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情敵的情敵的情敵(6)


  「殺!殺了那狗王爺,咱們就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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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錢,就不用再過打家劫舍的日子了。」

  難不成是土匪強盜?豎做耳朵聽了一會兒,夏初七小小掙扎了一下,「喂,放我出來,我來幫你。」

  「別動!」他低喝。

  「啊!」聲起,有人在慘叫。

  「嘶!」聲落,戰馬在嘶嚎。

  「哇!」聲起,有人在尖聲抽氣。

  「當!」聲落,有人的兵刃斷裂。

  「噼啪!」聲響,有人還在丟鞭炮驚戰馬!

  「撲通!」聲里,有人瀕臨死亡叫著倒地!

  戰況似乎很激烈,可夏初七什麼都看不見,「趙樽,放開啊,你這樣不方便,很容易出事,我又不是廢物!」

  她又急切地補充了一句,可腰上突地一緊,她以為他會放開她,沒有想到他只是將她顛了個方向,面對面摟入懷裡,讓她的臉緊貼在他的胸膛上,卻仍是不回答她的話,只是護著她,抽冷子刺上一劍,任由十幾名守衛圍攏在身邊兒,形成一個保護型的包圍圈,阻止襲擊者的侵犯。

  說時遲那時快,也不過短暫的片刻工夫,街道上的人群已紛紛散去,退到店鋪里關上了門,偶有幾個膽大的,也從樓上探出頭來往下看。

  「上!」襲擊的人越來越多。

  「殺!」喊打喊殺的聲音越來越強。

  「砍死他們!」他們不停往中間靠攏。

  夏初七看不見外面的刀光劍影,只能聽冷兵器的打鬥之聲。

  「嗖!」一支冷箭,突然從樓上某個店鋪急射出來!

  冷箭破空之聲,讓夏初七心裡一驚,雙手揪住他的腰,「爺,小心!」

  趙樽把她一裹,揚起長劍劈開了箭矢,箭矢受力一傾斜,直接沒入了街道鋪面的門柱里,那沉悶的聲音,駭得夏初七手指一僵。

  不怕正面衝撞,就怕偷襲放箭。

  「陳景!」趙樽喊了一聲,陳景乾淨利落地答了一聲「是」,足尖一點馬背,人便騰空而起,直接抓住店鋪的房梁,接連兩個沖躍,躍上了放冷箭的樓上。

  「兄弟們,殺啊,搶金子!」一個黧黑肌膚的黑衣人舞著一柄鋼刀,沖在前面,專砍馬腿。可趙樽雖說帶的人不多,十幾名侍衛全是高手,那些人一時半會根本就近不得身,還損失慘重。漸漸的,慘叫聲占了上風,喊打喊殺的聲音成了弱勢。

  不過短短工夫,十幾個襲擊者被砍翻在地。

  「老子看不見好惱火!」夏初七有些抓狂,她不想成一隻猴子請來的逗比,只吃飯不辦事,更不想成為別人的累贅,好不容易趁著趙樽揮手擋冷箭,迅速掀開了頭上的披風,一口氣還沒有吐出來,卻是嚇了一大跳。

  「我的娘啊!」

  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涌過來的人,哪裡是土匪強盜的陣勢?完全就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又一支冷箭從另外一邊兒二樓的酒肆射了下來,直接往人群中間的兩個人身上招呼,招招殺著,顯然是要往死里整。搶錢搶物的人哪會這麼幹?恐怕只有殺父奪妻的仇恨才有如此痛恨了。

  「小心!」她叫了一聲。

  接著,又是一支!

  一支!又一支,再一支!

  顯然上面的弓箭手不止一個人。

  趙樽格擋著冷箭,臉上沒有表情。鎮定,冷漠的眸子涼絲絲的,卻沒有那種在戰場上殺紅了眼的猙獰與恐怖,一張高冷尊華的面孔還是好看的緊,這讓夏初七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他會混了一個「冷麵閻王」的稱號?

  想想,她突然一嘆,「打架不一定靠人力嘛,讓你的人退開兩步!」

  趙樽看她一眼,眸子一深,「退開兩步。」

  令行禁止是基本素質,他冷聲剛落,原本沖在前面的幾名侍衛飛身後撤,只見馬嘶聲里,夏初七小手一甩,就像投手榴彈似的,伴著「去死吧」的喊聲,襲擊者的人群里,「嘭」的一聲兒就爆炸了。

  「啊!」有人在慘叫,「什麼東西?」

  「你祖師奶奶的霹靂彈!」夏初七哈哈大笑,「再來,老子還有!」

  「砰!」又是一聲威力極大的爆炸。

  「再賞你們也吃一顆。」她喊著,人在趙樽的保護範圍之內,沒有後顧之憂,只是板著臉,霹靂彈甩得比剛才的鞭炮更響。硝煙里的面孔一張張模糊起來,一陣陣的哀嚎聲隨之而起,有一些倒地的「勇士們」痛苦抽搐著,攻擊明顯沒有之前強勢了。

  沒有人是不怕死的,尤其在威力極大的火器面前。

  有人舉著刀,腳步開始往後退。

  夏初七掀起唇來,側眸看趙樽,「爺,這些人是來殺我的,不是強盜。」

  趙樽還沒有回答,人群里那個皮膚長得像非洲黑人一樣的傢伙,又聲嘶力竭地揚了揚手上鋼刀,「兄弟們,不要怕她!誰退誰死……殺了他們,咱們拿金子娶媳婦兒置田地便能過上富足的生活了。」

  一聽這話,夏初七差點兒嗆住,「沒想到,還有與我一樣理想的人?」

  「你身上怎會帶如此危險的物什兒?」趙樽看著她甩霹靂彈,冷冷問。

  「因為我比它們更危險。」夏初七回答著,見左邊又有十來個不怕死的傢伙賊頭賊腦地圍攏了上來,她伸手入懷,可下一瞬,小臉兒卻沉了下來,「完了,沒了,用光了。」

  趙樽剜她一眼,不答話,「也就如此了。」

  「啊!」一聲,夏初七來不及反駁,只見一名侍衛中刀,眼睛不由一熱,「趙樽,他們要殺的人是我,我去引開他們就行!」就罷,她就要推趙樽下馬,想要奪馬而去。

  「閉嘴!」趙樽猛一下拽住她的手腕,低罵一下,將她攔腰一個橫抱,兩個人同時栽倒的身子又神奇地端坐在了馬背上。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風姿瀟灑,比往常夏初七見過的馬術表演還要精彩。可這會兒她無心欣賞,大聲吼了出來。

  「他們人多勢眾,我有辦法脫身,你等救兵來了再幫我。」

  趙樽不看她,只冷冷一哼,勒緊她的腰,將手上佩劍舞得虎虎生風,「曾經在漠北荒原上,本王一千兵卒,遇上北狄三萬人馬,你猜結果如何?」

  「他們死了,你活著。」

  「聰明。」

  「這還用猜嗎?你要死了,誰在這裡和我說話?」

  「狡猾的狐狸!」

  「乒桌球乓」的刀劍撞擊聲里,兩個人侃著完全不著邊際的大山,畫面實在太醉人。就在這時,又一支冷箭迎面射了過來,直衝夏初七的腦袋。趙樽揮劍擋開,擦著她的耳朵飛了出去,在「鏗」聲里,他突然一聲低喝。

  「抱緊我!」

  「靠!來一把武器,我要殺人。」夏初七的低吼聲,與一支箭矢被攔腰砍斷的「鏗」聲融合在一起,餘波未消,再一支冷箭疾射過來,趙樽黑眸一沉,把她壓在馬背上,低頭躲過,罵她一句,「讓你閉嘴!」

  太恐怖了。冷汗濕了她的脊背。

  她見過戰爭,但那是演習。而且高科技下的戰鬥與這種冷兵器時代的肉搏戰簡直完全不一樣。殘刀斷箭,與主人分了家的手腕、胳膊、腿兒、還有腦袋……從開始到現在,其實不過短短几分鐘,但鮮血已經染紅了落雁街的街面。不得不說,她前世今生都沒有見過這麼慘烈的戰場。

  「怕了?」

  聽著他低低的冷諷,夏初七突然明白了他先前為什麼要蒙住她的頭。

  心裡一暖,她梗著脖子,「怕個鳥!」

  「嘴硬。」

  「我是醫生。」

  「對,所以你不是士兵。」

  襲擊者的攻擊力已經小了許多,也不知道究竟埋伏了多少人,後面抽冷子還有冷箭飛過來,不時被砍歪了沒入商鋪的窗子,嚇得躲後面的人時不時驚叫。夏初七的耳朵里全是「刺啦」的聲音,突然,聽得趙樽低喊了一聲「閉上眼睛!」

  她聽話的照做,他卻拎了她的身子,雙腿往馬肚子狠狠一夾,一聲「駕」,大鳥就在「嘶」聲里騰空而起,躍過一名侍衛,直接闖入了襲擊的人群,揚蹄踢翻一人。人群里,趙樽左突右砍,每每出劍,便帶出血光一片。而夏初七被他撈來抱去,轉得頭暈目眩,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般驚愕。

  什麼叫做殺人?

  什麼叫做被殺?

  她今兒總算徹底見識到了。

  不得不說,趙樽殺人的風姿還是那麼好看。

  與東方青玄殺人時那種變態的美感不同,他殺人出劍,姿態凜冽正義,氣場極為強大,立於敵軍之中,也如同一尊無法撼動的戰神,一身殺氣,招式老辣敏捷,招招致命。

  狠、准、穩。

  面前就像是他一個人的戰場,而他天生就是為了戰場而生的男人。一刀一個,一個一刀,一個一個圍上來的人都死在了他的劍下,直到殺紅了眼的人,腳步再次慢慢後移,手上的刀子不住的顫抖。

  「兄弟們,和他們拼了!」

  那「非洲黑娃」一喊,又有幾個不怕死地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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