞毛啊。
自己要是良哥,直接把兩個營的弟兄叫過來,直接平推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