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懷上了爺的孩子!(4)
「青玄得知,這范從良以假千年石碑欺君之事,乃是你的奴僕楚七教唆所為,本座有憑有據。」頓了頓,東方青玄挑開的眉眼之間,掛著洞察一切的微笑,說得意味深長。
「青玄希望殿下不要一味的姑息養奸才是?」
冷冷睃他一眼,趙樽面無表情。可四周,卻冷颼颼地冒出了寒氣。
「本王也奉勸你一句。本王的人,你動不得。」
一句話說完,他微微一眯眼,冷冽的聲音便出穿雲出霧一般,沉沉出口。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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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七沒有做過玫瑰糕,但她以前也做過旁的點心,味道還不錯。只不過換到了這個時代,不論從材料還是烹飪工具,都不是那麼得心應手。聽了梅子的話,她突然心血來潮了,拉了她就來了灶間,想要做幾塊趙樽小時候吃過的玫瑰糕。
時令已至臘月,新鮮的玫瑰花自然是沒有了,好在四川和雲南兩地的食品多有往來,在清崗就有雲南白族人採用玫瑰的新鮮花瓣做成的特產「玫瑰糖」,可以暫時替代使用。
「楚七,你做的這個是啥啊?」
梅子替她燒著火,好奇得不行。
「玫瑰糕。」
夏初七抿著唇直樂,心裡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
「好吃嗎?」
「我也不知道,沒吃過。」
有一搭沒一搭的隨口和梅子侃著,夏初七按照記憶里做其他糕點的步驟,把粳米粉和糯米粉混合在一起拌勻了,把原本用來做餡的玫瑰糖用水化開,同樣與粉子放在一處,細細的攪拌均勻了,又揉捏片刻,才捏成圓形糕狀,放在蒸籠里。
「梅子,把火撥大一點兒。」
「哦。」
梅子時不時伸出頭來瞅,一直好奇她為什麼要做這玫瑰糕。
可是不論她怎麼問,夏初七就是不告訴她。
私心裡,她不想與梅子,或者任何一個人分享這個秘密,一個她與趙樽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尤其是連梅子這個八卦婆都不知道的事情,那肯定是趙樽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了。
灶膛里的火舌,呼呼的響。
她的心臟也在怦怦直跳。
趙樽今兒走的時候,說過有東西要給她。
會是什麼東西呢?
她猜測著,覺得既然今日是他的生辰,她為他做玫瑰糕點也算夠哥們兒了。
嗯,同樣也算是回報他今日對她和對傻子的維護之心。
千萬百計地為自己找著藉口,她始終迴避著去想那裡頭的真正原因,一張小臉被梅子燒出來的武火熏得紅撲撲的,顏色比往常不知好看了多少。
「楚七……」
梅子歪著頭盯著她的臉,嘟了嘟嘴巴。
「我怎麼覺得你今兒怪怪的?」
「我有嗎?」夏初七捂了捂發燙的臉,完全不知道自個兒的樣子,像一個陷入初戀的小女人。
「當然有。」梅子嫌棄地一瞥,「你一定有什麼事沒有告訴我。」
「哪兒有?別瞎想。」
「好好好,你說沒有便沒有吧。不過楚七,我突然一發現,你要是額頭上沒有這個傷疤,還是生得很好看的。」梅子就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盯著夏初七的臉就不放。瞧得臉皮一向都很厚的夏初七,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算計著蒸糕的時間,夏初七敷衍著梅子,心裡像吃了蜜一樣,始終甜絲絲的,說不上那是什麼滋味兒,好像回到了十五歲那樣懵懂的年紀。不一會兒,鍋里終於飄出來了香味兒,她尖叫著喊梅子。
「快快快,把火給弄滅了,不要再燒了。」
「哇,好香哇!」
把柴火用草灰給埋了,梅子飛快的站起身來,看著玫瑰糕從鍋里起出來,嗅了嗅,還真被勾起了食慾,伸手便要去拿。
「去去去!」夏初七狠狠打掉她的爪子,「又不是給你吃的。」
「那你給誰吃的?」
梅子見她臉上發紅,眯著眼睛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了。
「嗷,我明白了,你是給咱爺做的?對不對?」
「噓——」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夏初七惡狠狠的,「別瞎咧咧。今兒不是他幫了我和傻子的忙麼?我是個厚道人,怎麼也得感謝人家一下吧?再說了,我又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得出手,就想著親自做一些糕點,這事可不許告訴別人,聽見沒有?」
梅子直衝她點頭。
可兩隻眼睛,卻笑成了彎月亮。
夏初七很滿意她的「配合」。接下來,她在每一塊精心製成的玫瑰糕上,用融化成了糖漿的玫瑰糖,澆出了一朵朵玫瑰型的花瓣兒,然後才笑眯眯地將糕點放在一個精緻的食盒裡,一路從灶房走出來,拎往了玉皇閣。
「喲,楚小郎有事?」
她剛到門口,就碰見了匆匆出來的鄭二寶。
做賊心虛似的,她將食盒背到身後,乾笑了一聲,「二寶公公,爺回來了嗎?」
鄭二寶笑容滿面,待她十分客氣。
「還沒有,你先在裡頭等著吧?估計快了。」
壓抑著「怦怦」亂跳的心情,她笑眯眯地道了謝,像往常一樣推開了那扇雕花的大門,慢吞吞地走了進去。屋子裡果然沒有人,空蕩蕩的,卻浮動著一股子她熟悉的味道。
坐在鋪了紅錦繡布的花梨木桌邊上,她將食盒放在中間,一直瞧著它發呆。
不行,一會兒冷了怎麼辦?會不會就不好吃了?
對,大冬天的,玫瑰糕要涼透了,哪裡還能有什麼滋味兒?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她的勞動成果麼?
這麼一尋思,她又把食盒端過來,緊緊地捂在了懷裡。
大概昨晚上太累,她等著,不知不覺,就抱著食盒睡了過去。
等趙樽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她正毫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唇角流出來的唾液都浸到了那紅錦上頭。而外面的天色也已經黑了下來。趙樽盯著她出神了一會,才慢慢地走過去,一隻大手輕拍在她的腦袋上。
「你回來了,啊,我怎麼睡著了?」
夏初七打了個大哈欠,準備去揉眼睛的時候,才想到自家懷裡的東西。耳朵根燙了一下,她想了好幾遍的藉口還沒有說出來,就發現食盒早已經涼透了。
「那個……那個啥啊……我……」吭哧吭哧的,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不好意思地縮回手來,搓了又搓,搔著腦袋想了半天兒,又輕咳了一聲才假裝鎮定的橫著眼睛看他。
「我給你做的,感謝你今天的幫忙。可惜冷了,我拿去熱一下好了。」
趙樽瞄著她緋紅的臉頰,沒有說話,只是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然後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沒有鬆開她的手,他用另外一隻手,揭開了食盒。
裡頭的玫瑰糕,確實已經冷透了,可她用玫瑰糖澆在糕面上那一朵朵玫瑰花瓣兒,卻凝固得十分好看,在涼掉之後更貼近玫瑰花的形狀了。瞧了瞧,夏初七不由又有點兒小得意。
「怎麼樣?像不像你母妃做的玫瑰糕?」
「像。」趙樽的聲音有些低沉。
「真的呀?哈哈,那我拿去廚房再熱熱?」
「不必了。」趙樽緊緊拽住她的手腕,伸手去拿。
「喂,你還沒有洗手呢,怎麼就這樣抓?」
夏初七像個麻煩精,拽了他先去把手洗乾淨了,才坐了回來,笑眯眯的看著他。
「現在可以吃了,吃吧,祝你生辰快樂。」
趙樽始終沒有說話,兩根手指夾了一塊玫瑰糕來,放在嘴裡,慢慢的嚼著,視線也一直沒有看她,咀嚼的動作優雅尊貴,認真的樣子也很對得起她的一番心思。
因為他吃得極緩,一看便知是在細細的品嘗。
「好吃嗎?」夏初七趴在桌子上看他,聲音里充滿了希冀。
「好吃。」趙樽回答得很快,沒有抬頭,卻是拿了第二個。
「那就好,你若是喜歡吃,我明兒再做給你,免費的哦?嗯,我是第一次做這個,還拿不準火候,可能味道並不怎麼好。做得也不多,一共就八個。『八』是一個好數字,那就是臘月初八的意思,是你的生辰。另外,在我們那兒呢,人人都喜歡『八』這個數字,因為它象徵著發財。八,就是發,發就是八,嘿嘿,我就喜歡銀子嘛……」
她一向聒噪,尤其開心的時候,語速也快得很,加之這會子心情愉快,說起話來更是不帶歇氣兒的,恨不得把好心情通通都傳染給他,讓他能過一個愉快的生日。
就這樣看著他吃,有那麼一瞬,她似乎理解了。
興許初戀的感覺,便是這樣了。
也有那麼一瞬,她突然又想到,好像她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心跳加速,如有一頭小鹿在胸腔里亂撞。
「范從良,我抓了。」
吃到第三塊玫瑰糕的時候,趙樽停了下來,淡淡地說。
「哦。」夏初七被他一提醒,這才將思緒回到了現實的問題里,同時也想到了先前兩人約定的「撲爛」計劃,雖然想起來有點兒血腥,但她還是問出了口,「你可將他滅口了?」
趙樽沒有回答,也沒有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