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趙樽是個好人?天理難容!(14)
趙樽攬住夏初七的腰身,一雙黑不見底的眸子,沒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別開臉望向了鄭二寶,「帶她下去。等到了清崗,差去侍候楚七。」
「爺——」鄭二寶一愣,可瞧了下趙樽的臉色,什麼也沒有多問,便垂下頭去,尖細著嗓子應了一聲「是」。
「侍候楚七」幾個字,分量太重了。
楚七她都只是一個奴僕的身份,現在主子爺居然讓別人去侍候她?那個意思,無外乎就兩點:一是這個鶯歌的身份,比楚七那奴才還要奴才,二是楚七那奴才實在太深得爺的愛重了,主子爺捨不得她受一點點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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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二寶仰天感嘆,有一種將要失寵的擔憂。
看來往後晉王府里,得要多出半個主子來了。
這事來得太離譜,不說鄭二寶,便是夏初七也有點懵。
她看向趙樽,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兒什麼來。
不巧,趙樽也在看向她,「先前不是在喊餓?這會兒你卻是不急了?」
他冷峻高華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說他在笑吧,其實仔細一看又沒有笑。如果非說是在笑,還不如說那是嘲弄來得更為妥當一點兒。
夏初七目光一移,下巴高昂,「老子是餓了,走吧。」
一行人緩步上了吉祥如意樓,樓下的百姓們私底下卻議論紛紛。之前都聽說晉王爺為了一個府里的僕役,不惜與錦衣衛大都督在城門口大動干戈,殺成一片,有些人還只道那是謠傳。可今兒一見,看晉王殿下對那個僕役的寵溺樣子,再沒有人懷疑真實性了。
他們英明神武勇戰漠北南疆的晉王殿下,竟然好男風。
不僅好男風,還好的是那種十分普通的小男孩兒,這實在讓很多人難以接受。不過,這時代那些有錢有勢的達官貴人,都把養一些清秀小倌兒當成風月時尚,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因此雖有人惋惜,卻絲毫無損晉王殿下在他們心中的威風。
從上吉祥如意樓吃飯,到再返回馬車,差不多花了一個時辰。
而夏初七耳朵里聽得最多的,還是關於鎏年古井的千年石碑,還有天機示警的湔江堰決堤,以及丈人山高僧的禪解。
世上什麼東西傳得最快?除了瘟疫疾病,便是流言蜚語了。
受了那些事情的影響,目前蜀中各地的鄉紳百姓們,為了保平安,甚至出自資金,在鄉里為晉王殿下修建祠堂,立碑樹撰,要把殿下的功德留傳千秋萬代之外,再保得一方平安。
夏初七覺得,趙樽完全被神話了。
這樣一來,她當初那個「撲爛」的目的,也算達到了。而且還是超額完成任務。
再次上了馬車,吃飽喝足的夏初七把趙樽從上到下又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之後,想到現在的輿論傳播力度,覺得可以進行「撲爛」的最後一個環節了。
皺了皺眉頭,她提醒,「爺,計劃該收場了。」
趙樽沒有抬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嗯?」
夏初七右手輕輕抬起,對著他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冷聲說:「必須搶在東方青玄之前,滅了趙從良。要不然,依錦衣衛無孔不入的偵察能力,定然會發現此事的源頭在哪兒。范從良那廝,如果落在東方妖人的手裡,都不用認真過堂,指定連家裡媳婦兒閨女穿什麼顏色的褻褲都得招供出來。」
趙樽目光一眯,看向她。
久久,他神色難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初七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她,一張專注在她「撲爛」里的小臉兒,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在嚴肅氣息的籠罩下,神奇的盪出了一抹瀲灩的光華。那不是一般女人的美艷或者嫵媚,而是一種與這個時代任何女人都不同的「幹勁兒」。
「你殺過人?」淡淡的,他問。
夏初七想了想,莞爾一笑,「如果可能,我希望你是第一個。」
靜靜看她半晌兒,趙樽闔上了雙眼。
「爺自有打算。」
沒一會兒,離開了崇寧,馬車上了清崗的官道。
夏初七的肚子越來越不舒服,在馬車的搖晃之下,很快就露出一臉的倦容來。坐在軟墊子上,她閉著眼,正準備眯一覺,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拔刀聲,接著又有幾個人小聲說了幾句什麼,就聽見鄭二寶壓低嗓子在帘子外頭喊了一句。
「爺。」
「說!」趙樽聲音很淺。
「大都督的車駕過來了,說是有要事與爺相商。」
「准。」一個淡淡的字眼說完,馬車窗椽處的帘子被打開了。在馬嘶聲里,一陣「嘚嘚」的馬蹄聲由遠而近,插了錦衣衛黑色旗幡的馬車,很快就靠近了過來。
「馭——」馬車停了下來。
那撩開的帘子處,是東方青玄顧盼生輝的笑臉。
「殿下,真是不巧,咱們又見面了。」
趙樽淡淡的瞄過去,「東方大人不是去錦城府探望寧王了嗎?為何又在此處?難不成,清崗又出了什麼大案子,要勞動你的大駕?」
東方青玄輕聲一笑,「原本是要去的,只如今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