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刺客
三更打更聲剛響過,楚逸猛然睜開雙眼。
屋頂有腳步聲——
聲音很輕,但楚逸卻警覺的坐起身來。
雖然平南王府不承認他這個世子,但在京城裡,他的府邸和侍衛的規格,和冀州的王府沒什麼兩樣。
前後院共有府兵六十餘人,輪流換班值守。
他的寢窩外,有四個暗哨日夜盯梢。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有人上了他的屋頂?
如果不是侍衛都睡死了,那就是有人故意放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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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上有膽子有權利這麼做的,就只有管家了。
吱呀——
窗戶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根竹管悄無聲息地伸了進來。
楚逸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枕下的銀簪。
那是他先前從青柳頭上順手摘下的,尖端足夠鋒利,可以充當臨時武器。
一縷青煙從竹管中飄出,在房中瀰漫開來。
楚逸不慎吸了一口,然後連忙用衣袖捂住口鼻,眯起眼睛盯著窗口。
約莫半分鐘後,一個黑影靈巧地翻窗而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
黑衣人手持短劍,徑直朝床榻走來。
月光從窗縫漏入,映出來人纖細的身形——似乎是個女子!
楚逸一動不動,直到劍尖即將觸及胸口,才猛然暴起!
他左手抵住刺客手腕,右手銀簪如毒蛇般刺向對方咽喉。
叮!
黑衣女子反應極快,短劍回防,堪堪擋住銀簪。
但楚逸變招更快,一記膝撞頂向對方腹部。
女子悶哼一聲,後退兩步,眼中閃過詫異。
他居然沒中迷香?
第一輪交手勢均力敵,楚逸揉了揉手腕,欺身再上。
三招過後,他已摸清對方路數,她招式狠辣但缺乏實戰經驗,力量不足但柔韌性極佳。
楚逸目光一轉故意賣個破綻,待女子一刀刺來,突然側身閃過,反手扣住她持劍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女子吃痛,短劍落地。
楚逸順勢將她按倒在床,銀簪尖端抵住她頸動脈:「誰派你來的?」
女子冷笑一聲,突然屈膝頂向他胯下。
楚逸早有防備,雙腿一夾,將她牢牢制住,兩人身體緊貼,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不說?」楚逸挑眉,突然伸手扯下她的面巾。
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映入眼帘。
女子約莫十八九歲,杏眼櫻唇,眉目如畫,高挑的馬尾辮讓她平添幾分英氣。
「冷月?」楚逸脫口而出。
這是原主記憶中的名字,冀州富商冷鋒之女,三年前因楚墨看上了此女,又求而不得,於是設計陷害冷家賣國通敵。
只一夜之間,冷家滅門絕戶,只有冷月出逃。
原主之所以認得她,是因為冀州通緝冷月的畫像,到現在都依然貼滿了大街小巷。
冷月瞳孔驟縮,用力掙扎。
「狗賊,你殺我全家,我今天定要你血債血償!」
楚逸正欲辯解,忽然感到一陣異樣燥熱從小腹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呼吸變得粗重。
不僅是他,連同冷月的狀態也變得奇怪。
她白皙的臉頰,變得燥熱滾燙,緋紅的顏色延到脖頸。
楚逸傻眼了,「你剛剛吹進來的是春藥?」
冷月臉色一僵,手在懷裡摸出來一根紫色的竹管。
她嘴唇顫抖著念叨:「紫竹是迷煙,綠竹是春藥,我……我拿錯了……」
楚逸嘴角抽搐。
「你想殺我我能理解,但是你帶春藥幹什麼?」
冷月通紅的臉緊繃著,「當然是為了抓住你之後,把你關進豬圈裡,讓全天下人知道,平南王世子是什麼樣見色起意的淫賊!」
對上冷月的視線,楚逸並不生氣,反而有些欣賞和同情。
有手段,有想法,沒有因為身份的差距忘記仇恨。
可惜,有點簡單了。
若不是今天跟管家翻臉,她剛進府中就被府兵射殺了。
不過同情歸同情,楚逸體內沸騰的血液幾乎要衝破血管,他需要解藥。
而眼前這個同樣中了春藥的姑娘,就是最好的解藥。
「做個交易。」他聲音嘶啞,「你幫我解了春藥,我幫你平反冷家冤案。」
冷月氣的渾身顫抖:「你害我全家,又說要幫我平反?你是要把自己抓進去?楚墨,你把我當傻子騙?」
「楚墨會騙你,我可不會。」
楚逸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我是楚逸,楚墨的哥哥,自幼被雪藏在王府,無人知曉的可憐蟲,也是楚墨的替身。"
冷月呼吸急促,顯然氣的不輕。
「平南王就一個兒子,他哪來的哥哥?你覺我會相信嗎?」
「如果我真是楚墨,擒住你之後早就叫人將你綁起來,然後把你拔光了狠狠玩弄,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說話間,楚逸直接鬆開了她。
「選擇權在你,但我要提醒你,你之所以能潛入進來,是有人想讓你進來,現在你就算想跑,只怕也跑不掉了。」
冷月身體微微顫抖,眼中仇恨與猶豫交織。
楚逸負手而立,話說的很裝,但實際上春藥的效力越來越強,他已經要支撐不住了。
就在他搖搖欲墜的時候,一雙微涼的手捧住了他的臉。
「記住你的承諾。」冷月閉上眼,吻上了他的唇。
柔軟的觸感讓楚逸腦子嗡的一聲,他用力將她推到床上,粗暴的撕開了夜行衣。
就在此時,房間外腳步聲作響。
趙德舉著火把帶著人急行至門外。
「世子,方才好像有刺客入府,您沒事吧?」
趙德與其很急,但表情卻半點不急。
對他而言,這個假世子最好被刺客搞得半死不活才好。
這樣,看他還怎麼囂張。
雕花大床上,楚逸抓著冷月的楊柳腰,呼吸沉重。
他俯低了身子,在她那從秀髮里悄悄露出一角的耳邊戲謔道:「叫兩聲,不然他們可就進來了。」
冷月氣惱的轉過頭,羞憤欲死。
「啊~啊~」
房間裡傳來撩人的叫聲,趙德和身後的侍衛頓時傻眼了。
下一刻,楚逸惱火的聲音咆哮而來。
「哪有什麼狗屁刺客,再敢打擾本世子辦事,一回擰掉你的狗腦袋!」
聞言,趙德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合著潛入府邸的不是刺客,而是暗娼。
話說現在這些娼婦,服務都這麼到位了?
腳步聲漸遠,楚逸腰呼吸越來越重,大床咯咯作響。
一開始冷月還咬牙忍著,最後整個人癱軟在床上,任由他胡來。
悶哼過後,楚逸穿著粗氣。
「演技不錯,剛才那幾聲叫得我都差點信了。」
冷月耳根通紅,狠狠瞪了他一眼。
「別這麼看我。」楚逸俯身在她耳邊道,「這可都是你自找的。」
冷月呼吸一滯,但完全沒法反駁。
楚逸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男裝丟給冷月:「你先歇著。」
冷月換上衣服,楚逸行至門口,厲聲喝道:「趙德,給本世子死過來!」
趙德聽見動靜臉色一黑,不情不願走了過來。
「趙……世子爺,您什麼吩咐?」
「你過來點,這事不好讓別人聽到。」
楚逸招了招手,滿臉是笑。
趙德不明所以,俯身貼耳。
月色下,楚逸眼中殺機畢露。
他手中髮簪旋轉,在趙德驚恐的目光中,直直刺入他心窩!
區區一條老狗,也敢給主子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