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妖嬈絕艷與冷漠無常(8)
「哦呵?」夏初七故意打個哆嗦,「君子?呵呵呵,你說你是君子,全世界的豬都笑了。」
趙樽看看她一個人莫名其妙的抽風,蹙了蹙眉頭,似是沒工夫與她貧嘴,只吩咐道:「本王有要事去一趟錦城府,這幾日你去神機營走走,瞧瞧那些個火器,右將軍會配合你。」
嘴角抽搐一下,夏初七想到了利用價值的問題。
「太高級的東西,只怕你們玩不了。」當然,她自個兒也搞不明白。不過麼,為了提升自己的價值空間,她笑眯眯的攤開了掌心,「再說了,依咱倆的交情,不談報酬不太好吧?」
「你若賣力,爺便賞你一物。」
「夠義氣!」那極具誘惑力的低沉嗓音,讓夏初七心裡的痒痒從心窩子漫延到了腳板心,不過只維持了一瞬,便熄了火。想一想,趙樽會送她值錢的玩意兒?狗屁!嗤一聲,她不著調的哼哼,「別的都不用,來兩塊兒金磚。」
趙樽面色一黑,「小小女子,恁地貪財。」
「你不貪財,你只貪我的財。」
夏初七兩隻烏黑的眼兒,圓溜溜的瞪住他,趙樽卻只淡淡地瞟她一眼,收回視線,輕闔上眼睛,那尊貴高華的樣子,好像周圍罩了一層寒氣兒,瞧得她心裡一涼,好心情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個人一路沒有說完,臨下馬車,趙樽才命令式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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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著東方青玄。」
「為啥,他長得那麼帥?」夏初七心中窩著火,故意色迷迷的回答。
「那下次,別指著爺救你。」
「謝了,不用。您救我一回,我倒霉一回。只要您不害我啊,我就燒高香了。」夏初七笑眯眯一拱手,氣死人不償命的沖他作了個揖。
「心眼子太多,難怪長不高。」趙樽冷冷拂袖而去。
「你……妹的!」
從趙樽命令的角度來考量,夏初七不太想去神機營。可從好奇心出發,冷兵器時代剛剛萌芽的火器還是對她具有相當大的吸引力。於是,在趙樽離開的第三日,她在院子裡招貓逗狗的瞎鬧了一陣,閒得無聊,便悠哉游哉的去了。
元小公爺殷勤備至的全程陪同。不得不說,瞧到那些火器,夏初七是有點意外的。時下的熱武器主要是火銃類。有單兵使用的手銃和重火力的碗口銃。按元小公爺自個兒的吹噓,相較於此時的四方諸國,大晏朝的兵備之完善堪稱世界第一。但對於見識過現代化武器和戰爭的夏初七來說,這些玩意兒不管從精度、準度、射程等各方面考慮,都可以直接掃入歷史的垃圾堆了。
「表妹。」元祐美得一臉得意,「如何?」
夏初七怪生生的瞅他,「不怎麼樣。」
元小公爺風流倜儻俊俏無雙的美好笑容僵硬了。
他素來嗜好熱武器的研究,在這方面也頗有些心得,這神機營的熱武器改進也有他相當大一部分的功勞。雖然夏初七的說辭讓他心裡不爽,可一細想那威力極大的「粑粑雷」,總覺得這丫頭有私貨,倒是很真誠的施了一禮。
「請表妹指教。」
「指教談不上。」夏初七嘻嘻一笑,「因為啊,我也不懂。」
微微鞠著身的元小公爺,像被雷劈了,斜眼望她,「玩小爺呢?」
「NO,NO,NO。」夏初七擺了擺手,一邊兒走著,一邊兒摸著那一排擦拭得鋥亮的黑色火銃,「我是醫生,既不是獸醫,也不是武器專家。」
這句話一拋出來,元祐那張俊臉都快要氣得擠出水來了。夏初七瞄一下,哭笑不得地拿手肘拐他,「不過,我楚七敢叫小諸葛,自然見識過比這高端先進的火器裝備,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和參考。但此事也非一朝一夕,得閒下來了,慢慢參詳。」
元祐聽得心驚肉跳。
心裡話兒,像這樣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也就十九叔才有耐心和她墨跡。換他自個兒,兩三下拉到炕上一陣操練,趕明兒起來,保管跟小綿羊似的,叫她說什麼,便說什麼,哪裡來這麼多麻煩?
「怎的,不樂意啊?」夏初七哪裡知道這人心裡的小九九?
「嘿嘿,表妹言之有理。」元小公爺眉梢一挑,一副翩翩貴公子的姿態,語氣顯得無比真誠,「不如邊吃邊聊?」
半個時辰後,元小公爺的大帳里。
「表妹,你在何處見得那些火器的?怎么小爺我聽你這麼一說,心裡有點兒發寒呢?要真有這種摧城塌牆的東西存在,我大晏朝還能固若金湯?」
想到這個,夏初七打著哈哈,夾了塊滷牛肉入口。
「這輩子,只怕沒機會見嘍。」
元祐心裡饞得慌,忍不住好奇,又涎著臉追問了若干個他感興趣的兵備火器問題,見她一一解釋,侃侃而談,還真不像胡吹海侃,不由生了幾絲敬仰之心,同時也若有所悟。
「小爺我今兒總算弄明白了。」
「啥?」夏初瞪圓了眼睛。
元祐俊臉上堆起個訕笑,「我十九叔他為什麼會對你感興趣。」
夏初七白他一眼,唇角叼著一塊滷牛肉,「我也算明白了。」
「什麼?」
「像你這種婦女殺手負心郎,他為何會看重?原來是在兵備火器上有一套。」
「啊哈哈,那咱倆?」元祐斟了酒,舉起碗來。
「好哥們兒,干。」夏初七豪爽的碰了一下,瞄著他,手肘桌面,脆生生的問:「哎,表哥,有個事兒不太明白,他前日匆匆離開驛站,所為何事?」
「嘖嘖,不友好,為難我。」元祐眉頭一挑,不太正經的歪頭看她,「我若回答了,你是不是又要問,殿下他褻褲穿什麼顏色,解手習慣用左手還是右手?」
「不友好!」夏初七指著他的鼻子,拉長了聲,「不過你非要說,我也不在乎聽。」
元祐一愣,轉臉,再轉臉,面上的表情,越轉越燦爛,「我說表妹啊,可不是表哥我不告訴你,而是,我要說了,不就得罪我十九叔了嗎?」
「左右都是得罪人,你不如選一個不知道的人來得罪?」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含藏機鋒。
終於元祐敗下陣來,優雅地抿一口酒,半真半假地笑說:「行吧,此事告訴你也無妨。小爺的三皇叔前些日子來了錦城府,原是要來接十九叔回京的。可前日出城時,一個不巧他摔下了馬,腿折了。於情於理,十九叔都該去瞧瞧他。」
夏初七微微眯眼,「哦?這麼巧?」
元祐打了個哈哈,笑得那叫一個眉眼風騷。
「哈哈確實。表妹,咱兩個繼續聊火器,你說的那個五四手槍……」
夏初七賠著笑臉,隨口敷衍著,神思不屬。總覺著那寧王在這個時候摔斷了腿,不太對勁兒。如今朝堂為了立儲之事三分天下,寧王他大老遠來接趙樽,也不會沒有別的目的。這個時候摔斷了腿,會不會與東方青玄有關?
人啊就是想不得,想什麼還就來什麼。落晚的時候,她從神機營剛返回驛站,人還沒入西配院,一名長得清瘦有禮的錦衣衛就過來說東方青玄有請。
黃鼠狼給雞拜年,她能去麼?
「不好意思,小子內急,麻煩轉告大都督,下次再去拜會。」
「擇日不如撞日。」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柔和得像有一根羽毛在撥弄心尖兒,要說多勾魂兒便有多勾魂兒,可不正是東方妖孽?
夏初七見鬼般調過頭,乾笑一聲,「既然撞見了,不知大都督找小子何事?」
「不如去東院再談?」東方青玄站在五步開外,紅衣似火,眉梢輕挑,唇角微勾,顧盼間別有一番滋味兒,直襯得從西配院出來的那幾個美婢,一個個都不起眼兒了。
「咳咳,小子剛說了,內急。」
「本座等你急完?」
夏初七翻個白眼,喉嚨口堵了,眼看幾個小婢女被他把魂兒勾走了,不由生出了幾分嘆息來,只能再次借趙樽的勢了。一拱手,她道:「還請大都督見諒。殿下臨走前吩咐,要楚七不許與別的男子接觸,他會不高興。」
她忸忸怩怩的樣子,把東方青玄給逗笑了。
「原來如此,那本座只好……得罪了。」
話剛出口,他身子微偏,風一般掠過來,扣住她的手腕。
「靠,動嘴真君子,動手是小人!」
夏初七用力甩手,正想踹他,斜刺里突地飛出一人,那身姿矯健猶如蛟龍出海,劍一出鞘便是寒光閃閃,與東方青玄纏鬥在一處,幾招下來竟是不分勝負。但待她再回神時,那兩人已經自動分開,而她卻落在了那個黑衣男子之手。再仔細一看,他不就是那晚在清崗界碑處見過的人?
「晉王府第一侍衛,聖上欽點的武狀元,果然名不虛傳。」東方青玄笑意極濃。
黑衣男子抱拳拱手,「陳景參見大都督,請大都督切莫與我為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