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笑自己太賤…


  凌峰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拖到門口站著。

  「別叫,敢叫一個字,我現在就捅死你,你們一起下地獄。」凌峰在她耳邊恐嚇。

  塗山宸也曾說過讓她陪他去死的話,當時凌星都沒有這麼恐慌,凌峰的執念遠比她想像的更比加癲狂。

  一門之隔的塗山宸腳步忽然停下,視線看向那扇門,眸色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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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門縫看到塗山宸打眼看過來,凌峰嚇得不敢呼吸,憋得滿臉漲紅。

  凌星心裡盼望塗山宸能來救她。

  她還不能死,就這麼死了,她很不甘心,再說小凌玥還需要她的照顧呢。

  想到自己的女兒以後要孤苦無依地活在這個世上,她心如刀絞。

  「家主,怎麼了?」身後的淮七好奇問。

  塗山宸鼻子輕嗅了下,頓了頓身子,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他笑自己太賤,竟然在這個破廠房嗅到了凌星的氣息?

  他是有多饑渴啊,才會隨時隨地想到她……

  凌峰心臟猛地揪緊,放於凌星脖間的刀子又朝下一寸。

  滴答滴答——

  鮮血滴到了她的手上。

  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滾落,這一刻凌星無比希望塗山宸能走過來救他,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這麼脆弱。

  心裡罵了自己好幾句真沒出息,塗山宸取下手腕上的菩提手鍊,煩躁地塞入褲子口袋。

  邁開長腿大步朝前面走去,沒有絲毫猶豫。

  剎那間,凌星整顆心如墜冰窟。

  她怎麼能將希望寄託到別人身上呢?

  直到幾人走遠,凌峰終於放開了她。

  透過門看著即將揚長而去的車子,凌星絕望地閉了閉眼。

  她抬手胳膊用力朝門上撞了一下,企圖引起塗山宸的注意。

  似有感應,車窗忽然落下,凌星眸底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然而下一秒。

  車窗緩緩升起,引擎被啟動,車輪碾過地平線,揚起地面上的塵土。

  那顆懸起來的心又沉沒谷底。

  眼瞧著那輛車子在瞳孔中越來越小,凌星還沒來得及感傷。

  凌峰從身後揪住她的頭髮。

  「你伯母說你賤,婉婉說你賤,我還不信,如今看來你是真的賤,妄想讓宸爺救你?宸爺是什麼人,在宸爺的心裡,你連條流浪狗都不如。」

  嘲諷聲在耳邊迴響,凌星整顆心再次跌入冰點。

  是啊,在塗山宸心中自己什麼都不是,怎麼能期盼著他來救自己呢?

  她扭頭看著躺在地上的白薇,不能依靠任何人,唯有自救。

  就在這時她終於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揮起手中的碎玻璃用力凌峰臉上划去。

  「啊——」

  凌峰根本沒有防備,臉上被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噴涌而出,頓時他捂住自己的臉,慘叫連連。

  凌星走上前,趁著他慘叫的時候,狠狠推了一把。

  凌峰只顧著捂臉,被猛地一推,身體後退了好幾步。

  若換做平時,凌星肯定能將人推倒,可凌峰這個壞蛋餵她吃了藥,渾身沒有力氣。

  眼疾手快的凌星拿起門後的棍子,死命朝凌峰身上猛打。

  「真把我當成軟柿子了嗎?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侮辱我媽媽?」

  「我媽就是看上了我爸,沒看上你,你想怎麼樣?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是個女人都看不上你。」

  凌峰被打得哇哇大叫,抬起手去搶凌星的棍子:「小賤人你是瘋了嗎?我可是你伯父,小心我報警讓你蹲大牢。」

  凌星冷笑:「報警是吧,那趕緊報啊,我還怕你不報呢,你綁架我和薇薇,還設計害死了我父母,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我在社會上鬼混了四年,什麼流氓沒見過,如果不是你使用詭計,我才不會上了你的當。」

  「你餵我吃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我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你……」

  凌星握棍子的手無力垂下,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凌峰臉上露出陰森的笑容:「想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他餵她吃的藥丸裡面含有肉毒桿菌。

  肉毒桿菌產生的神經毒素,能夠阻斷神經末梢釋放乙醯膽鹼,導致肌肉鬆弛和無力。

  三個小時內身體不能透支,否則就會暈倒。

  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懲罰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凌峰重新把凌星的手捆住,將她裝入麻袋,悄悄扛到了廠房後門的破麵包車上。

  至於白薇讓她自生自滅吧。

  啟動車子,油門一踩到底,朝著大山的深處開去。

  ……

  黑色的邁巴赫疾馳在高速公路上。

  塗山宸捏著妖冶的下巴,看著車窗外層層疊疊的雲海微微有些失神。

  微眯眼眸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正在開車的淮七:「剛剛在廠房門口,你有沒有聞到什麼氣味?」

  反射弧想了好幾秒,淮七撓撓頭:「血腥味?家主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去凌小姐工作的餐廳吃一點?」

  家主每次想凌小姐,都要找各種奇奇怪怪的藉口。

  這十幾天更是在和凌小姐鬧脾氣,幾天都沒怎麼吃飯了,突然想吃飯,肯定是因為想凌小姐。

  淮七心裡正盤算著要不要直接開車過去,耳邊忽聽塗山宸說:「我不餓,我是問你剛剛在門口有沒有嗅到凌星的氣息?她好像就在附近。」

  淮七張了張嘴:「家主,您是太餓產生的臆想症吧?凌小姐怎麼可能會去那個破廠房?」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塗山宸用力捏緊手裡的菩提手鍊,眸中被戾氣和憂色填滿。

  滾燙的心也在此刻一點點冷卻。

  想想自己還真是個賤骨頭,十幾天她都對他視而不見,嘴上句句愛慕,字字真心,每一句話都在為他著想。

  事實上,她對待這份感情毫不在乎。

  他還想她做什麼呢?

  車窗落下,指尖勾著那串菩提手鍊,他想將這個女人的東西丟掉。

  冷臉看著手鍊脫手的那一刻,指尖忽然回勾了一下,將那串菩提手鍊重新攥在掌心。

  夏日的風吹過他的臉頰,身上的黑襯衣隨風鼓動,透出蕭瑟的冷意。

  他整個人,整顆心仿佛處於冰窖之中,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車窗關上,他抬頭大笑,笑得肆意又暗啞,眼淚差一點笑出來。

  笑自己太傻,感情的世界裡,誰先在乎誰就輸了。

  他可以假裝不在乎的……可是這顆心為什麼不受自己控制呢?

  「家主,我們要回去嗎?」見他神色不對,淮七小聲詢問。

  「不回。」他聲音冷冽。

  「是。」

  淮七心裡很迷糊,可他不敢問。

  塗山宸背靠著車座,從煙盒裡取出一根煙,點燃,輕吐了一口煙霧。

  煙霧模糊了他俊臉的輪廓,卻撫平不了那顆不安的心。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下,是保護的凌星保鏢打來的。

  「家主,出大事了,凌小姐失蹤了。」

  塗山宸瞬間坐直身子,嗓音帶著冷冽的啞:「怎麼回事?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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