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懷上了爺的孩子!(11)


  畢竟,如若他真的有心於那個帝位,直接就駐紮在這清崗要塞,幾十萬大軍,又有蜀道之天險,即便不去奪儲位,只獨霸一方為王,待日後旗鼓一響,有天下百姓之心為基石,便是一仗打到京師去也是指日可待……

  軟硬兼施,在朝中各種勢力交雜的當兒,他確實玩得一手好棋。

  趙析一陣陣感嘆,「東方大人,看見沒有,老十九才是贏家。」

  東方青玄笑了,「殿下如今懂了,只怕也晚了吧?」

  寧王摸了摸下巴,淡然一笑。

  「不晚,本王手中還有一個籌碼,興許青玄你連想都想不到?」

  東方青玄眸子一眯,「殿下以為就憑你,會是青玄的對手?」

  他眼波中柔柔的一盪,看得趙析閉了閉眼睛,先靜了靜心,才得意的一笑,「那走著瞧如何?如有那一日,青玄可就得隨了本王的意了。」

  「只怕殿下沒有那一天了。」

  東方青玄明媚的眸子含了笑,如一汪春泉澆在了寧王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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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他一定要得到。

  就在驛戰里「火燒柴房,幾位爺風起雲湧的打著肚皮官司」的時候,夏初七騎著那匹馬正奔馳在天蒼蒼,野茫茫的清凌河邊上。為免被人發現柴房裡的人不是她追上來,他與元小公爺沒有走官道,一路順著清凌河岸往下,往凌水縣的方向而去。此時,一片黑沉沉的土地上,河流潺潺,河波蕩漾,望不盡的山巒田埂,全隱入了昏暗之中。

  一人一馬,在清崗與凌水的交界處,停了下來。

  「馭——」

  第一次獨自騎馬的夏初七,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天才,騎著這頭馬居然也能疾步生風。果然人的潛能是無限的。為了活命,別說騎馬了,估計都能騎著衛星上天。跳下馬來,她學著時人的樣子沖元祐抱拳施禮。

  「表哥,大恩不言謝。這一回真得說再見了,從此山高水長,只怕你我二人再無相見之日。不過您今兒的大恩大德,來日若有機會,楚七必當重報。」

  「別別別,你不要謝我。」

  元祐甩了甩馬鞭,夏初七卻是一愣,「為何不謝你,那我該謝誰?」

  望望天,元祐嘆口氣,沒有回答,只伸出了手來,「不必謝,也別說這些泛著酸腐的話。搞得都不像是你楚七了,快點,時辰不早了,把解藥拿出來就行,小爺我還真怕夜夜想做新郎,卻夜夜都不舉的日子。」

  輕「哦」了一聲,夏初七狡黠的一笑,先放下手裡的馬韁繩,這才伸手在領口處使勁兒搓了幾下,直到搓得齜牙咧嘴了,才笑眯眯把東西往元祐掌心一放。

  「僅僅只有三日沒有沐浴,解藥小了點兒。表哥,下次若有機會,給你個更大的。」

  元祐看了看手,幾乎不敢置信的盯著她。

  「耍我?楚七,你沒有給小爺下藥對不對?」

  夏初七再次拱手作揖,「抱歉,事急從權,表哥您別往心裡頭去。確實是下藥了,要不然你如何能被我騙?要您當時便有了反應,也不會相信不是?只不過那個藥啊,幾個時辰之後,等酒勁一過便自行解除了,不妨事。」

  「放屁!」

  元祐咬著牙,一張俊臉扭曲著,那樣子像是恨不得撕了她。

  「小爺我當時被你那麼一嚇,又對著你那樣一張黑漆漆的臉,能有什麼反應?能起得來嗎?明明就是你沒有下藥,你個小兔崽兒,說謊都不用編,信口就來。」

  「喂,你說沒有就當沒有唄,用得著說話這麼傷人?老子是個女人。」

  「小爺我就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看著他火氣大發了,夏初七哈哈大笑著,笑得彎下了腰來,可等那笑意到了最後,卻慢慢從唇邊兒淡去,她直起身來,沖元祐伸出了雙手。

  「表哥,來,抱一抱。」

  不爽地瞥她一眼,元小公爺從馬上跳下來,輕輕環住她小小的身子,收斂起往常嬉皮笑臉的德性,也是一嘆,「表妹,往後表哥我便不能再照顧你了。世道存艱,人心險惡,你一個姑娘家,凡事學聰明點兒,不要再落到別人的手裡了。再有下回,只怕是沒有這麼幸運了。」

  夏初七鬆開了手,拍拍他的肩膀,就像以往和戰友告別一樣。

  「好了,知道了,不要為我擔心。劫財,老子沒有。劫色,要是他長得帥,我還將就湊合。哪能吃得了虧是吧?再說了……」說到這裡,她目光暗了一下,掃著清凌河的水,聲音輕了許多,「再說了,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那本事,能誆得了我去。」

  聽出她聲音里的失落,元祐狹長的眼兒一眯。

  「表妹,其實……」

  夏初七自嘲地一笑,偏開頭去,不敢正視元祐的視線。

  她不喜歡被人看破了心情,更不願意自家那點吃癟的小心思大白於天下。

  「表哥,別再說了啊。我曉得你捨不得我。不過,來日方長嘛。他日我若去了京師,必定到你府中叨擾,咱們今兒沒有喝完的酒,有機會再接著喝,如何?」

  「人生最傷,是離別……表妹,你往後可有什麼打算?」

  乾巴巴地扭過頭來,夏初七調整好了心情,咧著嘴,捶他一拳,「我靠,你別酸了,什麼離別啊之類的話,你還是回頭去煙街柳巷的時候說給那些姑娘們聽吧?我啊,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多瀟灑多自在?想幾更起,就幾更起。賺點錢,置個宅,養幾個小白臉,這人生規劃,怎麼樣?」

  元祐默默盯她片刻,忽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來,塞到她手上。

  「拿著,你用得著。」

  惦了惦手上銀錢,夏初七拆開來一看,「呵,這麼多?搞得好像你早就為我備好的一樣,表哥啊,你要是我的親表哥,該多好……」

  聲音越說越小,她嬉皮笑臉的調侃表情,終究是繃不住了。強扯了幾下唇角,微笑的表情愣是沒有做出來,一撇嘴巴,衝過去又抱緊了元祐。

  「表哥,謝了。」

  同樣是一個男人的懷抱,可為什麼……不同?

  她無奈的放手,故作輕鬆地從那個硬木食盒裡拎出自家的包袱,往馬鞍上一拴,上馬的姿勢比剛才好了許多,輕鬆一躍上去了,又回頭朝元祐抱拳,說聲「再會」,往馬屁股上一拍,便往凌水縣的方向去了。

  「你真的,不必謝我。你要自由,他便還你自由。」

  元祐看著她,在原地立了良久,難得傷感了一回。

  「哎,可這又是何苦?自由有那麼好嗎?搞得這麼矯情做甚?」

  長長的嘆息著,而他卻是不知,就在前頭一轉彎,夏初七調轉馬頭,又往鎏年村的方向去了。

  不告訴元祐,並非她信不過他。

  而是她心知,傻子終將成為她的牽絆,如果她想要真正的自由,就必得帶上了他。現在趁著驛站失火,她得先去鎏年村探探風再說,如果可能,索性把傻子一塊兒帶走。然而,她沒有料到,這一去,卻由此拉開了她逆轉的又一條人生之路。

  風來竹梢動,夜到地皮濕。

  原本就是大晚上的,夏初七對地形也不是太熟,還得避免走官道被人發現,只能專挑了人跡罕至的地方,好不容易又從凌水又繞回到了清崗,也虧得她在紅刺特戰隊混過那些日子,膽子也不小,這才沒有在荒山野嶺和孤墳寡冢中迷了路,可即便是這樣,等她趕到鎏年村時,也是晚了一步。

  人還未入村,她便聽見村里鑼聲四起,人聲吆喝,狗吠雞鳴。要知道,為了節約燈油錢,時人大多天未擦黑就睡下了,沒事兒便在炕頭上搗鼓孩子,哪裡會有現代人一樣的夜生活?尤其像這個時段,鬧騰得這麼厲害,自然不同尋常。

  為了安全起見,她先把馬拴在村子附近一個山凹里的橡樹上,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摸回了村子,繞到橋函頭常年堆放柴火的垛子後頭,只一看,便傻眼兒了。

  橋函頭的草垛子隔著一條小河的對面,便是傻子家。

  此時,那屋子前面停了一輛黑漆馬車,好些騎著大馬身著大晏兵將服飾的男人等在那裡。而傻子正在三嬸娘的扶持下,從屋子裡走出頭,耷拉著腦袋,被幾名兵士「請」上了車。

  沒錯是用「請」的。

  那領頭的校尉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只見三嬸娘頻頻點著頭,看她打點好的行裝,應該是心甘情願隨了人家上車的。

  夏初七第一反應便是這些都是趙樽的人,大抵是他察覺出了柴房裡的人不是她,又想用傻子的性命來要肋她回去,好押解到京師送審。依了那人的精明,自然有辦法說服三嬸娘。

  默默觀察著,她沒有出聲。

  村子裡的狗,叫得越來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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