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下女子,都不及你顏色半分(12)
「理智告訴我不能做,可你長得……實在太招人……太討厭……我想一口吃了你。」她胡說八道著,腦子不太清楚了,人也變得狂躁了,突地一個翻身,揪住趙樽寢衣的盤扣,不太熟練的扯來扯去,不停在他身上磨磨蹭蹭。
「不想吃虧,不想老子毀了你,你就咬我……」
她越湊越近,動作越來越過分,幾乎整個人都窩在了他懷裡。
「別動!」趙樽低喝一聲,生生控制住了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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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趙賤人……你的聲音不對勁兒……」
夏初七壞壞的一眯眼,瞄著他的眼睛,「說,你是不是對我,起了打貓心腸?」
「打貓心腸?」趙樽貴氣的臉上,多了一抹複雜的表情。
「嘿嘿,我就不告訴你,什麼叫做打貓心腸。你呀……陰壞陰壞的……看上去像一個正人君子……其實嘛……不行……我得要檢查一下。」
如果沒有那「暢歡嬌」的藥物,夏初七也不可能那麼大的膽兒,但是這會兒的她明顯不正常。她覺得如果能夠讓冷麵冷腸冷心冷言冷語的趙賤人有什麼「不軌反應」,那簡直就是一種比戲耍了東方青玄還要來得舒坦的快意,所以便有些肆無忌憚了。
「楚七!」
死死拽住她的手,趙樽一雙眼睛說不出來的冷。
「咳!爺,藥來了——」
一道重重的咳嗽聲,是月毓發出來的。
她領了兩個侍衛端著一大盆的米湯和蛋清製成的中藥進來了。
趙樽如釋重負的扼緊了夏初七,不許她在他身上蹭。
「那東西怎麼用?」
夏初七迷迷糊糊的唔了一聲兒,在月毓發寒的目光注視下,盛了一碗就往肚子裡灌,一碗喝完了,她再盛一碗,繼續灌,一直喝得覺得水都快要撐到喉嚨口了,這才突然拉住趙樽的手,往自家身上牽了過來,順便拋著媚眼兒對他一笑。
「爺,借你的手指……用一下。」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夏初七的身上。
可誰也沒有料到,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帶著可憐巴巴的笑容拉著趙樽手在身上那麼曖昧的比劃了一下,突然把他的手指頭往嘴裡一塞,就往喉嚨里摳了進去。
「嘔——哇——」
趙樽躲閃不及。「嘩啦」一聲,穢物嘩啦啦吐了出來,帶著濃濃的中藥味兒,從他的胸口往下一路滴到了袍角,把他那件栗色的緞面寢衣給禍害得慘不忍睹。
「爺啊!」
「爺——!」
幾道驚呼聲,同時響起。
他們的主子爺啥時候受過這樣的對待?啥時候又吃過這樣的虧啊?「冷麵閻王」那不是喊著玩的,別說把穢物直接吐在他身上了,平日裡進他的屋子都得把自個兒收拾利索了,生怕稍稍不潔有異味,觸了他的霉頭。
鄭二寶連滾帶爬的奔了過來,又換衣服又備水,就差把大哭一場了;月毓也慌不迭地跑過來幫忙,那責怪的目光刀子似的剜向了夏初七;梅子則是猛給她使眼神兒,讓她趕緊識趣的討饒。
但夏初七完全懵了。
一雙眼睛半眯著,她腦子恍恍惚惚,紅著臉耷著眉蹙著鼻子,哪裡管得了趙樽會不會噁心的想要殺了她?她還在吐,一直吐光了胃裡的東西,才發現屋子裡的氣氛不對勁兒。
「真虎。」趙樽冷颼颼地看著她,臉色詭異的平靜。
夏初七滿臉通紅,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用你的手,會比較噁心一點。」
趙樽的冷臉黑了,又青了,眉頭也打了結,「楚七,你可真敢說?」
夏初七吐了一陣,心裡舒服了好多。笑眯眯直起身沖他行了個深深的揖禮,她裝出一臉的乖巧可愛來,「大恩不言謝,一摳就靈。爺,你趕緊去洗洗吧?」
這也算是討饒了。可她原本以為趙樽吃了她的心都有,卻沒有料到,他居然什麼也沒有說,只淡淡掃她一眼,調頭就去了淨房。夏初七愕然片刻,來不及思考他的心思,再次端起大碗,開始往嘴裡灌蛋精米湯中藥水。
喝了摳,摳了吐,吐了接著喝,喝了接著吐,她與那一大盆「米湯加蛋清」奮鬥著,渾身像是淋過一場雨。衣裳濕透了,頭髮濕透了,額角新撞出來的傷口似乎也更加的猙獰了,這才晃晃悠悠地仰躺在趙樽的花梨木雕花大床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痛,酸,堵,軟……
她輕飄飄地癱著身子,一根手指頭都不愛動了。
胃裡雖然清空了,可她身體先前入藥深了,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好轉。大口喘息著,迷迷糊糊間,她就在床上昏睡了過去,一直等到趙樽沐浴更衣出來,一個大巴掌拍在她的頭頂,這才睜開了一隻眼睛瞧他。
「您洗乾淨啦?哎呀,不要黑著臉嘛,這樣多不好看?來是人情去是債,這一回我又欠了您那麼多銀子,您趕緊仔細盤算一下,一定會覺得你的土豪人生,實在太美好。」
「起來!」趙樽冷冰冰看著她,一點表情都無。
夏初七「啊」了一聲,兩隻眼睛全睜開了,滿臉掛著笑,「呵呵呵,瞧把你給氣的!我說,你這會兒是不是感覺一股子火氣直衝腦門兒。入骨的憤怒,嗤心的痛苦,卻又無能為力?」
很顯然,趙樽不怎麼想搭理她。她身子也不舒服,心裡就像有隻小貓爪子在撓,額頭上也是疼痛得緊。可有機會氣他,她還是不想錯過。抿嘴一笑,她說:「爺啊,今兒我給你上的這一課,它的名字叫著——君子鬥智不鬥力,明白了嗎?」
趙樽微微一眯眼,淡淡的,還是那句話。
「起開,不要躺在爺的床上。」
左右四下看了看,夏初七回答得啼笑皆非。
「怎麼了?躺你床上怎麼了?這床很大呀,礙著你了?」
「髒死了,快去洗。」趙樽臉上的寒霜多了一層。
「髒嗎?不髒啊,我覺著挺好。哎,姑娘我今兒這二百兩,花得忒值。」經歷了催吐洗胃,夏初七其實沒有多少心力與這貨鬥嘴。不過也不知怎的,瞧著他明明已經氣得頭頂都快要冒青煙了,還故意裝出高貴冷漠的平靜樣子,她心裡的成就感,就不斷飆升,只覺頭痛減緩,四腳舒坦。
「爺,我走不動路了,再借你床一睡?」
她笑著說完,便見到正在打掃穢物的月毓,表情生生僵硬了。
「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