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權屬


  他不眨眼,也不說話,黑白眼珠分明,他的影子落在她的身上,擋住電視機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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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擋著電視了。」秋榕榕對上他的眼睛,抱著落枕的手緊了緊。

  江無渡把一張毯子扔在秋榕榕的身上,在她緊繃的目光下,他猶豫了下後退了半步,站進了陰影里,離她稍微遠了些。

  秋榕榕起身,去客廳倒水。

  江無渡站在門口的位置看她。

  他背著光,常年生活在地下室里沒有人氣,就像一塊活著的碑。

  秋榕榕去廁所,將門反鎖。

  洗完手後,把門打開,又看見江無渡就站在附近,什麼也不做,整個人陰森森地看向她的方向。

  和江無渡單獨相處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中午有廚娘做飯,但江無渡還是單獨做了一份蔬菜沙拉放在秋榕榕的面前。

  秋榕榕不是素食主義者,她喜歡吃肉蛋奶。

  江無渡喜歡把她當成兔子喂,經常端一盆草讓她吃。

  秋榕榕吃完正餐之後,沒有動那一份蔬菜沙拉。

  江無渡把盤子往秋榕榕面前推了推,「我沒下藥。」

  秋榕榕算是給他面子,用筷子夾了兩片沒有碰到沙拉醬的蔬菜,說自己飽了,沒再繼續動那一盤菜。

  晚上睡前喝牛奶,秋榕榕喝了兩口覺得有些怪味。

  她警惕地皺眉,把嘴裡還沒咽下去的牛奶吐掉,神色晦暗地掃了一眼站在暗處的江無渡,放下牛奶杯,趕緊回房間。

  平時周景行和小七在,秋榕榕會在客廳坐到太陽落山再回房。

  今天,她吃完晚飯,喝過牛奶之後就迅速回去,將房門反鎖,再把柜子推到門後面抵著。

  晚上,秋榕榕還想著把上周聽的課溫習一下,但沒看兩行字,秋榕榕就感到頭暈睏乏,只能爬到床上先睡覺。

  江無渡看著手錶上的指針度過二十分鐘。

  他走上二樓,用鑰匙打開房門,硬生生推開後面抵門的柜子。

  看著熟睡的秋榕榕,他彎腰把她從床上橫抱起來,帶進地下室,放進早就準備好的兔籠里,擺好姿勢,又在她的身邊放了一圈胡蘿蔔。

  「嗬嗬嗬……我的小兔兔,陪我玩一玩,我就放你回去……」

  「那場關於大火幼稚的復仇遊戲我早就玩膩了,嗬嗬嗬……我只是想要一隻新兔子……」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手指流連在她後背的脊椎骨上,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所撫摸的地方開始本能的戰慄。

  秋榕榕有意識,但身體動不了。

  她半睜開眼,眼前的世界被罩上一層灰白的濾鏡,所有聲響都被壓成嗡鳴,江無渡分裂成無數碎片,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她想掙扎,卻只能微微動了下手指。

  秋榕榕只動了沙拉里沒有沾到醬的兩片菜葉子,牛奶她嘗到味道不對也很快吐出來。

  迷藥是順著房間的中央空調進入的。

  周景行不在,江無渡不想放過這難得的好機會……

  他看著那礙眼的鈴鐺,鈴鐺上有專屬於周景行的符號,默默地宣誓著主權。

  江無渡用針,撥動鈴鐺上細小的密碼鎖,把兩顆鈴鐺摘下來,扔到一邊,然後在小孔上塗上冰涼的藥膏。

  周景行把秋榕榕身上醒目的疤痕去除,那些痕跡是江無渡曾經指揮留下的。

  出於較勁心理,他也把周景行在秋榕榕身上留下的痕跡抹除掉。

  「兔兔,你和他們都能好好說話,怎麼遇到我偏偏想跑?我現在已經不想把你剝皮燉湯,放進罐子裡……嗬嗬嗬……我只想摸摸你……」

  秋榕榕第二天是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醒過來的。

  身上的睡衣換了。

  兔子睡衣,一看就是江無渡的惡趣味。

  那兩個之前怎麼也摘不下的裝飾鈴鐺也已經消失。

  除此之外,身體沒有其他的異樣感覺。

  秋榕榕對昨天晚上沒有任何印記。

  她只記得牛奶有異味,喝了兩口後,她回房間之後扣著嗓子眼吐出來一些,但是沒吐乾淨。

  後來就睡著了。

  睡著之後發生的事情,秋榕榕沒有任何映像。

  那感覺就像是喝過酒之後宿醉斷片。

  頭疼欲裂,太陽穴一跳一跳地脹痛,口中苦澀,可能是藥物後遺症。

  秋榕榕不再喝任何開過封或者倒進杯子裡的水,也不再吃江無渡遞過來的食物。

  她全天躲在房間裡。

  江無渡上午沒動靜,中午的時候敲響秋榕榕的門。

  秋榕榕假裝自己沒睡醒,不回應。

  只是他敲門的聲音愈發焦躁。

  房門被砸得哐哐響。

  秋榕榕為防止他連裝都不裝,直接破門而入,她不得不起來開門。

  「不吃早飯很傷胃的。」江無渡手裡握著兩根水果黃瓜,從門縫裡鑽進房間。

  他靠得更近了些,鼻息擦過她的臉,聲音貼著耳朵,「兔兔,你是不是在害怕我?」

  秋榕榕往後退一步,他攬住她的腰,他輕笑出聲來,像是什麼東西在腐爛里開了花。

  江無渡低頭,舔了舔她溫熱的眼角。

  他的雙眸里寫滿瘋狂,「乖乖吃東西,別想著告狀,周景行後天才會回來。」

  秋榕榕有些嫌惡地擦了擦他剛才舔過的位置,從他手裡把水果黃瓜抽出來,遞到他的唇邊:「你先吃。」

  江無渡有些意外,他其實比較喜歡她怯生生,又害怕,又不敢說話的樣子。

  秋榕榕保持著抬手的姿勢,「你昨天在我的牛奶裡面加藥了吧?」

  江無渡不置可否。

  秋榕榕把黃瓜粗暴地往他嘴裡戳了戳,「鑑於你的前科,從今以後你給我的所有東西,得你自己吃過了我才會吃。」

  「嗬嗬嗬……」江無渡慢悠悠地咬了一口黃瓜。

  「真乖。」秋榕榕學著他的語調,把他咬過的那一節掰掉,當著他的面也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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