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花染沖完澡出來不一會兒就聽到了敲門聲, 幾乎沒有思考她就想到了白書一。
好像是為了應證她的猜想一般, 門外想起了她熟悉的聲音。
「染染。」
花染不知為何心跳有些加速, 起身開門的動作卻一點兒也不慢。
一群人白日裡玩的玩, 放鬆的放鬆，運動遊戲看電影, 吃完晚餐泡溫泉，十分怡然自得。到了晚上又去了白書一房間玩了一會兒大富翁, 這才各回各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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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書一的房間就在花染隔壁, 像是掐准她洗完澡的點一般這時候跑過來。
「小白。」
花染一開門白書一就迫不及待往裡擠, 邊擠邊還道：「我懶得收拾啦，晚上和你睡。」
花染自然順從地把她讓進來, 只嘴裡道：「那我幫你收拾一下？」
白書一擡了擡眉, 似乎有些驚訝，後又立即擁住她往裡走。
「你怎麼突然那麼壞心眼呀，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睡嘛。」
花染好脾氣地任由她摟著, 「你那麼說，我還以為……」
「哼哼, 亂講, 你就是故意調侃我。」
花染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自己的促狹也有些不可思議。
「那你用這麼蹩腳的理由。」
白書一冤枉死了的模樣，「我還不是怕你害羞！」
對於她的這點小體貼，花染既覺得好笑也覺得甜蜜。
「好啦，快點睡吧，時間不早了, 明天還要去爬山呢。」
H市沒什麼名岳大山，但一些小山也很有秀麗別致的景色。
兩人向來親密，早已習慣一塊兒睡。不過對花染來說，戀愛之後一起睡卻有著別樣的艱難。
白書一睡覺向來黏人，尤其還愛埋胸，戀愛之前花染還能逼迫自己保持平常心，可確定關係之後難免就心思浮動起來。
偏偏白書一喜歡親密歸喜歡親密，心思卻又單純得很，把她抱得心口燥熱，自己滿足得呼呼大睡。
她有時候真忍不住想掐醒白書一。
總的來說，花染的感情經歷單純，更沒有什麼性方面的經驗，加上矜持內向之前還差點遭遇性騷擾，所以很少會去想這方面。
可白書一熱衷於接吻，還動不動就磨蹭人，完全是一副少女情動的模樣，所以常常把她攪得不甚安寧胡思亂想。
只有在這種時候，花染忍不住會埋怨她。在白書一面前，她總是變得不像自己。
兩人睡下後白書一依舊像只八爪魚一樣抱著她，長手長腿把她抱得密不透風。也不知道是因為今天溫泉泡多了，還是早上兩人互訴衷腸太甜蜜，花染晚上覺得特別難挨。
她對自己的反應很羞恥，又沒什麼好理由推開白書一，只自己忍著。可她忍了一會兒之後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白書一晚上好像特別不安穩，像只黏人的小貓咪一樣。
就在對方越來越過分的時候，花染終於忍無可忍地抱住了她的腦袋不讓她再亂蹭。
「睡吧小白。」
白書一幾乎整個腦袋都埋在被子裡，喉嚨里吐泡泡似的「咕嚕嚕」叫。
花染已經很熟悉她撒嬌的方式，稍稍放開了她一些，低聲道：「怎麼了，還睡不著嗎？」
白書一點了點頭，又用臉蹭她，用腳掌摩挲著她的小腿，一副恨不得和她水乳交融的模樣。
花染被她潮熱的身體烘得心口滾燙，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唾液。
「是太熱了嗎？」
白書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好一會兒才道：「染染，你好香。」
濕熱的鼻息噴灑在花染的胸口之上，讓她的注意力漸漸渙散。
「是沐浴露的味道……」
白書一深吸了一口氣，「你還好軟。」
花染覺得身上開始冒汗，頗為艱難地道：「是不是……胖了……」
白書一直哼哼，像是懲罰她的不坦率一般，蹭她最無法招架的地方。
「小白……」
「染染，我剛才看到溫執筠去了朝朝房間。」
白書一突然跳躍了話題，花染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說這話的意思，但很快就意識到對方想表達什麼，只覺得腦子「轟然」一聲。
白書一繼續道：「我們好像和過去都沒什麼差別……」
花染耳朵里聽到了「突突」聲，卻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在跳，手腳又酸又軟，渾身都沒力氣。
「沒、沒有差別嗎？」
「因為我們現在做的過去都有在做啊。」
這話確實沒錯，但要說如今不夠親密的話還不如說是過去太過親近。
白書一稍稍擡了擡頭，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即便是只有夜燈的情況下也無比明亮。
花染聞到她氣息中牙膏的薄荷味，下意識地急促喘息了一下。
白書一緩緩湊近她的嘴唇，若即若離地吻她。
如果只是接吻的話，那還真是謝天謝地了。
花染忐忑地這樣想著，可心底不知道為什麼又有著隱隱的期待。
「小白……」
她半點不敢動彈，也不敢回應，總害怕事情要失控。白書一的年紀放在那裡，她無法不有憂慮。
「染染，我能摸摸你嗎？」白書一又是緊張又是渴望，明明之前想好成年前不做越軌的事，以避免花染的負罪感，但與喜歡的人耳鬢廝磨實在叫人十分難以自制，「我不會做其他的事的……我就想、就想碰碰你……」
說得好像碰碰就很純潔似的。
若是花染有顧晚那樣吐槽的天分，現在又不那麼緊張的話，白書一早就被噴死了。
但花染就是花染，是深刻喜歡著白書一，無法拒絕白書一又無比渴望白書一的花染。
她連口是心非的拒絕她都做不到，只有節節敗退，兵潰如山。
花染沒有說話，只輕輕地回抱住了她。
白朝低著頭坐在溫執筠面前，就在剛才兩人進行了一場嚴肅的談話。
他把今天和Kevin交談的內容盡數告知了溫執筠，也把自己的迷茫告訴了她。
溫執筠握著白朝的手沉默良久，最後輕聲道：「朝朝，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就算你的家人不理解你我也會站在你這一邊，不論你外貌或者性別發生了什麼變化我都會喜歡你……我喜歡的是你，是在別人都看低我的時候善意對待我的你，是在我傷害了你之後溫柔原諒我的你，是在我自暴自棄的時候幫助了我的你。你不但讓我知道了什麼是喜歡，也讓我收穫了友誼。」
溫執筠從小受到的不是冷眼就是不懷好意地接近，白朝的出現對她來說真的像是一個救贖。在發現自己忘不掉他，在為傷害到他無盡後悔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得很明白了。
她喜歡白朝，喜歡他的細膩溫柔與善良。或許就是因為他不像一般的男孩子，不像其他男生一樣想占她的便宜，所以她才會慢慢接受他，慢慢喜歡上他。
她曾把全世界都當成是自己的敵人，現在則只會把傷害白朝的人當做是敵人。
白朝不是異類，而是特別，如果有人因為他的特別想要去傷害他，那就由她來保護他。
在溫執筠說到一半的時候，白朝已經開始掉眼淚。這件事他既沒有告訴妹妹顧晚也沒有告訴好友白書一，而是選擇先告訴了溫執筠。
他終於開始深刻明白愛情與親情、友情的不同。
他無比想要知道溫執筠的想法，想要獲得她的支持。
「謝謝你……」他嗚咽著吐出這兩個字，而後無聲痛哭。
溫執筠手足無措了好一會兒，最後大著膽子抱住了他。
「我們不用說謝的。」
白朝緊緊摟住她，狠狠地搖著頭。
他想要感謝，感謝遇到了溫執筠，感謝她能喜歡自己，也感謝她的鍥而不捨。
兩人默默抱了好一會兒，等白朝漸漸平息下來，溫執筠才放開他。
兩人都有些羞澀，目光一接觸就慌張地分開。
「執筠你……那個要不回去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爬山。」
溫執筠到底青春少女，又不是白書一那樣不要臉的人，胡亂地點頭道：「嗯嗯，那我先走了。你……你不要胡思亂想，別人我不敢確定，但我相信你妹妹和白書一也會和我一樣支持你的，無論你做了什麼選擇。」
「嗯……」
白朝心底已有了答案，所以連回答也輕鬆了起來。
他想，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當做是自己與Kevin老師和溫執筠的小秘密。
他或許今後偶爾還會為此煩惱，或許還會不太適應，但只要身邊有朋友，親人與戀人的支持就會一次次度過難關。
無論做出什麼選擇都是為了自己，在聽完Kevin說完變性以及之後種種需要注意的事項之後，他更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健康且不麻煩的身體。
他最重要的人都接受了他，理解了他，肯定了他，他覺得自己該從軟弱里走出來了。
即便是女孩子，也可以像執筠，書一和晚晚那樣堅強勇敢。他想負擔起保護戀人和家人的責任，也想接受自己身體與心靈的差異。
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也要做自己想做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白書一：染染，你看看人家情侶！
溫執筠：臥槽，我們是在談正事啊，誰像你一樣滿腦子……這種思想。
用正能量來拉燈，很佩服我自己了。（大概會變成番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